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偉還是上了桌,邊吃邊聊,唐平也算是認識了一隊的幾個人。
和其他在莫名市各處都有分部的隊伍不一樣,一隊的人真就這麼多,加起來只有二十人。
但都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唐平也知道了陳偉和曲梅的關係,他倆是情侶,但過去在工作上曾有點小分歧,最後一個去了一隊,一個在三隊。
當然,至今也沒分手,偶爾見面,關係其實算不上緊張,之前只是互相開玩笑,順帶介紹唐平才是關鍵。
「說真的,之前聽說你得到了空間能力我就想去要人的,圓頭山那邊的詭異至今還沒處理,就是因為擔心補給的問題。」
「我倒是知道你們想處理那個地方很久了,但也不急於一時吧…」
陳偉臉色一變。
「你能不能別那麼慫?幾次探查都沒問題,只是持久戰比較麻煩而已。」
曲梅揉揉鼻樑,她和陳偉當初就是因為性格問題才吵架的,陳偉的風格太過於穩妥了。
「什麼就慫了,我慫嗎?我這是為了降低風險,這小子剛來一個月多點,能力都還沒用熟練,我剛帶他從B級詭域回來,你就帶他去闖A級禁地?」
陳偉的聲音壓得很低,順手把曲梅手裡的酒杯拿了過來。
「A級?」
唐平耳朵一動。
「怕什麼?處理部哪個人不是這麼過來的?」
曲梅不以為意,她的團隊裡都是高手,高手怎麼來的?不都是一場場生死裡殺出來的,就算是異能者也得久經磨練才能達到這種程度。
「你別吹牛皮好不好?我也是老人了,誰參與任務不是A就是B?他才加入第二個月你著急讓他送死?他連自己的車都沒買,甚至駕照都還沒考。」
陳偉的聲音略微大了些。
他覺得唐平的能力和性格挺適合一隊,可以鍛煉鍛煉,但鍛煉也是按部就班,哪兒能一上來就打高難度boss。
「有一說一,其實我是有駕照的。」
唐平喝了口茶水,這個世界的原身二十多歲到處打工,甚至也當過泊車司機,怎麼可能沒有駕照。
「……你有駕照?!!」
陳偉喝的兩口酒瞬間清醒過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彷彿看見了S級詭異。
「難道他開車很屌哦?」
曲梅眼睛一亮。
陳偉呵呵一笑沒說話,這東西還是得親自體驗之後才有發言權。
「這個不提,阿平,你是怎麼想的?A級禁地,你不想去沒人強求的。」
「我無所謂啊,關鍵是那裡面有什麼?」
唐平聳了聳肩,A級禁地?那分明A級鬼屋。
正兒八經的異世界地標性建築,詭域無限城打卡成功,這圓頭山禁地自然也不能錯過,來都來了。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
二十年前,這是二十年前的故事。
莫名市地理位置優越,劃分的區域內一半靠海,水產很出名,連線陸地的部分,一半是和泊萊市接軌,另外一半就是圓頭山。
那時候圓頭山還不叫圓頭山,是後來改名的,當然,改名和詭異沒有關係。
純粹是老一輩起名隨心所欲,看山頭形狀圓滾滾,山頂還有一個凸起的大石頭,直接就叫奶頭山了,實在有傷風化才改名圓頭山的。
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十年前,圓頭山修建盤山公路,意外挖掘出一座古墓。
在這個詭異從古至今就存在的世界裡,挖到古墓可不意味著發財,施工隊第一時間撤離,並通知了莫名市和山後的清迷市處理局,雙方從兩個方向出發,沿著路線尋找古墓。
但耗費7天時間搜尋無果,所有人都沒能找到正確道路,一開始懷疑是誤入詭域,但當他們進行砍伐後確認並非詭域,而是疑似怪談的詭異。
比起其他型別,怪談詭異是相對難搞的一批,看似和詭域相似,實則不同。
詭域本質上是個超大詭異將人一口吞掉,可以透過破壞概念而從內部搗毀,但怪談不行。
怪談並不依賴於某個概念而誕生,也不具備體形,規則直接作用在整片空間,是位於現實世界中的,相對難纏的多。
雖然說是20年前的詭異,但圓頭山的怪談至今仍未被完全探測出來,也始終沒有找到「古墓」的位置,最終給出的方案就是將其封存。
甚至對於深處情況的資訊,有至少一半是基於「圓頭山」、「古墓」等因素猜測得出的。
哪怕是外圍也並不安全,除了經典的迷幻之外,就連山中的蛇鼠毒蟲也受到影響變成了詭獸,因為是由實體轉換而成,所以這種詭獸的強度遠遠高於那種被開光武器碰一下就死的傢伙。
除此之外,圓頭山中還存在著類似殭屍的詭異,實力同樣不容小覷,每一個都能達到D級詭異的標準,甚至個別的還能達到C級的實力。
之前的報喪女妖除了頻發性之外,單個拿出來實際也只有D級,甚至戰鬥力還低一點,即便如此也已經是普通人幾乎無法戰勝的情況了。
「最關鍵的是,這僅僅是已知的,那裡極有可能還藏有其他高危詭異,從20年前圓頭山詭異降臨,之後兩年時間先後有80人死在裡面,之後直接封山,直到3年前才重新開啟了探索進度。」
聽起來兩年死了80人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不夠某些人一天殺的呢,但問題在於死的這80人裡都是精英而非誤入其中的普通人,而且那兩年裡先後派遣的人數總共也只有200而已。
「嗯,不過這三年裡從山腳逐步推進,加起來只有4人陣亡,還是因為自己操作不當,這已經算穩定了。」
曲梅說著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偉打斷了:
「但那只是外圍探索。」
「怪談必不可能出現重疊,圓頭山是一體的,外圍規則同樣適用於內部。」
「但有可能出現新的規則不是嗎?」
「非要萬無一失才能行動?」
兩人又吵起來了,或者說並不算吵,畢竟兩邊都坐的穩穩的,沒有拍桌子大喊,反而更像是一場理念之爭的辯論。
「圓頭山位於郊區,封了十幾年至今荒無人煙,暫時放著不管也無所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攻破圓頭山的好處只是能夠促進經濟,代價卻要用人命來換,真的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