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是俺拾的嘞。」
奪門而去的唐平臉上露出笑容,對著那叼著個煙嘴的喪屍老哥炫耀著他的新裝備。
只不過那喪屍的妝容哪怕是微笑也顯得有點嚇人。
至於那高樓之上的某個趙姓先生的無聲吶喊……
唐平只是一隻喪屍,他能知道什麼啊?
「不理人啊老哥,罷了。」
眼看那喪屍對他沒有半點興趣,唐平也有些無趣,把鐵門往地上一放,回頭撿起了路障扣在喪屍哥腦袋上。
只不過為了防止掉落,唐平扣的使勁了些,整個腦袋都被罩住了,而且卡的很結實。
估計能扛不少豌豆。
「這不妨礙你吃東西吧?不妨礙就行。」
唐平睜眼說瞎話,撿起他的鐵門轉身就走了。
眼看天色已晚,他準備找個酒店。
雖然哥們兒如今是個喪屍,但他也要當個精緻的喪屍男孩,睡大街多少有點太離譜了。
關鍵是經過實驗,他已經確定了喪屍的身體不具備再生能力,萬一睡覺時候讓耗子啃兩口……
那就有點影響形象了。
雖然他這新形象本來也就一般…
不過仔細看看,那身血管紋路其實也有點小帥,跟黑化了似的,論帥氣也不比蛇皮怪差多少。
尤其是他的左手,原身是左手小臂被咬的,此時病毒感染蔓延,就像是個紫黑色的雷網紋身,有種看上去就很強的感覺。
「一間總統套房,錢給你放收銀臺了嗷。」
唐平踹了兩腳在大廳裡躺屍的大堂經理,隨後走向樓梯。
這世界也不知道是末世後多久,雖然街道還沒有被風沙掩埋,路邊植被的生長也並不誇張,不過周圍也算是相當蕭條,門店落灰停電斷網,沒有半點希望。
看起來就是很傳統的一個喪屍危機世界末日。
至於為什麼這些走路慢悠悠傻了吧唧的喪屍能把人類團滅或者嚇得不敢出門……唐平覺得沒那麼簡單。
同為喪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並不差,之前更是在嚇了一跳的狀態下一肘幹碎了三舅的下巴。
其他同僚動作慢悠悠可能只是沒有發現獵物罷了。
「起開,別跟這兒擋著。」
唐平抬腳一踢,就把樓梯上橫著趴地上的喪屍女士給踹了下去。
感受到自己位置出現變化,喪屍女士從地上爬起來,困惑的看著唐平,併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哼。
其實這樓梯還是挺寬敞的,喪屍女士雖然橫著趴確實有點過分,但其實正常人邁過去也一樣。
不過唐平可還舉著門呢,這就有點不太好邁了。
沒錯,他的單元門就沒放下過。
總統套房顯然是沒有的,不過他的確是找了個大床房。
酒店房間門是用電池的電子鎖,雖然停電了也一樣能用,只不過再進一步的插卡取電就不行了。
按理說這種大酒店都會配備發電機,以應對不時之需,但再好的發電機也需要人工去啟動,唐平懶得去找,也不在乎有沒有電。
開啟淋浴洗了個冷水澡,反正是喪屍也不在乎涼不涼。
「又是美好的一天。」
唐平往柔軟的大床上一躺,他變喪屍沒多久,身體暫時沒有腐爛的跡象,不過心臟什麼的倒是停跳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已經是死了。
按理說,他的身體死了之後他就應該觸發穿越才對,但現在顯然他還在這個世界,甚至以喪屍的形態活得好好的。
以前完全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或許喪屍也不算死去,只是換了一種生存模式?
一如既往的,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先睡一覺再說。
唐平合上了眼。
許久之後,他又睜開了眼。
「臥槽,這個世界的喪屍沒有睡眠機制嗎?難不成讓我瞪著眼躺一宿?!」
這就有點過分了。
「罷了,吃腦子去!誒,話說我心臟都不動彈了,腸胃什麼的還能蠕動嗎?」
唐平有些困惑,但他並沒有太過糾結,酒店裡沒什麼東西也沒多少喪屍,大晚上的什麼都看不清,他便舉著鐵門又走了。
當然,臨走的時候順了一個沒人要的手電筒。
喪屍對光源是有反應的,平時也都是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所以倖存者一般在夜晚出行也不會使用手電筒,那種光源很容易暴露自己。
但唐平是喪屍,所以沒事,別說區區手電筒,他就扛著個探照燈都不會有喪屍搭理他。
只不過……
鐵門和手電筒的設定略微有點衝突。
唐平思索片刻,還是把鐵門丟棄,在酒店的雜物間找到了一件工裝背帶褲,上身配套的紅色格子衫他沒找到,就只能隨便找個差不多顏色對付一下。
之前那些經典套裝是他在商場找了半天才找到的。他也捨不得扔,就把新服裝往上一套,就算變身了。
又找了個安全帽,用膠帶把手電筒一捆,再往頭上一帶,巴適得很。
只可惜這種地方想要找個鐵鎬還是有點困難的。
但問題不大。
就當是被磁力菇吸走了吧。
唐平果斷出發,臨走前還把自己之前放在前臺收銀櫃裡的錢拿了回來。
「你家酒店沒電沒熱水,我退費你沒意見吧?」
「呃…」
他看起來是沒意見的。
雖然是在大城市裡,但近期的汽車和工廠顯然都已經停運了,今夜天氣不錯,甚至能看見星空。在月光的照明下,雖然視線依舊比不了白天。但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當然僅限於街道上。
如果有倖存者的話,很顯然還是更推薦夜晚活動,雖然人類看不清東西,但喪屍也看不清,表面看起來是同一起跑線,可人類是有腦子的。
提前記住幾個障礙物用來在關鍵時刻遮擋身體,之後小心點別發出聲音,暗中偷偷摸摸的移動,大概是能躲開那些喪屍的。
不過唐平不需要躲,他就跟個社牛一樣。頭頂手電筒在馬路正中間肆意的溜達。
「嘖,這光線好晃啊。」
唐平皺了皺眉,把手電筒一關,外套一脫隨手丟路邊,又變回了普通殭屍形態。
他有點後悔把鐵門丟掉了,現在的他隨便一個豌豆射手都能單殺他,這令他很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