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這東西真是系統?不能是被人掉包了吧?」
唐平雙手捧著那圓滾滾的人頭大小的透明玻璃球仔細觀察。
而在他對面,嬴謙和高寒透過玻璃球看著唐平一個眼珠子大一個眼珠子小,一會兒往左看一會兒往右看,愣是保持平靜沒笑出聲。
「如何?能看出什麼?」
「我能看出這是個玻璃球。」
唐平對著光仔細看,只能說這玻璃的成色是真不錯,太透亮了。
「哈哈哈哈,朕也能看出來,不過它不是玻璃,在硬度方面有些誇張的強,確實有點神異…就是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特點了。」
嬴謙笑了笑,這也是這東西沒被掉包過的證據,只要隔三差五的對著這東西來兩下狠的,沒碎就是真貨。
「是嗎?我試試?」
畢竟是人家的東西,還是得徵求一下意見。
「請便。」
唐平直接對著金屬展示臺的邊角一磕。
鏘!
這根本不是玻璃球應該發出的聲音。
「真是神奇的東西…芝麻開門?」
「宇宙超人睜開眼睛,我是沙福林。」
「藍銀纏繞?浩冬三絕?」
「馬蘭花開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我愛你?」
「oi,哥們兒,看看,我也是穿越者,土生土長的穿越者。」
「我知道你有在聽,你就是不想繫結,起碼也給點反應,這樣搞得我好像有病,你知道咩?」
「不行,他不理我,估計是真過期了。系統有很多種,這個大概是在諸天萬界的系統裡比較拉胯的便宜貨,那種一次性的過時老款式,或許連繫統智慧都沒有。」
唐平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玻璃球的動靜,然而或許真如他所說的,玻璃球一動不動。
「無妨,既然如此,就讓他就在這兒當個做個紀唸吧,其實帝師晚年就很少用系統了,或許就是因為裡面東西被用完的緣故。」
嬴謙搖了搖頭,對於目前的大秦來說,系統裡的那些道具或許已經派不上用場了,反倒是系統使用過的技術更吸引他們。
比如史書記載的空間儲物技術,目前大秦仍在小規模嘗試研究,但進展還不如機甲武道呢。
這東西繫結不了也沒關係,反正放在這裡也不會丟,倒不如說繫結不了才好呢,真讓人帶走……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啟用不了就算了,咱們在轉轉別處,這邊還有當年帝師閑著無聊時作的畫,以及一些手工藝品。」
一個啟用不了的系統自然得不到你唐哥恩寵,把那玻璃球放下之後,唐平便跟著嬴謙接著往裡走。
然後他看見了一幅穿著古裝的初音未來畫、用有色玻璃燒制的彩虹小馬主角團、以及一把銹跡斑斑的沙漠之鷹,上面甚至還隱約能看見一行英文。
MadeinUSA。
「這系統還是從美國進的貨。」
唐平翻了個白眼。
「美國?」
「嗯,如果大秦沒有一統地球的話,現在的國家形式應該是這樣的……」
歷史可以算是唐平的專業項了,就歷史書那點東西他差不多能背個七七八八,時間和事件緣由更是能說的頭頭是道。
要是如今的他再回到當年頭一次穿越的時候,再碰到山賊多少是能混個狗頭軍師噹噹。
而在這個世界就顯得有些神棍了,畢竟人家的歷史已經改變了,再聽唐平講故事也似乎很難代入。
劉季?曹操?李世民?那都是誰啊?聽沒聽說過。
好在唐平也不只是在講故事,而是有問有答,越接近現代說的就越詳細。
在唐平一邊講述一邊推算的情況下,大秦這超越21世紀起碼百年不止的人工智慧水平自然可以做出判斷。
【以「帝師不存在」為基礎,進行歷史重構,該歷史的理論吻合度為%】
之所以做不到百分百,主要是因為人工智慧總歸需要資料推動,而歷史中又總是存在巧合,再加上這個世界存在內力,總歸會有些差別。
即便如此,這吻合度也已經是極高了,過去大秦也曾興起過類似的話題,根據帝師曾留下的「秦二世而亡」的標準,無數文人騷客和歷史學家鑽研,最終也只是把吻合度推到60%,而且越往後越低。
往後推了二百年,吻合度就已經低到20%以下了。
雖然沒什麼卵用,但能背下過去兩千年的歷史,這水平已經算是相當厲害了:
「看來唐老弟穿越之前還是個高材生啊,莫非也是北大歷史系的高徒?」
唐平笑了。
「我第一次穿越的時候,高三,還沒經歷高考…之後幾年在諸天萬界顛沛流離…老哥,懂我意思嗎?」
北大?
你要說北方大專也能簡稱北大的話,那他確實算是北大的,但學歷這東西你說能怪他嗎?那是他不好好學習麼?
隔三差五的穿越,前天剛學的唐宋元明清,今天一睜眼就變成大秦兩千年王朝不倒了,背的書時不時就白背,他氣餒嗎?
你就放眼諸天萬界,又有幾個穿越者能比他更好學?
「……要不老哥回頭讓學院給你補個大學學歷?真的,這點事不成問題。」
嬴謙似乎感受到了唐平那股淡淡的悲傷。
「不用,這東西還得是靠自己的能力考上、靠自己學習畢業才有價值,我穿越也這麼多年了,能拿得出手的文憑也有不少,但終究不是一回事。」
唐平擺了擺手。
本來他就不願意作弊,這在前輩面前更不能給穿越者這身份丟人。
「實際上,以你之前的表現已經達到3級水平了,申請提前畢業也沒問——嗯?!」
「老弟小心!」
左顧右盼的唐平突然聽到自己身旁兩人的呼喊,完全沒有任何呆愣,第一時間向側方翻滾躲避,要說這速度也是屬實不慢,翻滾的同時,轉身一看:
只見皇帝陛下左右手各一條金龍,高寒周身縈繞冰茬,兩人面色駭然全力出手,兩股內力如山如海!
唐平只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工地,炎炎夏日中自己戴著安全帽肩上搭著毛巾,正一趟一趟的運著磚,突然天色一暗,塔吊師傅手一抖,兩捆鋼筋從天而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