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目眥欲裂,彷彿像是在對老天爺許願一般祈禱著唐平能躲開這一拳,表面看這一拳是瞄準了唐平的臉。
實則確實瞄準了哥的履歷啊!
「躲開啊唐平!!」
也不知是對老天爺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唐平的全神貫注發揮了效果,他一個閃身後撤就躲開了這足以打碎鼻樑的一拳。
「呼…」
強哥鬆了口氣,然而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
他就看見完美閃避的唐平好像是自動觸發了什麼防反機制,後撤步轉成弓步,像是釘子一樣紮根,身體旋轉成一個略顯扭曲的幅度,腰腹發力、打出了一發彷彿能扭曲空間的死亡上勾拳!
這他媽是太極的哪一招?!
唐平!你在做什麼?!
強哥倒吸了一口涼氣,恨不得衝上去替王思慕挨著一下。
然而用不著他去捱打,王思慕說自己的基礎也不差並非是吹牛,同樣的招式對獵魔人是沒用的,當唐平的前搖動作剛剛出現時,她就覺得自己下巴隱隱作痛,趕緊收招閃避。
那猛烈的拳風從她面前擦過,隨後露出的破綻令她眼前一亮,對於唐平一前一後的弓步姿態沒有絲毫猶豫的用出了下鞭腿想要破壞他的重心。
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唐平卻迅速抬起了在前的右腳,迅速躲開了這關鍵的掃腿,而代價則是他徹底失去重心,整個身體向側面傾倒。
雖然一招打空令王思慕有些詫異,但那下鞭腿本就是佯攻和輔助型別的招式,讓對手失去重心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必深究中或者沒中。
趁著機會王思慕果斷選擇撲倒式的擒拿動作,然而唐平調整重心的速度同樣很快,抬腿到落腳僅有半秒鐘的時間。
落腳的同時也是為了消除之前的慣性,唐平順勢轉身一晃,左手虛握對著身側橫掃,拿不準這招的距離和方向,王思慕只能放棄近身。
旁觀來看那動作似乎還有點醉拳的影子。
唐平重新站穩,而王思慕的動作被打斷,正是後退的姿勢,如此機會唐平怎麼可能會錯過?
只見他腳下一竄,借著地面保護墊的輕微彈性和摩擦力迅速平移時的突進,隨後迅速發起進攻,直拳中摻雜佯攻!
而王思慕也不是一般人,看似柔弱的身軀蘊含著大大的能量,招架起來雖然算不上遊刃有餘,但也完全沒有被突破防禦。
說時遲那時快,她抓住唐平佯攻的空擋迅速俯身要去摟唐平的腰將其摔倒,但唐平也早已預料到她的動作,同樣俯身擒住了她的手腕,隨後二人直接開始摔跤。
扯胳膊、絆腿、推搡肩膀是沒有絲毫的顧慮,兩邊死死纏著誰也不鬆手,就是硬摔,但這一時半刻還真分不出勝負。
唐平的力量更強,但要說技巧方面終究是野路子,還真有些不如王思慕,於是二人完全是出於本能的達成了一致,身體逐漸靠向旁邊的承重柱……
「住手!你們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強哥已經徹底紅溫,眼看這兩人的動作出現了這麼一絲絲的停頓,他果斷沖了上去將這二人分開,驚險的拯救了自己的履歷。
「你倆這根本不是切磋!」
切磋不應該是你一招我一招,我先出這招你躲開,然後你再出招我再躲開嗎?這打的是什麼?怎麼還抓上後搖了?
出手抓後搖就算了,甚至還有露假後搖勾引對手出招的?
這有點過分了吧。
「見招拆招麼,你在旁邊看著好像挺危險,其實我倆心裡有數。」
唐平撇了撇嘴,不過倒也收手了。
按照這個節奏,不下殺手的情況下他還真有點拿不住王思慕,這丫頭是真有兩下子,至少技巧上不錯。
「就是,有數的。」
王思慕也跟著點點頭。
她現在的人設是唐平的女朋友,肯定是要向著他說話的。
而且剛才那兩下她也看出了門道。
唐平的反應和力量都在她之上,技巧明顯是實戰派,甚至有點刻意的反人類……要是按照套招去應對很容易被帶偏節奏。
那上勾拳之後看似重心不穩,實際上應該是故意做出這麼大動作讓她誤判,收著力等她上鉤。
如果她攻下盤後追擊,就收腿落腿轉身大擺拳或者擺肘。直接拳擊阻攔的話,大概就是重心瞬間前傾,收手用小臂招架反擊或者抓投過肩摔之類的連招……
之後拳擊時唐平的動作能感覺到有點不流暢,這種基礎錯誤以唐平之前表現的水平是不應該犯的。
「呼…這次就到這兒吧,你沒出全力吧?」
王思慕喘了口氣,他倆切磋也就幾分鐘,但這強度實在有點高了,正常對打應該彼此留有顧慮,唐平這種以攻為守的打法有點像魔靈暴怒,但又多了細節,她還真有點不適應。
哪怕她知道唐平都有什麼招式,可就像是打遊戲一樣,哪怕你知道對方有什麼技能也不代表就能打贏。
以諾克薩斯扛把子德萊厄斯先生為例,平時訓練營裡對著木樁固定練習EAWAQAR,但實戰就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變成WAQAEAR,或者乾脆疾跑一開直接AAAAAR。
甚至就連R都不是固定的,特定情況下也有可能是R先手或者Q先手,只要能打出擊殺就是好連招。
唐平就是那個不知道連招順序的德萊厄斯,偏偏本身還真有不依賴連招也能打出單殺的數值……
「你真不打算加入獵魔人嗎?你這個身手如果不做點什麼就太浪費了。」
「你想要文憑的話?如果你加入,我們也是可以給你調整的,哪怕是清華北大都沒問題。」
王思慕不是第一次邀請唐平加入了,但之前幾次都只是為了封口和發展下線,遠遠沒有這次這麼真心實意。
「我不懷疑你們能做到,但文憑這東西,不是自己學來的,我要他有什麼用?駕照可以花錢買來,但會不會開車只有自己知道。」
唐平在乎的從來不是結果,只給他一個文憑,他能有什麼用?拿著去異世界找班上嗎?名校畢業證他不是沒有,上面也寫的他的名字。
但那有什麼用?他在乎的是自己學自己考的這個過程。
當然,對他而言,畢業證本來就是沒用的東西,自己考自己學和直接拿到手唯一的區別也就是前者能讓他神清氣爽、理直氣壯。
他想要,這個理由就夠了。
「再說我加入獵魔人幹嘛?去天天盯著室友什麼時候去廁所導管嗎?」
很顯然,唐平對於張偉宇的怨念已經成為了一個深深的黃色濾鏡。
「獵魔人也不都是這樣的,只是…他有點敬業。」
「他太敬業了他。」
唐平翻了個白眼。
「又說什麼悄悄話呢?我說注意安全你倆聽見了嗎。」
強哥抬頭看著天花板,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可惡啊,明明是他倆在切磋,怎麼反倒是我如此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