「啊?你倆讓那個轉校生打了?開什麼玩笑,胡扯也有個限度吧?我說,你們倆不會是欺負人太過分讓小林揍了,想從別人那裡找補回來吧?」
老大笑出了聲。
唐平?他當然知道。
他們這裡是小地方,來來回回其實就是那些人,轉校生這種身份在這個鄉下註定就充滿了關注度。
不過跟那些漫畫裡的強的批爆的神秘轉校生不一樣,唐平一來就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性子,身板也弱,一副乖乖男孩的樣子。
外來人、又弱、偏偏還長了一副帥臉,很會討女生歡心,本來這鄉下地方的美女就少得可憐,現在又多了個臭外地的,那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所以原身才成了本地男生的針對物件。
唐平轉校過來也有一個星期了,是什麼性子大家都知道。
你說被唐平打了,這跟說自己被兔子咬了有什麼區別。
「不是,真的是他,之前的他顯然是偽裝…仔細想想,他一個好學生平白無故怎麼會轉學?我看一定是在原來的學校殺了人……」
中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一招鎖喉直接給他打出心理陰影來了,他能感覺到那一瞬間但凡唐平有殺心,或者說稍微失誤多用點力,他真的會死。
正常人會用這種招式嗎?
不可能的,手底下沒有幾條人命的傢伙不可能有那種眼神…
「喂喂喂,越說越離譜了啊!」
老大忍不住打斷,但中野絲毫不像是開玩笑,還煞有其事的解釋:
「真的啊!你是不知道,我一拳過去,他啪的一下就抓住我的喉嚨,啪的一下!我以為我要死了!」
「你看看!他給我掐的!」
中野往前走了半步來到老大面前,試圖展示自己嗓子上的痕跡,但其實什麼都看不出來,反而讓他臉色一變:
「去去去,中午吃的什麼一股子臭味,你沒刷牙嗎?」
一把給中野推到一邊,老大這才緩了緩:
「真是的,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去會會他好了,不過說好,我對欺負弱小沒興趣,如果他很弱的話我可不會動手,他在哪兒?」
「醫務室。」
本田捂著肚子,三個字一出讓原本就有些茫然的老大更茫然了:
「啊,所以鬧了半天你倆打贏了?」
「沒有,輸了。」
「那他去醫務室幹嘛?一般不都是打輸的人才去嗎?」
「他…打我們的時候手蹭破了點皮,就…去醫務室了。」
中野臉色通紅,他都不好意思說。
甚至他有點懷疑唐平是不是故意找個理由去醫務室門口堵著的,就是為了讓他倆多難受一會兒。
「講真的……你倆別他媽上學了,要不出海打漁去吧。」
老大覺得自己太陽穴直突突,他打架這麼多年真沒聽說過這種事。
「怎麼說,咱們現在去醫務室堵他?」
「明天再說吧,別給藤花姐添麻煩。」
老大搖了搖頭。
醫務室不動拳腳是江湖規矩,哪怕是在校長辦公室大打出手,也不能搞壞醫務室。
如果在不良少年之中進行一場死亡投票,投票內容是全校的老師和職工中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那麼結果毫無懸念,最終存活的絕對會是他們的校醫。
別的不說,光是「美女」這一加分項就已經碾壓了。
……
只不過那些不良少年並不知道,那位相對而言最受歡迎的美女校醫其實並不怎麼待見他們,此刻更是親自護送他們的目標回家。
「別怕,我在這裡,他們不敢亂來的。」
藤花看著那個始終跟在她後面的唐平,那副謹慎中帶著些許慌亂、連上前並排通行的勇氣都沒有的樣子實在惹人心疼。
「嗯。」
唐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實際上他不並排走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路往哪邊走而已,萬一走錯方向怕尷尬,而四處張望則是為了熟悉周圍地圖。
「藤花姐,其實我本來就不怕,而且我說過了,我沒打輸。」
「行行,你贏了。」
藤花翻了個白眼,看樣子是完全不信。
不得不說,唐平這次的身體實在是太有迷惑性了,細胳膊細腿的看上去就不像是會打架的模樣。
那副強裝出來的社會人的走路姿勢看起來也讓人忍俊不禁。
「我真是受夠了這具軀體。」
唐平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那修長的手指。
垂死病中驚坐起,男娘竟是我自己。
「雖然外形怎麼樣都無所謂…不過還是抽空鍛煉一下試試吧。」
唐平嘆了口氣,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情況,奧特曼、假面騎士、超級英雄、魔法少女還是什麼的都有可能。
當然,也可能這裡就是普普通通的世界,沒有怪物,只有比怪物還恐怖的職場晉陞路……
但無論如何,想去湊熱鬧的話,光憑現在這個身體都有點困難,上次感覺行動這麼不暢快還是幾年前當邪修的時候。
跟著走了大概20分鐘的路,兩人來到了一處老式的公寓,不過在這種沒有高樓大廈和地鐵的鄉下城鎮,這就是普通的公寓,是普通人的住所,也算不上多麼老破。
唐平就住在這裡。
藤花也住在這裡。
不是漫畫裡常見的鄰居,而是上下樓的關係,唐平在二樓,藤花在三樓,在樓梯口說了一聲再見就分開了,顯然這種同行在過去幾天不止一次發生。
知道了樓層之後,找到門口寫著「唐平」,或者「唐xx」的門牌並不困難。
摸索出身上唯一一把鑰匙,唐平開啟了門。
不存在別有洞天,也沒有眼前一亮,裡面就是個普通的屋子。
進門是玄關,往裡走兩步,右側是衛生間和雜物間,左側是廚房,再往前走兩步就是客廳,旁邊還有個門,是臥室。
唐平看了看,估計差不多30平左右,只有一間臥室,而且也沒發現客廳有隔斷,雜物間也都是普通雜物,沒有改成次臥。
「獨居啊。」
這有點怪。
排除那些無法理喻的抽象設定之外,目前已知的各種設定結合起來顯然是有些矛盾的。
高一學生、未成年、被霸凌的性格懦弱者、曾有轉學經歷、獨居、異國他鄉的外地人。
「許個願吧。」
唐平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希望臥室裡會有一個沒上鎖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