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彿聽見有人在喊救命。」
某個夜裡睡不著的普通殭屍腦袋一歪,拖著自己那條根本沒受傷的左腿,以一種內八字的姿態,朝著聲音的來源晃晃悠悠的就過去了。
「誒,可惜哥們兒沒什麼音樂細胞,不然哼一首經典的BGM就更對味兒了…這還真有點想不起來了……」
唐平也是很久沒玩兒過那個遊戲了,就記得開始遊戲開頭有個殭屍伸手破土而出,然後「哈哈哈哈」,還有選完卡牌之後那個「準備…安放…植物!」
除此之外沒了,哦,還有通關之後的音樂,記得挺好聽,但具體怎麼唱他就不知道了。
估計也沒人專門兒練那個歌吧?
「救命…救我…」
「呀,哥們兒我尋思我溜達過來都夠墨跡了,你咋還沒死呢?挺能活啊。」
唐平舉著個手電筒過來了,看那步履蹣跚沒病裝病的模樣,我說白了他就沒想救人。
「兄弟,快,快幫我按住這個瘋女人!」
一進門,他就看見一個黃袍加身的男人衣衫不整,褲子都脫了一半,身下騎著一隻母…一個女人。
「臥槽,畜生啊!」
唐平眼珠子一瞪。
「臥槽!不是,我…呃唔?!」
周先生一個失手,被那女人按住了腦袋,隨後往懷裡一摟,嘴對嘴吧唧就是一口!
因為正在說話解釋,他甚至感覺到一條厚重的舌頭在嘴裡颳了一圈兒……
「臥槽。」
唐平用顫抖的手給自己點了根煙。
「這真他媽刺激。」
「救唔噗啊!」
「哥們我看你挺享受的。」
「臥槽你放屁!!」
周先生怒吼,隨後忍無可忍的一發勾拳!
「你還打我?老孃用自家糧食養了你們三個月!現在吃幹抹凈了,你碰都不讓我碰?!」
王嬸捂著下巴,眼睛裡滾落出淚珠,滿是不可置信,看起來委屈極了。
「渣男。」
唐平冷笑一聲。
他啥也不知道。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跟著起鬨。
「臥槽,你早說這個我寧死不吃你一口飯!」
「你都吃完了現在說這個!老孃為了養你們把自己都餓瘦了!唔啊呼呼哈哈哈哈!!」
王嬸忍不住哭了出來,聲如雷霆咆哮,聞之令人膽寒。
之前黑燈瞎火的兩個人孤男寡女,但現在多了個唐平,還拿這個手電筒照著,再怎麼說也不至於目中無人的繼續強上。
「老弟,不是哥說你,你這有點不當人了,人家姐姐容易麼?為了養你都餓瘦…那你之前得多少斤?!」
「……你也不是好東西!」
王嬸哭的更傷心了。
「嘿,關我什麼事。」
唐平翻了個白眼。
「老豬!臥槽你別他媽哭了,老子草你媽的讓你親了一口,老子還沒哭呢!你再把喪屍引來!」
「你個沒種的玩意兒,有種你草我啊!」
「臥…我尼瑪!」
周先生臉色鐵青發綠,硬生生把自己的口頭禪都給改了。
「沒事,來的時候我看了,旁邊沒喪屍。」
唐平晃了晃手電筒,那副淡然自若的態度突然讓這二人回過神來。
「不是,哥們兒你是從哪兒來的?!」
這沒記錯的話,外面現在可是喪屍橫行,見人就吃、之前第一個月可到處都是慘叫,就算在這裡都時不時能聽見喪屍的低吼聲。
鎖死了門誰都不敢出去,兄弟幾個可都幾個月沒洗澡沒刷牙了,你這怎麼這麼愜意?!
「難道外面都沒喪屍了?」
「說啥呢,喪屍到處都是,尤其是市裡,平均每三米我就能碰上一隻,這還是不算在屋子裡的。」
唐平撇了撇嘴,有沒有喪屍他還能不知道?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周先生一臉狐疑,雖然已經過去三個月,可當初那慘狀他歷歷在目,那些喪屍簡直像是瘋魔,見人就咬!
他甚至親眼看見一個健身房練散打的慘遭分屍,打架的技巧在喪屍面前簡直一無是處,踢腿就撓你膝蓋,出拳就咬你手!
但凡被傷到一點,直接就完了。
「走過來的啊。」
唐平撓撓屁股。
「啊?」
「喪屍不咬你?」
兩人有些驚訝,王嬸的小胖手不知何時又偷摸爬上了周先生的肩膀,嚇得他一哆嗦趕緊一拳砸了下去。
然而那小胖手就像套了一層狂徒鎧甲,捱了一拳頭之後只是迅速收了回去,也沒看她有多疼。
「不咬啊。」
唐平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屬實是噁心壞了。
周先生氣急敗壞的揮舞著拳頭正要朝著王嬸臉上打過去,一聽這話頓時愣了:
「這為什麼?憑啥不咬你啊?」
聞言,唐平咧開大嘴,手電筒的光往上一打,自下而上的照亮了他那張陰森發青的臉!
「就憑我要吃掉你的腦子!咔哈哈哈哈!」
「臥槽,兄弟你這妝牛逼啊!誒!對啊,喪屍也是視覺動物,化個妝混進去不就行了?!我怎麼沒想到呢?」
周先生卻沒有受到一丁點的驚嚇,可能是他剛剛經歷了那十幾分鐘足以凌駕於生死之上的大恐怖,導致他的恐懼閾值被提高了不少。
這冷不丁一看唐平這恐怖陰森的妝容,再一想王嬸…果然還是後者更嚇人。
真不是他眼瞎,別看唐平已經變了喪屍,但他大概也就是剛被咬沒多久,身體距離腐爛還早呢,而且之前還在酒店洗了個澡,稍微聳聳鼻子還能聞到沐浴露的香氣。
反觀他們,是真的快三個月沒洗漱了,蓬頭垢面一身腐臭,說實話,也就是他們這三個月一直沒出去,這股氣味逐漸適應了。
但凡來個正常人,進門怕是就要吐了。
相比之下,唐平反而還更像個人類。
不,不僅僅是像個人類……那乾淨的臉蛋兒,白皙的面龐……
「嘶溜。」
王嬸口舌生津,那肥大的舌頭在自己唇齒劃過,目光更是瘙癢難耐,小腹也覺得有些火熱,相比之下,之前覺得還湊合的小周簡直就是一坨。
「嘔……」
一看到那舌頭,他就想起之前自己嘴裡搜刮的感覺,周先生就忍不住想要嘔吐。
「真不是化妝,我就是喪屍。」
說實話總是沒人信。
「…行,你是喪屍。喪哥,要不你把這婆娘咬死吧。」
「不咬,咬了能呲我一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