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陰天。
但沒關係,他們完全可以在第三天拍第二天的內容。
三個組合集資從節目組手裡租賃了節目組集資從遊艇俱樂部租賃的一艘大型遊艇,當然也沒那麼大。
受制於面積和活動範圍的限制,節目組只能是提前設定好機位,跟拍成員包括導演在內一共只有5個人,給成員留足了空間。
期間的拍攝其實是斷斷續續,雖然看似是攝像頭常亮一直跟拍,其實具體什麼環節會被剪掉,什麼時候需要配合著擺個樣子大家都十分清楚。
不過對於唐平來說就沒那麼熟練了。
他就眼看著周圍幾個人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樣一會兒一變,其中尤其以王亞男和洪燁最具代表性。
姐們兒上一秒剛把煙點上,下一秒就得把手藏起來露出一臉崇拜的模樣,洪燁那老肩膀更是跟著鏡頭一前一後一上一下的,年紀輕輕就得了肩周炎。
不像是唐平,不管攝像頭照不照他,他都抱著刀,時而靠牆,時而看著遠處的水天一色。
你說鏡頭感他不懂,但你說找個拍照裝逼的好角度他立馬就明白了。
「導演,他這麼拍行嗎,沒畫面吶。」
綜藝講究的就是藝人的互動和玩樂,唐平幾乎長期處於畫面外,就好像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拍到他一樣。
「隨他去吧,他演不出想要的感覺,有沒有畫面那都是後期剪輯的事兒,回頭播出時買個熱搜,整個什麼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沒問題。」
攝像師點了點頭,但他一個拍影片的哪兒懂什麼運營營銷,他就懂了一句話:都是後期剪輯的事兒。
……
節目是錄製拍攝不假,但海釣這種活動顯然是做不了假的,提前安排潛水員在海裡面掛魚的操作還是太抽象了,不至於安排的這麼狠。
至少這部分他們是實拍,釣上什麼現場處理,是烤是蒸遊艇上都有裝置可以現場做,也配了專業廚師。
「烤魚我熟練吶,要不我露兩手?」
「你快得了吧。」
可以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唐平那一碗邪惡核桃奶基本上所有人都喝了一口,現在誰也不敢讓他碰廚具。
「哈,你們都不信我。」
唐平聳了聳肩,他真會做飯,哪兒有穿越者不會做飯的。
不過他也就是提一嘴,真讓他做他也懶得做,他這人,是有司機就不開車,有廚子就不端鍋。
「你下廚好歹咱也得先有條魚啊,半個小時了啥也沒上來啊,早上都沒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趙易看著船舷的釣魚竿和浮漂可以說是望眼欲穿。
唐平看他一眼,覺得這話大概真不是演的。
「累了困了,喝冰榜,冰榜核桃奶,好喝又健…」
從冰箱裡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的核桃奶放在趙易旁邊,唐平順帶還唸了一句廣告詞。誰承想剛唸了一半他的魚漂就猛的一沉!
「誒!我上魚了!」
「別著急,你得溜它!慢慢來!」
唐平還沒急,趙易先急了。
這個環節沒有對抗,就是玩玩鬧鬧的旅行環節,唐平釣的不是魚,那是他的飯吶!
「放心吧,沒人比我更懂釣魚。」
唐平把自己的刀別在腰上,隨後逐漸發力,滑上又滑落,一收和一放,來來回回之間,花式千變萬化實在不簡單。
「給我起!!」
隨著他的一聲怒吼,只見一個似乎能夠鋪天蓋地的黑影從海面下浮現,遊艇被激起的浪潮沖的左搖右晃!
唐平彷彿釋放了洪荒之力,釣竿幾乎彎曲成つ型,魚線也綳得筆直,微微震顫著好像下一刻就要崩斷!
直到那千鈞一髮之際,那黑影破開巨浪一躍而起!
那是一條大概三斤的條紋鱸。
如果是在河邊釣上這麼一條魚,那周邊的釣魚佬大概會驚嘆一聲牛逼。
但這裡是大海,三斤的鱸魚,能換來的評價只有一句:
「他成年了麼?」
「你管他成沒成年,就說你吃不吃吧!」
「速速上鍋!」
趙易已經等不及了。
凡事講究一個開門紅,唐平給他們開了個頭,原本有點無聊的釣魚活動此時也變得有意思起來。
但唐平卻看見跟隨的本地船員過來跟導演說兩句話,隨後那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
「約瑟說遠處有一艘漁船正在往這邊靠,船身看著是老式的型號,但速度卻很快,應該是改裝的私人船隻,他說有可能是海盜。」
「扯淡呢,周煌又不在這兒。」
出國拍綜藝遇上海盜,這是他一個小小路人應該享受的待遇嗎?
「這跟周煌有什麼關係,約瑟也覺得應該不會,這邊是近海,按理說海盜海賊不會過來這邊的,不過還是建議咱們避一避。」
「我避他鋒芒?」
唐平拍了拍腰間的刀。
「如果真是海盜的話,他們可能有槍。」
導演面色凝重。
「那我讓他們先躲船艙裡去。」
唐平轉身就走。
似乎是覺得導演的表現有點讓俱樂部有點蒙羞,約瑟急忙開口:
「不用怕朋友們,我們經過訓練,能夠保證你們的安全,真要交火我們也不是吃素的,我們也有槍。」
這可不是在國內拍綜藝,碰到海盜完全無能為力,船上搜一圈兒,最具威脅性的只有廚房的菜刀,更是跑都沒處跑。
這裡是美倫達州,哪怕這個世界主流上相對和平,可各處的小型戰爭,移民和種族歧視、也是存在的,而且政策也和地球的美國相近。
在這裡,學生的書包都可能裝兩把格洛克,更別說出海遊玩的遊艇了。
「那你不早說,給我發把狙!」
唐平腰桿子一挺,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你快別瞎鬧了,現在不是還沒確定是海盜呢?」
導演話音剛落,就聽見駕駛室拿著望遠鏡的船長突然大吼:
「OHSHIT!!!!!!」
「他說什麼?」
王亞男好奇的走了過來。
「他說對面的人是海盜,讓船員把他的槍拿過來。」
唐平點了根煙,隨後扯過旁邊旁邊的餐布輕輕擦了擦刀:
「老夥計,久違的戰鬥啊,不知道你有沒有生鏽。」
「哥,這把刀是你前天才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