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再說。今天就先到這兒,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婆娘還等著吃飯呢,咱們明天再見。」
唐平用他拿扇子在桌上一敲,朝著臺下拱了拱手,直接轉身下了臺。
這時候也不用說什麼衣食父母,唐平講故事給他們解悶兒,這群聽眾謝他還來不及呢,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停,那都是唐平說了算。
其實他對自己的表現挺不滿意,畢竟口語太差,說的都是些大白話,很多靠成語詩句加強印象的地方也只能一筆帶過。
最難受的就是發音不同他寫不出定場詩,韻都壓不住,甚至抄也抄不出來,那叫一個難受。
不過聽眾們倒是挺愛聽,一個個的意猶未盡,琢磨著蘭若寺是什麼地方,自己能不能去轉轉,看能不能撿個女鬼回來。
他說書已經是第三天了,頭一天沒什麼人,畢竟沒宣傳。
但第二天開始,人傳人的效果就體現出來了,這城裡忙來忙去的人很多,閑的沒事幹的人也不少。
說起娛樂,青樓賭場那都是高消費,勾欄和妓院其實也不便宜,主要是來回那幾個節目,看多了也無聊。
一聽有了新樂子還不用怎麼花錢,一個個的都來了,前廳直接就坐滿了,沒地方坐的就站著,一群人來聽唐平講故事。
「今天光茶錢就多賺了60文,我滴乖乖。」
陳掌櫃驚嘆不已,然後從裡面撥出18個銅錢,把那42個交給唐平,他們定的是三七分賬,唐平七。
這還光是茶水,有的客人聽著聽餓了,點來點飯菜邊吃邊聽的還沒算進去。
「過段時間該收門票,哪怕一個銅板聽上半天也肯定是滿座,要我說,乾脆把這客棧改成專門聽故事的大講臺得了。」
王六兒也高興,雖說來的人多了他乾的活也多,但他能聽故事啊,而且一場也落不下。
就像是那些歌星演唱會會場的保安,哪怕不給錢都有人想去呢,多幹點活怎麼了。
更何況又不是不給工錢。
「那倒是不著急…來,你也有份兒。」
陳掌櫃從自己那份錢裡撥出三枚丟給王六兒,然後把兩枚交給廚子,這錢不多,也就討個喜氣。
這廚子叫趙鐵,體格膀大腰圓,臉長得倒是憨厚,做飯不難吃,一個人管後廚。
客棧不大,上下一共就這三個人忙活,往常沒什麼客人還好,現在倒顯得有點人手不足了。
「六兒,我記得你妹妹是不是在家?若是無事不如過來幫忙?工錢我按你的標準來。」
「掌櫃的,你以前不是說不要女工嗎?」
這年頭女子一般很少出門,拳不拳的放一邊,休假待遇也先不談,從家庭考慮就很少讓女子出來做工。
畢竟家務事總得分出個人去做,再加上治安水平一般,總有小偷去闖空門,家裡總得留個人,別說是兄妹夫妻,就是兄弟兩個大老爺們兒也一樣。
再加上這年頭人民普遍沒素質,像是織布坊什麼的接觸外人少點,倒是用得著女工,而客棧這地方,三教九流齊聚。
要幹活也就是在前廳跑堂,累不說,萬一哪個大老粗「不小心」摸了摸小手,屁股蹭了胳膊肘,你說是忍氣吞聲還是大鬧一通?
陳掌櫃肯定不願自家人吃虧,他也不怕事,那大算盤四角尖尖,可都包了鐵,真打架他也是等閑三五人不能近身。
可麻煩終究是麻煩,再加上以前也的確用不著那麼多人。
「但現在能一樣嗎?唐先生在了,誰敢趁亂佔你妹妹便宜,不小心耽誤了各位爺聽故事……嘿,臺上可正講著郭大俠行俠仗義,臺下機會這不就來了麼?」
幾人相視而笑。
……
王六兒的妹妹叫王七兒,長得不怎麼好看,臉有點方,眼睛小,隱約讓唐平想起了一個故人,但偏偏看過去的印象又沒那麼分明。
身材也就那樣,一眼就能確定是普通npc,總是想著往唐平身邊湊,也不知道是王六兒教她的還是怎麼著。
唐平有本事能賺錢,長得帥還有氣質,這條件放城裡百姓能接觸到的人裡可以說是數一數二了,誰家閨女嫁了他肯定是不受委屈,也難怪要湊過來。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唐平雖然從不以貌交友,但現在他還有別的事做,別說女朋友了,普通朋友都沒時間去結交。
白天說書賺錢,定好時間一天兩場,閑暇時間繼續深造學習,還請了個有點學問的老先生專門教他詩句和詞語。
晚上更是重中之重。
他得練功。
這個世界有武俠,說書這麼多天,他也不是純說,偶爾也要聽聽別人的訊息。
他打聽到,這世界的武學境界分有宗師、先天、後天、末流四等,從宗師往後,每一等又再分三重,宗師能以一敵千。
他之前在大秦背的那些武術或許是等級太高?哪怕是第四版的明玉功拿出來也根本練不動。
但也有好訊息。
雖然大秦的武功是不太行了,鬼王宗的秘法也沒什麼卵用,可除此之外他也還有一門功夫。
那得是幾年前的事兒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
那是個末世,唐平機緣巧合之下曾在一位老頭手裡學過點功夫,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還真能起到一些作用。
收腹提臀挺胸凝氣,氣沉丹田再融入四肢百骸,唐平感覺原身應該有點天賦,練了沒幾天就提煉出了半口炁。
靠著這半口炁,他能嘴上不停的說兩三個小時,連汗都不用擦,之後一晃又練了幾個月,半口炁變成了兩口,力氣也變大了不少。
「現在按理說我應該是江湖末流高手了。」
唐平瞎猜著。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見過高手,也有些武林中人過來聽故事,這不難認出來,畢竟那些人一個個的模樣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練武一樣。
只不過讓他再進一步,從造型氣質分辨哪個人更厲害就不太可能了,人家也不打架,他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水平。
現在說書只是自己過把癮,順便賺點錢而已,當一輩子說書人雖說穩穩噹噹,但唐平何許人也?
他就不是那穩當的人。
來到武俠世界不說去競爭武林盟主,起碼也得去行俠仗義,他早晚是要離開的。
現在修鍊的這個功法要說上限其實也不低,當初那老爺子也猛的一批,說是能從朝陽區一箭射到天安門,這水準放到大秦也是一號猛人。
關鍵是唐平當年沒怎麼學。
他會練是會練,可按照老頭的說法怎麼也得練個十來年才算有點水平,光靠這門功夫顯然是不太行,得想辦法走點捷徑:
「別家主角自創招式、修改功法就像喝水吃飯,我比他們差哪兒了?」
「誒,你說我要是把明玉功跟練炁術融合一下試試呢?只要改一改運功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