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的拳頭很硬。
他怕的是喪屍的奇奇怪怪的特型強化,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大胖丫頭喪屍。
直接三拳灌死。
「我說啊,我突然反應過來了,要不我給你們再拿一條繩子你們爬下來得了?」
「哥,這是五樓啊……」
「有繩子你們怕什麼,我年輕的時候十層都敢往下爬。」
唐平翻了個白眼,雖說好像是吹牛逼,可眼看著他像個戰神一樣殺得滿地屍體的樣子,這聽起來有點扯淡的話居然真有那麼幾分說服力。
……
飲料、零食、繩子、煙,這些東西對唐平來說並不難找,沒過一會兒他就又回來了,還是走的正門。
本來已經有點習慣了的三人平時倒是還不怎麼明顯,現在有了希望,哥們兒再一次感覺到了度日如年。
他們幾乎是一直盯著這邊,當唐平穿著鎧甲再次出現的時候,那天台上的三個小人兒就像是見了將軍一樣高舉雙手蹦蹦跳跳。
唐平也沒辜負他們的信任,物資準備的還算豐富,就是因為餓了許久沒什麼力氣,幾瓶水和一些食物甚至運了兩次才拉上去。
也難怪他們不敢順著繩子下來,這個高度要是沒有力氣的話是真要摔死的。
不過吃飽喝足之後就沒問題了,尤其是唐平還貼心的把屍體堆在一起,雖然看著有點嚇人,但不可否認那的確是個合格的安全墊。
「佟虎,你還猶豫什麼?下啊。」
「為什麼不是你先啊,你不是代理大哥嗎,大哥可都是沖在最前面的。」
「八嘎呀路,不是你說我這個代理大哥沒意義的嗎,現在我不是了!你快下。」
翔太沒有半點大哥包袱,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我害怕啊,這真的結實嗎?萬一斷了怎麼辦?」
佟虎講話很直接,退到更後面。
他慫是真慫。
「你們倆在幹什麼呢!磨磨唧唧的,還有幾分藤花組的樣子!我來!」
瀧治實在看不下去了,第一個走上前,看著那五層的高度雖然有點發怵,但還是一咬牙,帶著手套抓住繩子。
「藤高!賽高!」
隨著那口號喊出,他像是赴死一樣縱身一躍,隨後飛快的向下滑落!
對於非專業人員來說,這種速降的難度也是挺大的,尤其是頂著壓力從五層滑落。
繩子並沒有那麼穩,左搖右晃的,而且因為比較柔軟容易變形,還很容易脫手,全靠恐懼逼迫著自己用力抓穩,然後他又有點抓不穩。
唐平眼看著他磕磕碰碰,最後啪嘰一聲屍體堆裡。
也就是他摔得正,又或者說是唐平在下面拽著繩子,控制著落點,這才保了他一命,不然萬一落在花壇或者地面,這傢伙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
在這世界上受傷可要不得,現在的醫務室和醫院的醫生根本不會治病,滿腦子都是極其致命的XXOO。
「你這是幹嘛呢,為什麼不慢一點?」
唐平的語氣不太好,他想要的是能跟他一起玩末世生存的倖存者,而不是一個沒什麼卵用的殘廢。
但瀧治並沒有搭理唐平,只是在喪屍堆裡手舞足蹈:
「我成了!我成了!看見了嗎!五層樓!我他媽就是藤高最有種的男人!」
啪。
「冷靜了沒。」
「大哥對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
瀧治捂著臉站到一邊,很快認清了誰才是老大。
「你們倆也下來!別糾結了!這傻卵這麼跳一樣沒摔死。」
唐平催了催,學校這邊除了喪屍之外什麼都沒有,他可不想在這裡拖延太久。
見第一個人主動跳了,上面那兩個也不好意思再拖延,好歹也是不良,你可以說他們學習不行,你可以說他們是笨蛋,但你絕對不能說他們膽子小是個慫包。
只見他們深吸一口氣,便一個接一個的下來了。
哥仨可能不強,但絕對嘴硬。
下來以後胳膊腿都在哆嗦,但一個個的還是挺胸抬頭,裝成一副沒事的樣子。:
「大哥!咱們去哪兒!」
「你們家住哪兒?」
「我家是田村縣的。」
「我家在古路道33號。」
「我家住在奧和路。」
很好,唐平一個沒聽過。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大概並不是他原本熟悉的那個地球,八成又是類似的世界。
雖然世界地圖還是那一張。可內部的山川分佈不一樣,地名也有區別:
比如這個世界的日本首都並不是東京而是叫太華,這個世界也沒有富士山,確切的說富士山還是富士山,但不再是印象中那個富士山……
取而代之的就只是一個還不錯的高山景點,而不是活火山。
「你們住的很遠嗎?別琢磨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物,以你們的水平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要被扒光褲子,我家在治明路,那邊的喪屍我清理的差不多了,你們一起過去吧。」
唐平也有看報紙和路牌,還不至於連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治明路就是隔壁的住宅區,而這邊按說應該是叫塗學道。
這種道啊、路啊的命名方式也和他印象裡的「通」、「筋」、「丁目」的命名不同,反而更像國內。
「可…我想回去看看我媽。」
翔太沉默片刻,不良少年也不都是混蛋,他們只是學習不好,很多人也懂得孝道,平時對家裡人大喊大叫,其實只是不喜歡被嘮叨。
可在這個場合,大哥前腳還在大殺四方,現在一問接下來的打算,讓他直接說自己想回家找媽……也確實是有點難為情。
可即便難為情他也說出來了。
唐平自然不會笑話他,只是點點頭然後看向另外兩人:
「你倆呢?」
「唉,我就不去了,他們八成已經沒了,而且住的挺遠,過去一趟也沒必要了。」
佟虎雖然年紀最小,可似乎是這場災難讓他看明白了很多事,不再像個傻了吧唧的天真不良少年,整個人變得現實多了。
唐平又看向了瀧治。
「我?」
瀧治頭髮一甩,雙手插兜,輕蔑的看了看自己那兩個多愁善感的夥伴,似乎很驕傲的樣子:
「我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