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時間過得很快,成群的殺手或是在當天,或是提前的登上了西塞比德號。
整艘船載客7000人,再加上本就在船上的工作人員,誰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心懷不軌。
「看著此情此景,我忍不住想要吟詩一首。」
穿著一身極其騷包的藍紫色西裝還順便染了個黃毛的唐平靠在遊輪欄杆上,詩興大發:
「水面風平浪靜暗地波濤洶湧無心看那海天一色。
宴會歌舞昇平何處鬼影迷蹤諸君齊聚西塞比德。
船上薈萃群英來者各顯神通不知風雲誰能掌舵。」
「怎麼就三句?詩不都是四句麼。」
在他旁邊,打扮的像是名媛一樣的舞沐一手握著高腳杯,另一隻手環繞在唐平臂彎。
「我這是現代人做的現代詩,就三句。」
其實他是第四句不知道說啥了。
「所以,我陪你在這兒站了半天,你有看出什麼嗎?」
唐平低聲問道。
「沒有,只是看風景而已。」
「你看了半天就看了個風景?」
「不然呢?」
舞沐聳了聳肩:
「所有登船的殺手都是自己人,我並不擅長在7000人中找到一個可能做了出色偽裝的傢伙,這方面魔術師更擅長,所以等待他們的訊息就好了。」
「倒也是。」
唐平點點頭。
「話說你這一身造型…不覺得太騷包了嗎?」
「說什麼呢,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搭配,一看不就是普通上班族,沒人會懷疑我。」
唐平扒拉兩下自己那金色帶點捲兒的頭髮,經典的背頭造型,前面還要有兩撮毛一左一右的自然下垂。
他光是弄這個髮型就花了快兩千,當時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在小紅本里搜了搜,看到有不少姐妹推薦了那位當地有名的託尼老師,他就去了。
沒想到弄出來效果還行,提前準備好的拳套沒用上。
「這倒是,連帶著我也安全了。」
舞沐嘆了口氣,但她想要的偽裝是高階優雅的名媛,而不是一個運氣好傍上傻逼富二代的拜金女啊。
別的不說,這偽裝是真實在。
在這種豪華遊輪上穿西裝的人很多,如果版型不夠好或者自身氣質撐不起來,乍一看過去可能還以為是服務員,想要偽裝成富人階級其實並不簡單。
但唐平這一身騷氣的藍紫色西裝再加上淡綠色內襯直接從根源彌補了氣質這一塊兒的差距,完美融入身份。
別小看了這點優勢。
在這艘船上殺手看起來似乎是獵人,但實則同樣是獵物,無論是瀛洲的忍武組還是來自俄聯的特種部隊,他們的目標都將是不計代價奪回資料,殺手在他們眼中同樣是必須排除的障礙。
「其實也不用慌,理論上我應該挺強的。」
「什麼叫理論上?」
「畢竟沒交過手啊。」
「那我估計你可能沒有想象的那麼強。」
舞沐吐槽道。
無論是特種部隊還是忍武組都不是空手戰鬥,唐平這個「黑手」怕不是根本黑不起來。
「冷知識,之所以我的代號是黑手,是因為迄今為止碰到的目標都不配讓我拔刀。」
「我c……」
素質出眾的名媛差點破防了。
「哥,你別搞我。」
作為銅階第3位,黑手唐平的名號在殺手圈子裡也是赫赫有名,徒手殺人何其兇殘,而且也意味著他可以無視諸多安檢場所。
這大概也是他能加入這場任務的原因。
而且任務成功率也是相當高,情報中的資訊表示這個男人穩重又強大。
可接觸了兩天,她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對。
這他媽的穩重在哪兒?!
「來,你站在這兒別動,我給你拍個照片。」
「行吧,什麼姿勢?」
舞沐一邊問著,自然而然的就挺胸頂胯的擺了個poss。
「拍完了。」
「……」
「長得好看的人怎麼拍都好看。」
唐平隨便敷衍了一句,然後在手機上戳戳點點,像是在發朋友圈。
「你…這也太敷衍了。」
嗡。
一邊說著,舞沐突然一怔,隨後也拿出手機。
熟練的轉身背對大海確保無人能窺屏,隨後點了兩下調出聊天群。
映入眼簾的就是她的醜照。
還有下面的話。
【黑手:注意左側同行三人,大概是瀛洲的,中間那個大機率是武士,感覺是個高手。】
【魔術師:我會關注。】
【鐵頭:怎麼看出來的?要我殺了他們嗎?】
【塔山:我在第三層的衛生間第二隔間,誰在附近的,能過來給我送兩根煙嗎。】
【魔術師:@塔山你他媽是不是虎?】
【石鷲:@鐵頭@所有人僱主的條件之一,就是抵達公海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石鷲:@塔山讓你兒子送。】
【少童:我給他送個屁,耽誤我打遊戲。】
【黑手:@少童好押。】
……
「所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怎麼看不出來?」
舞沐假裝那張照片拍的非常好看,撲過來抱住唐平,看似親熱實則是詢問。
「這是一個殺手的直覺。」
「屁,說得好像誰還不是一個殺手似的。」
舞沐翻了個白眼,沒有追問。
畢竟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一個組織的同事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告訴所有人。
當然保密這種情況在唐平這裡並不作數。
哪怕「過去曾在瀛洲那邊斷斷續續待過幾年,作為有名的大劍豪,更是有一個北海道黑幫總教頭的朋友,他只需要從走路的姿勢和無意識的手型就能看出對方身份」的這種情況有點抽象…
可只要問了,唐平是肯定能實話實說的。
當然信不信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