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去去給我滾到一邊去。」
「等會兒,把你大金鏈子留…嘿,鐵的。」
真正的末日軍閥正抓著喪屍的衣領子扇巴掌,然後挨個推到角落去。
「吼…」
「呃……」
喪屍搞不懂為什麼這隻同類居然能發出人類的聲音,不過無所謂,喪屍的腦子基本已經停運了,他們既不想知道自己是在用什麼思考,也不想知道唐平是誰。
喪屍們看了看唐平的腦袋,然後失望的走開了。
他們只知道唐平是喪屍,而喪屍是不啃喪屍的。
至於這個新轉化的小兔崽子出言不遜還動手動腳的……那倒是小事,反正都哥們兒。
哥們兒讓他們走,那就走唄,哪兒待著不是待著。
「昂…」
喪屍哼哼唧唧,唐平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只能隨便應和:
「行,下次,下次有機會一起吃腦,再見再見。」
只有一隻喪屍敬酒不吃吃罰酒,似乎認準了唐平身後的小屋,始終想往裡拱。
喪屍的物種簡單的很,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對他們而言就是真理,其他喪屍只是聽到了動靜,所以當唐平發出新的動靜之後,這些傢伙的誤以為之前的聲音也是他。
於是轉身就走了。
但這一隻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的看見了老陳和那個年輕人跑過來,然後鑽進那個小飯盒裡。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前這位同胞愣是攔著他不讓進。
想吃獨食?他倒是沒這麼想,哪怕唐平攔著他的時候都快把手塞進他嘴裡了,他也沒狠心去咬唐平一下。
「呃啊……」
他大概是說屋裡有人你快讓開讓開,大家一起進去吃腦吃腦。
那執著的勁兒簡直讓人心疼。
這得是餓了多久了?
「我說,要不你們推出來一個讓我哥們兒吃頓飽飯?這傢伙勁兒挺大啊。」
唐平有點無奈,他也不敢使勁,畢竟他是沒有自愈能力的,跟喪屍是語言不通的。
跟上個世界隨便打打繃帶就能恢復如初的身體不同,這次他真就是一管血條玩到底了。
萬一用力過猛,不小心傷了自己的面板,那……多難看啊。
「我來助你!」
之前一路逃回來的年輕人雖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眼看其他喪屍都離開,那位如同神兵下凡的大哥孤身一人攔住最後一隻喪屍。
他的勇氣告訴他是時候了!
只見他突然暴起,對準喪屍當頭一棒!
噗通!
唐平被這一棒子打的一個趔趄。
「啊呀!」
沒了唐平阻攔,喪屍瞬間出籠,狠狠撲過去一口咬在年輕人肩膀上!
說時遲那時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一切就這麼發生了。
縱然是在諸天作死多年,自認為這自殺一門絕技登峰造極的唐平也完全沒料到在找死這方面居然還有高手!
「救救我!救救我!」
年輕人張牙舞爪,眼淚鼻涕橫流,發了瘋似的推著喪屍的腦袋。
「我救你奶奶個腿兒!八嘎呀路!」
唐平唐先生是何許人也?
我若說他是那寬宏大度的紳士,諸位能有人信嗎?
所以我也不說那廢話。放眼諸天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唐平是睚眥必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不把壞心情留到明天。
只見他沒有半點猶豫,剛站穩了身子,直接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撿起了掉落的鐵棍,歪著頭撅著下巴就沖了過去。
人類?喪屍?
玉皇大帝他也照打!
曾經作為北海道第一大劍豪的唐平最出名的是什麼?就是個快準狠!
哪怕喪屍老哥捨生取義,用半個身子把那偷襲的兔崽子給擋住了,唐平依舊打的那叫一個準!
角度不行夠不著?
唐平膝蓋一崩立定跳高,整個人直接向上竄了三十厘米,隨後彎腰就是一招仙人指路!
「啊!」
年輕人腦門捱了一戳棍,給他疼的夠嗆。
這鐵棍是從那小餐館的桌子上拆的,預製菜小餐館用來應付拍照的能是什麼好桌子?
這鐵棍在手論重量其實比木棍兒差不了多少,純空心。這一棍子下去確實打的頭破血流,但距離打死還差的遠呢。
這一棍還一棍也算是恩怨相…
「溝槽的!」
唐平薅著喪屍的後脖領子丟到一邊,然後抬起了42碼大腳對準了年輕人的臉噼裡啪啦就是一頓猛踹啊!
恩怨相抵?
抵不了一點!
哥捨己為人的幫你們攔著喪屍趕走一大群敵人,眼下這最後一隻實在有點攔不住,你他媽就敲我腦袋?
唐平摸了摸自己後腦勺,明顯能感覺到一個小坑。
作為一隻喪屍,其他同類的老哥老姐身體甚至都有點腐爛了,也沒見誰有再生長的跡象。
他雖然剛變喪屍沒多久,各項內臟什麼的可能還沒死透,但也只是可能啊!
鬼知道腦袋後面留個坑還能不能長好啊!
這一波不把你腦袋錘爛都對不起哥一己之力幫你攔著喪屍這份恩情!
「吼!」
被丟出去的喪屍哥又爬了回來,倒是也不嫌棄,更不生氣,那既然哥們兒想吃上半身,那咱就啃下半身唄。
而後一口咬在了年輕人的腰上。
上半身被猛踹,下半身被猛啃。
「嗷!!!!」
慘叫聲響徹天際,躲在屋裡的三人嚇得一哆嗦,直接把門關上了,主打一個無情。
這也沒辦法,喪屍病毒不講道理,無論是一口還是兩口,只要被咬到就已經註定沒救了,不是每個人都像唐平一樣能刷個凈化。
從他被咬到脖子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生命就已然走向了倒計時,完全沒有救人的意義。
「不是我說,他這是啥意思?」
屋裡的三人都沒看懂這傢伙的操作,就好像非死不可的上去送人頭。
「這…不知道啊?年輕人火力旺?」
……
「唉,喪屍潮來了,又一個倒黴蛋隕落了。」
末日軍閥趙先生舉起二鍋頭,朝著慘叫聲的方向敬了一口,而後吃了一口黃瓜味薯片。
「啊,爽。」
為了鍛煉身體,他已經一個多月沒吃過這種油炸的膨化垃圾食品了。
當然也不光是為了鍛煉身體,主要是這種東西保質期比較長,如果運氣不好計劃失敗,他會逃回家,這些方便儲存的食物就是他的最後儲備。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末日降臨三個月,隻身打下小超市,我想吃啥就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