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閉一睜,一輩子過去了。
區區死亡,唐平早已經習以為常。
「他媽的,這對嗎?我以為劍豪已經是世界戰力天花板了,沉寂了一年才出山,剛出門就碰到個什麼玩意兒那是?」
早在看見西林的肌肉身材堪比健美冠軍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只可惜當時只當是個例。
後來看見高橋大虎帶個鐵拳套就能硬鋼重機槍的那一刻他也意識到了些許不妥,但就連武士入門都能劈子彈了,拳皇帶個護具可以尤拉子彈風暴想必也很合理。
本來以為是個類似浪客劍心的世界,結果半路跑出來個什麼玩意兒?
「也罷。能跟如此高手一決勝負,死也值回票——等等不對啊,之前那種傷勢是不是能治啊?」
唐平一邊在腦海里自言自語著,一邊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一隻臉色鐵青雙眼凸起的喪屍正站在唐平面前,參差不齊的牙上還帶著血紅和肉絲,腥臭的氣味直通大腦,跟唐平的距離僅僅只有不到10厘米。
沒有一絲絲的遲疑,唐平大師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動!
「MAN!!!」
毫不留情的肘擊正中喪屍的下巴!
「呃!!」
喪屍發出了一聲慘叫,整個腦袋轉了半圈直接橫了過來,而後身子一歪,啪嚓一下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一旁的喪屍聽到動靜,轉身看了一眼,而後一搖一晃的默默離開。
「這什麼意思,不咬我?」
唐平困惑的撓撓屁股。
撓撓屁股。
撓撓。
撓。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了異常。
怎麼沒感覺呢?
他急忙停止了動作,把自己的手放在面前:
面板看起來略微有些紅潤,並不怎麼像死人,但那紫色密集的血管也已經十分明顯了,左手小臂處有一道咬痕,紫黑色從那裡蔓延。
「什麼玩意兒?!」
「我成喪屍了?」
「如果我是喪屍,那……」
唐平把目光看向被他肘擊倒地的喪屍。
臥槽,自己人?!
「三舅!這是誰把你傷成這樣?三舅你說句話呀!」
唐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絕望的扶著喪屍的腦袋和軟趴趴的脖頸。
三舅的脖子已經斷了。
「唉,這叫什麼事兒。」
悲傷總是暫時的,唐平起身,給三舅的眼睛合上,順手摸走了三舅不知道什麼牌子的手錶。
唐平從大街離開,走到一個巷子裡,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基本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唐平,一如既往是唐平,這毫無疑問。
這是個喪屍危機爆發的世界,也毫無疑問。
但這次的原身唐平就有點兒倒黴了。
在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一個稀疏平常名字叫唐平的普通人被喪屍咬了一口,這再正常不過。
可能是他來的及時,給即將死去的唐平刷了一波凈化+治療迴光返照一下,萬中無一的巧合讓他變成了這個不人不鬼的姿態。
也可能是他穿越的時機夠而定,來的早就是人類唐平,來晚了就是喪屍唐平。
唐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簡而言之,他現在是喪屍了。
「講真的,穿越這麼多年,非人種族還是頭一次啊。」
還得是範馬一族,一拳給他打出來一個隱藏款。
「呵…呵…呃啊!」
他摳了摳自己的嗓子眼兒,發出了喪屍特有的嘶吼聲。
「不對,調高了。」
「呃…呃…呵呵…咳咳咳…」
唐平嗆了一口濃痰。
當喪屍也不容易。
他又試了試自己的身體,還真別說能跑能跳還不會累,更不會疼,就是不知道喪屍吃什麼喝什麼…哦對,喪屍是吃人的。
「不知道該幹什麼,先去抓兩個小孩吃吃。」
唐平雙手插兜脖子右擰,下意識的就要走出他那黑幫老大六親不認,瀟灑至極的步伐。
但他稍微想了想,又換了個動作。
「……呃…」
他雙手自然下垂,左腳走一步,右腳走半步,上半身一晃一晃的向前蹭。
喪屍就該有個喪屍樣!
研究完自己就該研究這個世界了,
唐平在路邊找了一輛車,看了一眼車牌。
「立R543D8……」
他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各省的字首名,可以肯定這裡八成又是什麼平行世界之類的地方。
鬼知道這立R是哪個城市的改名。
從這車的型號來看,這世界的科技水平倒是挺高。
遠處可見的高樓大廈證明這裡絕不是什麼平靜的鄉下,路邊街頭的血肉殘渣訴說著那場災難帶來的可怕變化,城市裡沒有炮火轟炸只代表這片區域已然被喪屍稱霸!
「呃!喝啊!」
他當劍豪的時候身邊總跟著人,而且開口都在說日語,日語方面他拼寫都有點困難的,哪兒來的能力押韻?能卡音節來點俳句就了不得了。
仔細盤算盤算,他也算是憋了一年,眼下正好無人,也不用擔心什麼人設和逼格。
說到底喪屍哪兒來的人設?
「這是一場殘酷的屠殺,人類正在亡命天涯,喪屍直接是四海為家,我們目無王法!我們凶神惡煞!看吶!天邊撒滿紅霞,嘿吼嘿哈!喪屍危機大爆發!」
唐平走著走著就開始搖起來了。
三步兩步一回頭,五步六步他一甩手,再扭肘、好似魚兒在水中游,又像帕金森觸發了腦抽。
甚至隨手在自己旁邊拉來一隻明明不用上班卻依舊沒精打採的女喪屍伴舞。
可能是種族一致了?他竟然覺得這隻喪屍還有點眉清目秀的。
雖然面板看起來粗糙了些,但五官還算端正,那血管構成的紋路很難說是扣分還是加分,最關鍵的是身材,變成喪屍之後總歸是要比以前瘦些的。
小姑娘生前費盡心機也瘦不下來的肚子變成喪屍之後直接圓夢。
最關鍵是變喪屍之後只瘦了該瘦的地方,胸前那兩坨的體積是一點沒變,很顯然……是墊了。
墊胸喪屍感受到旁邊這位同夥的異常舉動,湊過來在唐平腦袋後面聞了聞,而後扭頭就走了。
唐平也不在乎她走不走的,反正這地方活人看不見一個喪屍到處都是。
你不跳,有的是喪屍跳。
「來,哥們兒,跟我一起搖……等等,那個東西是?」
唐平臉色一變,看向了那道路中央。
那是個平平無奇的錐形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