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隻手,你還能打嗎?」
「碰到高手就難咯,八成得指望你了。」
飛龍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絲毫害怕。
也不知道是對自己另一隻手的自信還是覺得跟魔術師二人合作必能取勝。
「不,我的意思是問你,那把刀本來你打算自己用來著吧,就這麼給了黑手?」
「結個善緣兒唄,再說我用刀也就一般,這樣不也挺好。」
他這話一半真一半假。
結善緣那一半是真的,說自己用刀一般是假的。
之所以不拿著刀純粹是想賣慘,別管是金銀銅哪一階,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職業殺手,是有組織的,必要時就得服從安排。
現在他身受重傷,還宰了一個武士,戰績已經夠漂亮了,完美取得賽後免噴權,作為一個將平庸之道貫徹到底的老殺手,他覺得是時候往後退退了。
如果再拿著刀過去,且不說拉仇恨這點事,光是那些金牌看見自己仍有一定戰鬥力,說不定就會給他安排任務。
不過要是裝成快不行的樣子就不一樣了,大機率不會給他準備什麼特別難對付的傢伙,這倒不是關心手下,而是為了防止能力不足導致任務失敗。
「行吧,你自己有數就行。」
魔術師雙手插兜,隨後突然之間飛起一腳踢向側面的牆壁,飛龍沒有半點遲疑和困惑,同樣掏出左輪瞄準魔術師攻擊的方向射擊!
「噗啊!!」
隨著一聲慘叫,空無一物的牆壁突然產生一道漣漪,一個奇奇怪怪的人影撲通一聲倒地,額頭的護額正中一槍,致命傷卻是在腹部。
魔術師的一腳直接從肚子踢到脊椎,幾乎將他踢爆。
「這麼用力?」
飛龍有些無奈的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然後用一個手十分彆扭的裝彈。
接下來的任務和形勢已經和暗殺關係不大了,對手甚至動用了衝鋒槍,再用那種小口徑的手槍就是自己找死。
「我還以為是個高手呢,看來這傢伙只是個斥候。」
魔術師看著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這一腳下去確實用力過猛,鞋子褲子都髒了,不過比起這種隨時都能換的東西他更在意的是這個忍者。
這些傢伙就像是蟑螂,有一就有二,之前想著忍武組的人應該是走的精英路線不想和格魯烏硬碰硬,可現在看來,怕是也有不少「小兵」在船上。
「算是忍武組的監控手段嗎?」
「真是古老的手法。」
飛龍啞然失笑,江湖這邊一早就設定好了攝像頭,雖然同樣有被破壞的可能性,但總歸比人頭監控好用的多。
「別太大意,這傢伙的隱身有點門道。」
「比你呢?」
「那差遠了。」
魔術師輕蔑一笑,隨後竟是如同羽化一般消散於無形。
「我聽到了些動靜,前面有人,你明我暗。」
「行,正好我現在正合適。」
飛龍咧嘴笑了笑,在自己手腕上使勁一擠,血頓時溢了出來,隨後打亂了自己的呼吸,只是兩三秒的時間就從之前中氣十足的樣子變得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西塞比德號作為世界級頂級遊輪,自身當然和正常的運輸船不同,長度達到402米,船身寬度69米,從最基礎的甲板往上仍有18層可供遊客玩樂居住的甲板層。
聽起來似乎很大,實際上也的確很大,這相當於多少個足球場大小密室我也懶得算。
總而言之,目前已知的數個組織的人極可能隨機分佈在這艘船的各個角落,現在隨時都可能出現敵人。
……
「這是什麼啊!你看到了嗎?他剛才嗖的一下就跳出來了!」
「大概是瀛洲的忍者吧,我以前聽說過,不過也是頭一次見。」
棕發帥哥摸著下巴,作為一個情報專家,他知道的事情很多,這次的情報也是他從南海之虎席德的某個手下那裡搞來的。
能讓縱橫南海的大海盜不遠千里來到東海至太平洋的位置掠奪一艘頂奢遊輪,這其中必然意味著驚天的財富。
他們沒指望著能夠虎口奪食,只是想著趁亂撈一票,有席德的海盜團在前面頂著,沒人會關注幾個小嘍囉。
這船上的富商一定多的是,摸走幾塊手錶、帶走幾個戒指就算不虧。當然,要是有人出得起支票,臨時充當一下救援隊也不是不行。
當然,之前是這麼想的,可現在一看,似乎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俄聯的大兵,還有瀛洲的忍者……這才剛上船而已…感覺咱們好像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啊。」
眼鏡男嚥了口唾沫,越發覺得頭疼。
這倒不是他的直覺在預警,直覺預警是渾身起雞皮疙瘩,頭疼只是他單純的有點害怕。
「大姐頭,你真確定要趟一趟這渾水?」
「咱們賺夠三千萬就收手,前幾天老喬那裡搞到一個無敵的發動機,據說是從報廢軍用魚雷艇上拆下來的99新大寶貝,簡直是給老孃量身打造的。」
「那個東西應該用不了三千萬吧。」
尼克笑了笑,一口雪白的大牙頗有些瀟灑。
之前那個發動機元件是他陪著烏蘭一起去看的,他能認出那是頂級的美式軍用型號,質量沒的說,如果裝在他們的船上大概能把船隻效能提高30%左右。
但那玩意兒的價格實際也就是600萬,畢竟說到底只是單個的發動機,就這還是因為黑心商販的嚴重溢價的緣故。
「那是我想要的!你們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吧,都得有份才行。」
烏蘭笑的很燦爛,就像是一個為了家人而努力的天真小姑娘。
當然,前提是得忽略她那正在用力扒忍者身上的隱身衣的動作。
比起那防彈衣,這隱身的衣服才是正兒八經的瀛洲特產,她在海賊行業混跡多年,愣是見都沒見過這種稀罕物兒,拿回去賣指不定值多少錢呢。
不,這好東西她都捨不得賣。
「忍者這些傢伙真是一代一代比一代的、越來越廢物了、影之忍部出身的忍者、居然連、能被區區海賊都能慘敗…くそっ!華國語は話しにくいな!」
一個穿著好似俠客服、披頭散髮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進來,手中還拎著一把仍然在滴血的大太刀,刀刃指著烏蘭,一身殺意久經不散:
「不過、再廢物也是我的、我們自己人、不容被區區海賊辱沒、草你媽的海賊!」
最後一句他倒是說的字正腔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