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帶一提,他們倆所駕駛的機甲是試作剃刀,高度15米,因為是基礎型所以比較輕量化,大概體重是50噸左右。
而王獸蜈蚣的單足力量都有至少500萬噸,這意味著唐平連碰都不能被碰到,只要被撞一下就會飛出去,而要是不小心被踩一腳,那更是毫無懸唸的必死無疑。
「我…」
「我去引開他的注意力,你能跑多遠跑多遠。」
唐平啪的一下站起來,身上幾十個推進器全開,赫然是準備出手了。
在月球的坑坑窪窪的地面上,兩臺站著的機甲實在太顯眼了,就算王獸蜈蚣不長眼睛,八成也的確是沖他們來的。
「你…」
「一條命而已,小問題,又不是沒死過。」
這一刻的唐平就像個英雄。
不過這個英雄連三秒都沒撐住,王獸蜈蚣的身軀從天而降,像是巨人揮出的重拳,唐平的加速甚至沒能完全啟用升空就被狠狠的擊中,月面一陣猛烈震顫,塵土飛揚化作一片覆蓋幾十公里的霧區!
一架機甲破開塵霾直奔天外,赫然是嬴嬌。
至於唐平,他的機甲毫無疑問在這衝擊中粉碎。
但是,凡事後面都可能出現一個但是。
「我就知道你無敵!」
緊隨其後,唐平的身影也從塵霾中浮現,以超人飛行的經典姿勢騰空而起。
只不過他的手並未握拳,而是緊緊抓著一個玻璃球。
月球對比地球只有六分之一的重力,這一份變化也體現在體重上,他可以輕鬆掛在玻璃球上,而不用擔心被體重壓垮。
但是,但是後面可能還會出現一個但是。
當唐平的機甲破碎,就意味著這周邊動用光弧能量的東西僅剩嬴嬌的機甲,而這已經無關駕駛員的水平了。
就像是一隻普通螞蟻再怎麼走位靈活,就算他能預知未來,也絕對不可能在一片白茫茫的沒有縫隙的地板上躲開一隻帶有殺意的42碼平底皮鞋一樣。
如果唐平趁機離開,他自然是能活的,不過…
「球兒,沖啊,咱倆幹他!」
他沒有半點猶豫,拉著玻璃球晃來晃去,但從空間角度來看,玻璃球其實紋絲不動,只是唐平自己的身體在隨著動作晃來晃去,像是個表演「紋推不動的氣球」的默劇演員一樣。
【你做什麼夢呢?它打個噴嚏你就得死。】
玻璃球明顯不是很願意,說白了從出廠到現在它就沒打過架,所有程式裡也根本沒有戰鬥模組。
這並非是因為沒有繫結的緣故,就算是完全繫結之後他也十分肯定自己沒有戰鬥模式。
最誇張的功能也不過是暫時接替宿主意識,然後系統載入武術模組,使用宿主身體進行代打服務。
哪兒有系統會在危急關頭直接解綁,從宿主腦子裡出來,以本體的圓球形態上去對著敵人邦邦兩拳的?
那不扯淡呢?
「死就死了,問題不大,你想想楊毅成!想想大秦帝師!如果是他面對這種情況,難道會不管兄弟掉頭就跑嗎?」
【他會。】
玻璃球沒有半點猶豫。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了,據他所知,楊毅成每次出門碰到刺客,他就拋下兄弟躲到一邊,等蓋聶把對面殺完了再跳出來鼓掌,搖頭晃腦的說一聲:蓋兄真是好身手呀。
「……總而言之咱不能給穿越者丟這個臉,上吧!憑你堅不可摧的玻璃外殼!等等,我先問清楚,你確實夠硬吧?別到時候你上去以後被這玩意兒一腦袋撞稀碎,整得咱倆都尷尬。」
唐平開口詢問,他這人做事嚴謹,而且這麼多年的異世界生活也讓他深刻的明白裝逼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稍微有那麼一條漏算,出點看起來無傷大雅的小小意外,就可能出現差錯。
要知道,裝逼和裝傻逼只有一字之差。
【胡扯,它什麼水平能把本系統撞稀碎?要是願意,就是黑洞我都能來去自由。】
「那你還猶豫什麼?」
系統當然不會猶豫,他的計算力甚至足以在瞬息之間接收天下事,這種水平的智慧出現卡頓,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確實沒辦法回答,另一種則是不想回答。
他之所以遲遲不動,只是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唐平的優先順序遠大於嬴嬌。
哪怕後者作為皇親國戚,同時又是為數不多的9級機甲師,頂尖天賦的持有者,人類未來的希望之一…可僅憑「宿主」二字,在他的眼裡就不存在所謂的價值對比了。
【你不後悔?】
系統進行二次確認。
此刻沒有機甲的光弧能量罩防身,僅靠這身緊身宇航服唐平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這王獸蜈蚣的戰鬥餘波,僅僅是近距離溢位的光弧能量衝擊就能把他震死。
想要保住唐平,只能先以相對穩定,身體能夠承受的速度將他送到幾十公裡外,之後再飛回來。
可即便是唐平也知道,以基礎型機甲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撐得住系統這一來回。
這就是一道無法取巧的二選一。
「說不定過兩天我就又回來了,你不挺能觀測的嗎?說不定我死之後下一秒,地球上就有一個叫『唐平』的人突然就變成我了。」
唐平依舊嬉皮笑臉,他是真不把死亡放在眼裡,而且說的也的確是實話。
【行。】
系統沒有經過太久的沉思,便果斷答應了唐平。
雖然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繫結唐平為宿主,但身為系統,他的核心邏輯就是契約精神,既然認準了唐平作為臨時宿主,那他自然是要聽話的。
就像他當年並沒有強行逼迫楊毅成喝下不死葯一樣,此刻他也不會違背唐平的意願,強行帶著他逃走。
「能贏嗎?」
唐平問道。
【我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