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
唐平穿著一身赤色的日本古代將軍鎧甲,手裡拿著兩把由現代機床手工鍛打的精鋼武士太刀,臉上戴著一張銅製惡鬼面罩,面色平靜的站在陽臺。
「我操你媽。」
唐平先是對著天空來了一句國罵,然後……
「我的喪屍呢?!!!」
三天了。
他在第一天先是陪著妹妹逛街,然後闊綽的買了一堆零食和食物,更是買了一臺日常生活基本用不著的發電機。
之後,他熬夜整理資料,記清了這個城市的所有山川地貌,以及猜測中可能發射導彈的地方和國家,親自騎著腳踏車把這個城市的路線刻印在腦海里。
第二天他獨自出門,先是找到了從網路結識的鐵匠,親自坐新幹線去買了兩把刀,之後又在鐵匠大叔的介紹下,從一個歷史愛好者、兼手工達人的手裡花了大價錢買了這一身仿製的戰國盔甲。
當天晚上,他反鎖了門,等著喪屍危機爆發。
然而…現在的時間,按理說已經是喪屍危機爆發的第二天了。
「哥,你幹嘛呢,這幾天你好像變得奇奇怪怪。」
「沒事,哥一想到過幾天要去參加漫展就激動的睡不著覺。」
唐平面具下的臉多少有點扭曲。
這個世界的他父母雙亡,不過家裡靠著省吃儉用,那些撫卹金倒是還有挺多,他這一波操作基本上花了一半。
要是按照原本時間線的喪屍危機爆發,這些錢他自然是不在乎,倒不如說比起那種貸款採購改裝安全區的那些人他這還收斂了不少呢。
而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我操啊!喪屍呢!!」
唐平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一天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好好的末世突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變回都市生活了。
「我一定是被做局了。」
脫了衣服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睡覺的唐平面色平靜的說道,隨後睡了過去。
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沒辦法了,這件事哪怕以他見多識廣的經歷來說也是離奇的很。
錢的事兒放一邊年夏天,這雖然這個世界有點不同,不過總歸還是地球,讓他研究一段時間想賺錢就不難。
明天他準備抽空去一趟藤高和女高,說不定那幾個老弟老妹也沒有失去記憶,如果能多幾個打下手的多少還是更方便。
如果到時候時間足夠,唐平還準備去後面的神社看看,他略微有點懷疑這件事也可能跟那個神有點關係,說不定就是那一粒米的神力導致了他的重生也沒準兒。
畢竟他能猜到的地方都去看看,萬一蒙對了呢?
然而剛睡了半個小時,唐平突然睜眼,一個箭步衝到了窗戶旁邊往外一看:
「這大街上怎麼能幹凈的一個喪屍都沒有呢!!!」
……
折騰了半宿的唐平還是睡著了,畢竟連著幾天高強度的做事,他早就累得不行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簡單的吃了個飯,然後換了一身常服,在褲腿裡綁了一把短刀就出門了。
現在沒有喪屍不代表以後就一直沒有了,萬一路上走著走著突然就出現喪屍了,對吧?
不過那身鎧甲和長刀是帶不了的,現在沒有喪屍危機,他的刀又開了刃,拿上街明顯不怎麼合法。
白天這時候高中都還在上課,唐平也只能先去神社看看了,雖然不知道這個時間巫女有沒有睡醒,但都不耽誤他去看看:
這個神社不同於大型神社,就是本地一個古老的小建築。
沒有太多花裡胡哨,只有一前一後兩個院子,後面才是居住的臥室,前面的院子只有一個鳥居,是沒有正門的,從臺階走上來就能進去。
「唐平沿著山路前行,然而直到他走到了道路盡頭,目光所至卻完全和他記憶中的不同…這裡哪兒有什麼巫女和神社,他所能看見的只有一個起碼百年沒有打掃過的廢墟。」
唐平冒充旁白給自己配音,假裝這一篇其實是志怪恐怖故事。
但其實根本不是,神社還好好的待在那兒,乾乾淨淨的一看就經常有人打掃,那個表面是個神職實則是個社恐死宅,看似是個社恐死宅實際卻是荒野求生頂尖高手的巫女也在。
「您好,是來參拜的嗎?」
依舊是那一身紅白巫女服。
頭髮還是那個好看的頭髮、臉還是那個好看的臉、手還是那個好看的手、胸還是那個好看的胸、腰還是那個好看的腰、胯還是那個好看的胯。
不過那裙子還挺長的,而且在外面她也有穿著鞋,
腿和腳就有點看不清了。
但的確還是那個漂亮到有點不像真人的巫女。
兩人對視著,就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倒也不是,他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這麼和平,直到他重生之前,他缺的那顆牙都沒有補全。
不過現在重生到這時候,他的牙倒是長回來了,不得不說這是一萬個壞訊息中唯一一個好訊息。
「你可能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我倒是對你記憶猶新。」
唐平微微一笑,他牙全著的時候笑起來還是挺帥的。
「啊?是以前來過的香客嗎?抱歉,我實在想不起來…」
大木鈴歪著頭,眉毛輕皺,一副似乎在思考但又完全想不到的樣子。
這姑娘明顯是知道自己有多漂亮的,在扮可愛這方面更是頗有造詣。
「不,我沒來過…也可能來過?總之我就是到處看看。」
唐平輕車熟路的走進來。
這地方他是挺熟的,之前末世的那段時間隔三差五的他就過來轉轉,一方面是在營地的裡他沒什麼工作,啥也不幹好像偷懶一樣,索性出來偷懶別被別人看見。
另外則是試圖把這個幾乎全能型的SSR級別的姑娘拉到他的營地裡去,只不過軟磨硬泡的就是始終沒成功。
左邊的房間他還記得,自己的牙就是在那裡丟的。
右邊的房間是放雜物的,不過裡面也挺整潔的,除了蠟燭和香之外還有一些祈福的木牌香囊和荷包,都是批發的,跟之前給他的那個明顯是手作的荷包不一樣。
至於中間那個相對而言最大最豪華的正殿就更熟悉了。
那個被他當成好哥們兒的木天子就放在中間的供桌上,看著是格外的光滑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