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很難受。」
另一邊,銀階第7位的飛龍正在撓頭。
用的是他自己的手。
這話乍一聽似乎很奇怪,但事實就是他的左手從手肘部分切斷,此時用右手拿著自己的斷臂當癢癢撓。
「出刀快的我都看不清,也不來個人救一下啊,這怎麼打。」
在飛龍對面,一個手持太刀的八字鬍男人嚴陣以待,似乎準備發起進攻。
可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武士男的胸口處正汩汩的往外冒著血。
他的心臟被捅碎了。
……
「我的鋼絲足以切斷岩石,一根的韌性就足以拴住公牛,你的身體很硬,但遺憾的是碰到了我。」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蒙面人說道,而在他對面,那個代號塔山的高大的壯漢全身各處都被鋼絲纏繞著,身體被勒出無數傷口,鮮血沿著線滴落。
下一秒,鋼絲進一步收縮,刺破了他的血管,割穿了他的內臟。
他死了。
……
遊輪三層海景房的走廊中,一個男人靠在牆邊,若不仔細看,怕是根本感覺不到他在喘氣。
風沉身上的外套滿是血,左側胸口塌陷出一個深坑,嘴裡咕嚕咕嚕的往外冒著黑紅色的泡泡,顯然是出氣多進氣少,雖然還活著,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之前在酒店的時候他的態度就十分豪橫,甚至對銀階第7位的飛龍滿是不屑,實際上他也的確有狂傲的資本。
論正面戰鬥的硬實力,他其實要更強於均衡發展的飛龍,也更加適合這次任務。
只可惜…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他同時碰到了兩個敵人。
……
參與西塞比德任務的江湖殺手共有銀階3人、銅階12人。
銀階:魔術師存活、飛龍重傷、風沉戰死。
銅階:黑手存活、舞沐存活、鐵頭重傷、塔山戰死、少童戰死、其餘人等無一存活。
戰況可謂慘烈。
但唐平有個問題。
「不是,鐵頭命硬也就算了,你怎麼還活著呢?」
他扭頭看向舞沐,這姑娘何止是還活著,身上甚至連點擦傷都沒有。
「我壓根就沒去。」
舞沐翻了個白眼。
她就不是戰鬥型的殺手,怕是得了失心瘋才會去和這群菜逼一起衝到對面門口打架,所以扭頭回了房間,算是撿了一條命。
「而且……魔術師應該沒去吧?」
「我們被當槍使了,在他的預想中,這一次突襲之後我們的任務就已經結束了吧?」
「銅階全部戰死,銀階拼盡全力換了幾個,已經是竭盡全力了,而且也並非白死,至少幫別人打出了點情報資訊,後續自然有金階出手,對吧?」
魔術師沒說話,算是預設了,旁邊斷了手的飛龍也沒說什麼。
他們銀階的任務從一開始就和銅階不同,在酒店頒布任務後,所有人解散之後便得到了追加任務條件,這同樣是他們計劃的一環。
只是沒想到對手這麼強,甚至風沉還把命搭進去了。
唐平也不怪他。
從接觸到蛞蝓姬的那一瞬間他就有所猜測。
蛞蝓姬說自己是忍武組第一明顯是在開玩笑,大概是中下的水平吧。
可想而知,如果忍武組的人都是這種水平,那這個任務中的銅階殺手就是多餘的存在。
因為對手太強了,而銅階裡面,就連鐵頭這麼個混混一樣的傢伙都能入選,可想而知都是些什麼貨色。
800萬不是這麼好拿的。
「鐵頭命硬也就算了,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怎麼也沒死?」
同樣的問題舞沐也拿過來問了問唐平。
