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
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寫自我的法律!
這兇悍閃爍眼光的野狼
……
用實力爭勝、橫行全憑本領
我可變萬世巨星
戰無不勝、我任性…
「誰他媽放歌呢?給老子關咯!沒看見老子開會呢?!」
隔著老遠,唐平便聽見了一聲怒吼,頓時懵逼了。
「啥人吶,聽個歌都不讓,這不純惡霸麼?你開會咋了,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
唐平在馬上是搖搖晃晃,他的嘴裡是嘟嘟囔囔,看了一眼自己身旁跟著的幾個親戚臉色逐漸的變得囂張。
他抬手壓了壓自己的帽簷,誰還沒有個公司了?
「大舅二舅四舅,還有舅媽舅奶,跟我走!我倒要看看那傢伙怎麼個事兒。」
唐平快馬加鞭,呼喊著些喪屍聽不懂的話。
其實哪怕他不喊,呂爺那一嗓子也已經讓喪屍激動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調轉了方向。
這並不是呂先生不小心,實際上在他們營地周邊的喪屍基本都被他砍了,除了個別躲在屋子裡的,你不進去它就出不來,說是安全區並沒什麼毛病。
只不過,唐平帶過來的這些喪屍並不是這周圍的,而是聽著音樂,跟他一路走過來的。
之前就有提過這些喪屍沒什麼腦子,哪怕是唐平這個同類,他們也會陷入一種「我過去看看是誰」「是同類」「我過去看看是誰」「是同類」這樣的迴圈。
他這一路走走停停,有的掉隊有的跟上,身後的喪屍始終能有二三十隻。
這群親戚要是看見野狗咬他,那是對他不帶搭理的,能眼看著唐平被咬成骨頭架子,那叫一個薄情寡義。
但如果對面是人,你就看吧!這些傢伙的鬥志,就是當爹的看見自己兒子被欺負,動手都打不出那種飽滿的情緒。
「誰還不是個社會人了?走!」
唐平眼看打頭的幾個喪屍已經把他給超了,趕緊讓他的歐馬自立曼波加快速度來到最前面。
……
「不對,呂爺,音樂不是咱們這邊放的。」
隨著唐平的靠近,他的音響聲音越來越大,這些人也意識到了聲音的來源方向不對。
「是外面?」
呂爺臉色一變,在這末世摸爬滾打三個月,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喪屍的風格,適應了他們的存在。
對他而言,喪屍遠不是那麼可怕。
最讓他擔心的其實是其他的人類隊伍。
「臥槽了,這隻聞其音…不對,神龍見首不見尾?呂爺,對面喇叭放這麼大聲兒,這傢伙有實力啊!」
有哥們兒想展示一下文化,結果那字到嘴邊就是想不起來,實在沒轍了,用大白話說了一遍。
「甭管這個哪個,這也不知道對面是好是壞,趕緊抄傢伙!」
「呂爺,要不先退一波?」
如果他們的防線架好那倒是不用怕,原計劃是用汽車殘骸,木板之類的東西壘出一堵防護牆,能防喪屍自然也能防人。
喪屍閑逛時不會爬牆,如果有人想翻越,他們也只需要一捅。
但現在這防線缺了一半兒,那就只能打正面了,他們這邊別看有二十多人,實際上能打仗的就八個,對掏的風險太大了。
「不用,半截防線就半截,不能退!讓對面看出咱們沒底氣可就完了。」
呂爺搖搖頭,掂了掂手裡的斧子,深吸口氣挺胸抬頭,把自己的氣勢徹底開啟。
「你們幾個也拿上兵器,不求你們上去拚命,起碼做做樣子行吧?」
看著身後那些手足無措的傢伙,呂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也不好指責什麼。
畢竟包括他在內也一樣,他們原本都是各自為戰,零零散散的倖存者,是被呂爺一個個找出來,聚集在一起的。
在這之前他們也沒見過什麼除他們之外的正兒八經的倖存者團隊,就連呂爺自己都沒底。
對面是好是壞,該怎麼接觸怎麼聊,他也不敢肯定,只能是先武裝自己,讓對面感覺他們不好惹。
然而,當唐平騎著曼波一顛一顛的出現在路口,這些人看著他那破舊的不成樣子的黑色皮衣和大沿禮帽,突然心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這股預感直到唐平抬起頭。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那雙眼深深的凹陷,完全看不出一絲活人的氣息,他的面板鐵青,身上還裹著些繃帶,繃帶已經發黃,還沾著些血印。
那消瘦的臉龐面板緊貼著頭骨,還帶有一些摩擦留下的傷口,面板下面裸露出黑紅色的肉,絲毫沒有癒合的跡象。
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
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寫自我的法律!
這兇悍閃爍眼光的野狼!
那馬的身旁還掛著個音響,音響中依舊播放著音樂。
那激情澎湃的節奏在呂爺和一眾倖存者的耳中,聽起來只有絕對的陰森和恐怖。
之前還叫囂著追求公平待遇的年輕人此時徹底說不出話了,他的兩條腿都在打哆嗦。
咔。
唐平把歌停了,靜靜地看著對面,動作一點也不喪屍。
本來他們還想著這可能只是一個意外,一個穿的奇奇怪怪的傢伙在喪屍爆發的時候正好騎在馬上。手邊正好有一臺音響正迴圈播放著這首歌。
而這個音響又正好不怎麼費電,能用上三個多月,而這傢伙除了長得奇怪了點兒,其實就是一隻普通喪屍。
但隨著唐平止步,還手動的按下了暫停按鈕之後,他們更加絕望了。
「我就知道喪屍會進化…我就知道人類早就沒救了…這是智慧喪屍!人類完了!」
「閉嘴!他有智慧又怎麼了?只有他一個,老子一斧…」
呂爺的剛提起了勇氣,就看見唐平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群喪屍,他們越過了唐平和他的馬,張牙舞爪就沖了過來。
「讓你磨嘰,這下完犢子了吧,來,告訴你爸,封路有沒有用?」
老吳看著王凱旋那慫了吧唧的樣,一巴掌扇了過去。
表面看是在報私仇,實則是提醒他回神。
「噗。」
王凱旋吐出了兩顆血淋淋的牙。
「吳哥,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