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抽煙不喝酒,就打遊戲。」
這話說完之後,王亞男看唐平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了。
失憶之前明明說自己不會抽煙不會喝酒,但現在唐平可是煙酒都會,小煙往手上一捏,嘬兩口吐一口的,明擺著是沒少抽啊。
別人失憶都是忘東西,這怎麼失憶之後還掌握新技能了?
「我以前不會抽嗎?我忘了。」
唐平坦然說道。
「行,挺好。」
王亞男嗤笑一聲。
唐平給她的感覺不像失憶,倒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一樣。
不過比起以前那個有點呆、唱歌不行,演技不行,還偏偏覺得自己很厲害的偶像派三流明星,現在這個唐平倒是好的多。
「你知道美崙達州的歐曼尼布小鎮嗎?」
「那是位於美崙達州第十二郡的小鎮,西部靠山東部靠海,在2003年被美聯邦投資1.3個億開發旅遊區,因當地盛產玫瑰而被冠以浪漫小鎮之名…」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之前搜了一下,這麼會兒還不至於忘。」
「重啟之後的新腦子就是好使。」
王亞男一臉羨慕,她就記不住這麼多字。
……
能看得出來前兩天的直播是真賺了不少錢,劇組清一色的經濟艙直飛國外,到了之後也不搞什麼「經費不足」的那一套了。
直接回歸「旅行」的主題,遊戲和任務的經費也都是貼合當地特色,而不是和以前一樣的流水線小遊戲。
「平兒,你看看這個環節怎麼樣?」
「又讓我唱歌?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失憶這個因素?」
唐平斜著眼看向陳深,他覺得之前那頓罵真不白挨,哪有導演會總想著讓一個失憶的人去唱歌?
「你那次不是唱的挺好的?周煌都說你唱的好,而且這能吸粉啊。」
周煌雖然走了,可也依舊帶來了一部分流量,甭管怎麼說得把那些人留住。
蹭熱度最好的辦法就只有唱歌了。
「唱不了一點,你得換,我可是問了,咱這節目以前可沒有唱歌專案,而且其他人也沒一個專業唱歌的。」
要是在KTV朋友起鬨讓他唱兩句就唱了,但在這個世界拍綜藝唱歌還是算了。
主要是之前和周煌合唱了一次,直接給他打擊的笑出了聲。
好傢夥,周煌被系統強化的簡直無敵,那小嗓門兒,一人拿著一個話筒站在臺上,唐平就好像是拿著一根胡蘿蔔和薩勒芬妮同臺競技的董思淇。
薩勒芬妮作為一個輪椅級輔助英雄大家應該耳熟能詳,董思淇這個名字可能有點印象,沒錯,之前和呂布對戰的就是他。
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五十公斤,新媒體運營工作者,但現在不是了:
上個月他開著那心愛的小汽車在大馬路上吃了一個流影電光閃,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但這不重要!雜草的,那兔崽子車禍之前管我借了3500塊錢,我砸鍋賣鐵給他湊出來,現在是一點還不上了。
「真不唱?」
「不唱。」
唐平並不知道旁白在夾帶私貨,只是堅定搖了搖頭。
「那行吧,你的綜藝感挺強,應該不用我叮囑,美倫達州那邊應該是講英語的,沒事,我們會配翻譯的。」
「沒事,我會說英語。」
「啊?你經紀人說你不會!」
「他知道個der,我英語流暢的很。」
唐平翻了個白眼,他來到這個世界有好幾天了,那個所謂的經紀人到目前為止都沒見過面,只是給他透過兩次電話。
一次跟他說叫他配合節目組別搞麻煩,另外一次跟他談歌曲版權,言語中的意思就是要唐平交給公司,之後用影視資源來換,讓周煌罵回去了,之後再沒打過電話。
只知道對面是個女的,聽聲音應該三十來歲。
「不是,你這失憶到底怎麼回事?」
陳深也懵了,抽煙就算了,可能是看別人抽之後學會的,畢竟這東西不難,可以說是上手就會。
但會英語這對嗎?自己家的方言都忘了怎麼說,你跟我說你的英語流暢的很?
「你問題還挺多,我看你是不想火了。」
唐平佯裝要走,導演趕緊攔住他:
「不是,我沒懷疑你,主要是你的人設是失憶了,哪兒有把爹媽都忘了還記得英語的,你得裝一下…不對,你現在沒演技,這就麻煩了,還不如不會呢。」
陳深略微有點煩惱,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人設崩了也不是他的鍋,那點煩惱瞬間被拋之腦後:
「不過也沒關係,就這樣吧。」
「明天上午的遊戲內容是逛本地花卉市場,雙方拼出各自認為最美的組合,然後打亂順序進行打分,你知道每種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我知道彼岸花的花語是送你下地獄。」
唐平冷哼一聲,正經的男人誰會研究花語?
一個是花語、一個是星座,標準的渣男識別小技巧,除了口舌如簧的海王會為了搞物件討好女生歡心專門研究這些東西,大多數直男是不會去記這個的。
唐平是渣男嗎?很顯然他不是,所以他不懂。
「……那就是不知道了,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感覺,我知道你記性好,別搜,明天憑感覺選就行,有節目效果。」
陳深鬆了口氣,有一說一,唐平失憶之後遠比失憶之前更有綜藝感,唯一的缺陷就是演技太差。
這種純本色出演早在十年前就不流行了,弊端太大,某些小缺陷就可能被上綱上線,全靠剪輯切鏡頭來掩蓋缺陷,比如把摳鼻屎打噴嚏的那段裁掉,或者切個鏡頭。
「我感覺你是要坑我。」
唐平十分警惕,雖然他不在乎,但也不能站著讓人坑。
「哪兒那麼多坑。」
陳深擺了擺手,只能說是實話不多。
「最近是旅遊淡季,我們準備在當地的花園迷宮進行,包下午場做節目也沒多少錢,這個沒什麼劇本,主要是拖時間。」
「可以隨意一點,現在熱度起來了,用不著直播引流,到時候正經拍綜藝後期剪輯,你們三組加起來能有三十分鐘的鏡頭,鏡頭多少就看本事了。」
「你把各種環節都提前告訴我了,那到時候我沒有驚喜感了怎麼辦?到時候我跟他們一起喊『哇~~』,不會被人看出來?」
「沒事,你不用假裝附和,他們哇他們的,你就往那兒一站,隨便什麼表情,要的就是這種慢半拍又傻了吧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