「我的對手是一個自稱蛞蝓姬的女人,力量不小、速度很快、恢復力也誇張,還有那個難纏的黏液……她很強,但我更強,就這麼簡單。」
這任務資訊的差錯是雙方段位等級導致的,也並非銀階故意隱瞞,唐平不怪他們,但同樣不代表他能當做無事發生,具體細節他懶得說。
「你會用刀。」
飛龍看似是在詢問,實則是認定了這一點。
「嗯。」
唐平並未否認,這沒什麼藏著掖著的。
飛龍點點頭,用完好的那隻手摘下腰間的太刀扔給唐平。
「這是我的戰利品,我用一隻手換了那個武士的命和這把刀,現在刀是你的了。」
「這一戰過後,只要你活著回去,必然能達到銀階前五位,現在你已經是和我們同段位的人了,後續情報已經對你公開了…舞沐也聽著吧,不差你一個了。」
「後續情報?咱們的任務不應該到此為止了麼?」
「這才是開胃菜而已…雖然光是這道開胃菜,我就有點兒吃撐了……」
飛龍苦笑著摸了摸自己手臂的斷處。
「平盛澤井從雅蘭達偷出了資料,準備偷渡回國,目前三方都在爭奪那份資料…你知道資料裡是什麼嗎?」
「雅蘭達的核心技術?」
「確切的說,是雅蘭達的核心軍備技術,表面看雅蘭達是一家重工業企業,實際上卻是俄聯的軍工研發基地。」
「包括飛機坦克大炮、槍械設計圖紙和方案之外,還包含了各種超新型複合材料,那個地方基本是國際範圍內最前沿的研發基地。」
「平盛澤井作為瀛洲許久不曾動用的臥底,這一次突然不惜暴露也要帶回去的東西,一定是某種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這任務中爭奪的根本不是什麼企業公司的核心技術檔案,而是國家級的最高機密。」
「之前風沉還在問,那之後我們才知道,江湖的9位金階全都來了,銀階23人來了18個,銅階算上你們這些掩人耳目的,一共也有54人,加起來共計81位殺手。」
「俄聯一方出動了五個小隊共70人,這還僅僅是登船的人數,在外接應待命的至少200人以上的大兵。」
「忍武組的人掌握易容技術,暴露之前根本查不到,而且都是頂級殺手…說實話,我們之前甚至懷疑過你。」
魔術師略微沉默。
江湖組織對殺手的工作都是有記錄的。
他們得到的訊息裡從沒有任何一條有提過黑手會用刀,而且其刀法甚至強到能用一把伸縮的小玩具斬殺忍武組的高手。
「那後來為什麼不懷疑了呢?」
「一方面是因為蛞蝓姬確實是死了,那傢伙是忍武組當代十人眾之一,咱們的等級太低,用她的命換一個臥底的機會太虧了,忍武組不是傻子。」
「另一方面…」
「那些忍者學不出你這der了吧唧的造型。」
飛龍突然大笑,哪怕笑的斷臂處往外滲血都壓不住他的嘴角。
魔術師嘆了口氣抬頭望天,腦中迴響著計劃的各種細節。
舞沐轉身去了衛生間。
「什麼叫der了吧唧的造型,這是我想要的造型嗎?我有什麼辦法!那娘們兒的秘術我扛不住啊!」
唐平啪啪的拍著桌子,十分的不服。
那蛞蝓姬的黏液腐蝕性極強,他當時只能用瓷瓶防禦,就連這身衣服和肌肉都扛不住,更別提他的頭髮了。
真打起來哪有功夫管這個?能活著回來已經很厲害了!
頭頂上那一片坑坑窪窪,為了方便抹葯,僅剩的幾根毛也給他剃了,最後只剩下一左一右共兩撮完好無損,乍一看那兩撮還挺茂密,畢竟他本來也不是脫髮。
最後看著就是一個地中海,關鍵是那背頭的造型還在,兩邊的頭髮壓不住的往後上方翹…
「說實話,你這一波單殺真是可以的,天無絕人之路,而你抓住了機會。要我看,你的銀階代號不如就叫絕天機,怎麼樣?」
「這名字我有點耳熟,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嘲諷我的髮型,但我找不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