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一看就是個高手,單手持刀,身穿藏青色武士和服,腳下踩著一雙拖鞋,滿嘴絡腮鬍,腦後扎著凌亂馬尾,身體健壯的不像瀛洲人。
另一人的打扮簡單的多。
普普通通的運動鞋,顏色花裡胡哨,側面有個對鉤。普普通通的連帽衫、胸前還印著奇怪的圖案。普普通通的灰色長褲,綁繩簡單的繫了個蝴蝶結。
長得也普普通通,髮型也是中年人常見的二八分短髮,年齡看起來三四十歲,還稍微有點駝背。
看起來應該是江湖的人,只可惜已經死了。
「是他!之前把我重傷的就是他。」
鐵頭目光一凝,雙手緊握成拳,之前被人當沙包打的畫面歷歷在目。
「你沒死啊,真繫命大…噗。」
武士輕蔑的看著鐵頭,然而當他的餘光掃過唐平的腦袋瓜子時,突然呲牙一笑,隨後迅速恢復嚴肅。
「這兒沒別人,要不咱直接說自己的語言如何呢?還有你他媽笑誰呢?」
唐平歪著腦袋瞪著眼珠子,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但凡早幾分鐘,他非得讓這傢伙見識見識什麼叫黑手。
「…閣下的髮型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很顯然,他這是在胡扯,而且仍在憋笑。
要麼說人家是長老呢,風信雄義看見他這個髮型的時候可是一句話沒說,相比之下小輩就是沒禮貌。
「山本!!不要再廢話!速斬他們三人來助我!」
不遠處的風信雄義大吼一聲,這隻一句話的功夫就又被踢了七八腳,急忙背後靠牆,然而卻沒想到這牆面早已不堪重負,被他這一靠,居然直接塌了,索性後滾翻進到後面的房間,搬著實木大床就砸了出來。
然而金三又怎麼會被這種攻擊幹擾。
只見他飛起一腳直接把床板踢成兩半,隨後順勢借力,完成空中四連踢!
風信雄義根本躲不開,哪怕能夠擋住,可衝擊力仍在,連連後退之下,竟是直接被金三從窗戶踢了出去!
「不是,媽呀,李小龍加黃飛鴻。」
唐平瞪大雙眼,這會真是死也值回票價了,起碼這幾分鐘打戲他是看的挺帶勁,比魔法少女大戰哥斯拉都不遑多讓啊。
畢竟魔法少女打哥斯拉的時候他只能站在天台看都看不清,但這邊的視角是真不錯,這年頭沒有慢放的武打片真是少見的很。
只可惜後半段他是看不著了,金三壓根沒有停留,轉身也從6樓跳下去,赫然一副不死不休、死戰到底的樣子。
「他倆摔不死吧?」
唐平純是沒話找話。
「放心,他沒事,1層2層的燈早在之前就打碎了,黑暗之中才是他的主場。」
「與其擔心金三,不如琢磨一下怎麼對付他吧,要說到山本…這傢伙怕不是山本隴川,明面上忍武組新一代的最強者,我未必打得過啊。」
金六一眨眼的功夫就退到了兩人身後,手中變出一把匕首,似乎是有些驚恐。
「那完了,我之前爆發跟那老頭打了幾分鐘,現在後遺症上來了腰痠腿疼動彈不得啊。」
唐平四肢哆嗦,半邊臉都變得煞白。
「放心交給我,我跟他打過,這次我不會輸了!我現在覺得我強得可怕!」
三人中看上去傷的最重的那個人理所應當的站了出來,從兜裡摸出兩對指虎帶上,目光中沒有絲毫作為手下敗將的怯懦,只有勇往無前的滔天戰意。
那個金六愛死不死的倒是無所謂,但唐平這個兄弟他是認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可能退後一步。
只不過…
『你裝的挺像啊,嗖的一下就躲後邊去了?』
『你反應挺快啊,腿這就哆嗦上了?』
『不愧是金階。』
『你小子有前途。』
『什麼時候偷他一手?』
『見機行事一會兒再說。』
前面準備好拚死一戰的鐵頭全然不知後面的兩個隊友眉來眼去。
唐平沒把刀給鐵頭。
他雖然使不上勁兒,但突刺砍一刀的力氣還是能擠出來的,三生彼岸用不出來,但他也還有一招哈撒ki。
金六把身上搶來的步槍都丟了,但其實衣服底下還藏著他自己的槍,再來一輪齊放綽綽有餘。
「八嘎呀路!」
鐵頭嗷嗷叫著,腳下騰挪左右拳虛晃,顯然是街頭散打的套路,不過說來也是神了,這小子幾次瀕死,按說現在應該算是重傷未愈吧。
被刀捅穿的胳膊按理說應該算是個弱點,可這傢伙居然照樣用那條胳膊揮拳和招架,力量也絲毫沒有減弱。
甚至唐平眯著眼看,怎麼看都覺得這傢伙以前應該沒這麼厲害。
唐平之前跟蛞蝓姬一對一,幾乎是全程劣勢,速度、力量、靈活性都有所不如,最後靠著瓷瓶藏了刀,甚至連出手前搖都特意隱藏了,這才偷襲取勝。
按說鐵頭的實力應該比他稍弱才對。
可目前來看,鐵頭表現出來的力量似乎比蛞蝓姬都差不多了,閃避速度也快的出奇,戴了指虎的拳頭是一下一下的往人刀上砸,抽空甩一個擺拳反擊,甚至頗有幾分拳王的風範。
就連山本隴川都面露異色,上次見面他見刀都沒拔出來就把這小子打成了孫子,怎麼現在突然厲害了這麼多?
每經歷一次戰鬥就會變得更強?
只可惜在技巧方面還是差的太多,街頭打法怎麼比得上武士的殺人技?
鐵頭一個失察,動作操之過急竟是露出破綻,山本隴川自然不會錯過,直接抓住了機會,一刀——
啪!
砍了一半的動作急停,他猛然收招後撤!
只見旁邊的唐平一跺腳,身體幾乎貼到和地面平行,臉上還掛著邪笑,感覺下一秒那個傢伙就能一邊喊著「好機會」,一邊瞬移過來一招拔刀斬砍了他的手。
而隨著他收招後撤,唐平又一副「真是可惜」的表情恢復原樣,但手卻反握著刀柄,似乎隨時準備攻擊。
純嚇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