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
「我在找改名卡！這誰起的垃圾代號啊！什麼玩意兒，還黑手？裝逼我讓你飛起來。」
唐平拿著手機戳戳點點，然而遺憾的是並沒有這種功能。
「甭找了，等你升到銀階殺手的時候肯定會給你新代號的，再說黑手怎麼了，一聽就是個殺手，我認識的人裡有四五個都羨慕這個代號呢。」
光頭哥雙手插兜，一副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樣子。
「那你的代號是什麼？」
「我代號石鷲。」
「這不挺好聽的。」
「好聽個屁。」
光頭哥咬著牙，話說當年他初出茅廬還不是銅階殺手，因為形象有些太招搖，所以大多數人都不認為他能升上段位。
一方面是為了證明自己，一方面也是為了多賺錢，他瘋狂承接任務，而因為個人問題，他所接受的都是一些對形象要求不高的暗殺任務，其中很長時間在荒野、村鎮這種攝像頭稀少的地方。
也因此，這種任務的賞金不高，也沒什麼難度，常年執行這種簡單的小活，就像是一隻食腐的禿鷲一樣。
不過其實他的這個代號和這經歷沒有半點關係。
能有這樣一個酷炫的代號，主要是因為那時候的他年少輕狂，在群裡聊天的時候得罪了人，沒想到那傢伙是個文職，一氣之下就給他把代號提交了。
石是石頭的石，石頭頂上不長草。
鷲是禿鷲的鷲，禿鷲腦袋不長毛。
不過大家叫他九哥。
一方面是跟鷲諧音，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銅階排行的時候，他第一次上榜就排在第99，那段時間大家都喜歡以編號相稱，九十九哥叫起來有點長，所以乾脆叫九哥。
至於原本的第9位是個姑娘，所以九姐和九哥也不衝突。
「不是，鬧了半天，我排第三，你排第九十九？」
唐平刷的一下站起來，剛才還以為你比我牛逼呢，講話這麼豪橫都把老子唬住了，還九哥？老禿！如此巨大的排名差距你小子居然敢拍你唐哥的桌子？
「排名九十九那是八年前的事兒了。」
「那現在？」
唐平又坐下了，八年前的銅階，現在還沒死，怎麼也得是個銀階了吧？
「現在不入流。」
唐平又站了起來，順便把禿子面前的冰紅茶拿了回來。
什麼檔次也配喝唐哥的飲料？
「轉後勤了，專門負責你一個人。」
「你看這事兒鬧的。」
唐平手裡的冰紅茶還沒放下，順勢擰開瓶蓋給光頭哥面前的杯子斟滿。
「你小子這個嘴臉我是真的服。」
光頭哥把杯子裡的冰紅茶一飲而盡。
「我不跟你多扯，一個多月不上線我還以為你這兒出了什麼問題，找都不敢找你，媽的鬧了半天失憶了。」
「你確定這次的任務你要接，是吧？行，但我要告訴你，這次任務會很難，目前參與的就有七個銅階和兩個銀階，三天後在羅斯卡丹酒店集合。」
光頭哥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
三天後，唐平來了。
一身黑色的高階西裝，油亮的大背頭看起來一絲不苟，加上一副優雅高階的方框墨鏡，幹了一個多月工地顯得有些黝黑的膚色和粗糙的手掌也做好了保養。
人往那兒一站都不用說話，哪怕是瞎子從他身邊經過，只靠那嗅到的恰到好處淡淡的香水氣味，一樣能讓人感覺到四個大字：成功人士。
「……」
進門的一瞬間，無數視線從他身上掃過。
「果真是殺手組織，就是不一般。」
唐平心頭一緊。
兩個門童的身體姿態端正，四肢軀幹的肌肉勻稱，臉上的商業式微笑在真誠中帶著些許的刻意，一左一右的站位也是恰到好處，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只要唐平再往前一步就會讓他們進入視野的盲區。
進門正對著的前臺少女同樣儀錶堂堂，極其年輕的樣貌下意識就能讓人放鬆警惕，看上去是個用毒的高手。
還有一旁大廳裡同樣打扮的像是成功男人的中年大叔，右手的手錶看起來是名牌定製款，但左手的戒指是啞光的，格外不起眼，就像是刻意讓人忽視。
路過的保潔阿姨……應該就真的只是保潔阿姨。
可問題是在這樣一個殺手雲集的地盤，真的會有一個普普通通的保潔阿姨嗎？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她隱藏的最好，好到哪怕是唐平都看不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大堂經理，如果門童和前臺都被取代，大堂經理這種能夠八面玲瓏的接待著客人，合情合理的觀察著所有人職位怎麼可能會被忽略？
「您好…」
「我是李流，和人約了下午兩點的見面。」
唐平爆出自己的假名。
「李流先生，是周虎先生訂的天字一號商務包間對嗎，這邊請。」
唐平點點頭。
他已經過了吐槽的年紀了，作為一個成功人士，他才不會在意為什麼這樣一個起了個外國名字、裝修也都是極其現代化的豪華酒店在包間上居然會用天字一號這麼富有本土氣息的命名方式。
房間裡已經有人了。
唐平提前十分鐘到場，但對於殺手而言，每一個人都格外在乎時間的精準，這個提前量也算不上有多提前。
進門之後並沒有說話，只是找了個不怎麼起眼的位置坐下。
「現在就差飛龍沒到了，那傢伙從不知道什麼叫守時。」
「人家是可是銀階第7位，這次任務說不定就是由他主導，架子大點很正常，不用著急，等會兒吧。」
「哼，銀7位了不起？我也只比他差點資歷，論實力他比得上我？」
看來殺手圈子裡也不怎麼和睦，唐平一進來就聽見有人在吵。
似乎是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只等唐平和另外一個人，現在唐平也已經到了，那麼剩下的矛頭就自然而然的指向最後一人。
「行了，約的是2點見面，現在還有10分鐘。著什麼急？」
話最多的那兩個人看起來很熟，對那位銀階殺手也沒有半點尊敬，應該同樣是銀階。
在光頭哥最後給他的情報訊息中確認了這次行動一共出動了3名銀階和12個銅階，算上還沒到的那位飛龍，在場的人數倒是已經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