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啊大哥!」
田島震驚了。
眼下正是二戰時期,代表軍國主義的右翼勢力越發昌盛,對於民眾的洗腦也正是最為鼎盛的時期,不過這種意志的宣發也是由內而外。
北海道也好東北地區也罷,多少都算是位於邊遠地帶,無論是主戰還是主和,這邊的人其實都不是那麼在乎。
尤其是不上學、不出門、一心練武連報紙都不看,看了也不怎麼認識字的傢伙而言,這些洗腦完全是無用。
而田島的大腦裡就明顯全是肌肉。
你哪怕站在民族大義上質問他,他也只會撓撓自己的臀大肌,歪著腦袋問你一句啥叫叛國?
呃,倒是不至於笨成這樣。
但對於這事他也的確不在乎,反正師父已經死了,師兄弟殘的殘廢的廢,就剩下一個弟弟算是真正的親人。
換個地方謀生而已,國內還是國外,或者去關東還是關西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麼區別。
吱——
「剎車做什麼?」
唐平一如既往的坐在副駕駛,視野開闊的他並沒有詢問俊傑為何要剎車,而是直接抬一手。捏著他的腿換了個位置,隨後往下死死一按。
「可前面有人吶!」
俊傑嚇得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
「老子管他呢!」
唐平也不是什麼濫殺無辜的傢伙,若是平民擋路只要按喇叭就行了,沒必要去撞,他正是一眼看出那傢伙不對勁。
背頭扎辮赤手空拳,那身肌肉比起身旁的田島絲毫不差,更是在身高上碾壓,這個年代日本人均身高165,唐平以180的水平幾乎是鶴立雞群。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在身高上比他更強的只有一個現在猛不起來退居二線的西林,那壯漢一米九五的海拔簡直是吃了激素一樣。
但面前這傢伙簡直足足兩米有餘,那肌肉就像是幾塊石頭中間打了發泡膠拼接,隨便挑出一塊都比唐平腦袋還大,
這樣一個玩意兒呲著牙擋在車面前一動不動,誰家無辜平民長這樣?
之前唐平把田島的身材比喻成超合金黑光,現在一看多少有點冒昧了,同樣的肌肉對比,攔車這位明顯又比田島強了一個檔次。
這種情況按喇叭純屬多餘,這明擺著是來找事的,那還猶豫什麼?
時速60公里的黑幫古董老爺車衝擊!
咔!!
只是一隻手。
那滿是繭塊和肌肉,看起來簡直畸形的手輕輕按在了車頭的引擎蓋上。
咔!!吱!!
鐵皮凹陷,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就在這時他換了個手勢。從按壓動作變成了捏握。
而後……
「舉、舉起來了!他單手舉起了一輛車!」
路過的街溜子滿臉震驚,駭然的發出驚呼。
「不!不對,並非是單手,這分明只是兩根手指在發力!」
路人一臉懵逼,左看右看,愣是沒發現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個解說員在哪兒。
「這是何等恐怖的核心力量,人類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新來的解說還在繼續,直到路人抬頭一看!
只見唐平一手拎著他的兩把刀,另一隻手穩穩的抓著汽車的側面立柱,同時嘴上叭叭個不停。
那語氣充斥著感情,簡直是臨危不亂的專業解說,完全不是區區業餘人士所能比的。
「哦?居然如此遊刃有餘嗎?」
那泰坦一般的男人頓感驚奇,隨後將汽車朝地上狠狠一摔!
關鍵時刻,唐平從車裡逃了出來,而那位俊傑則是當場被砸成肉醬。
「就算是對付叛徒,你下手也未免有些重了吧。」
唐平輕輕落地,雙手壓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叛徒?你或許認錯人了?我跟你無仇無怨吶。」
「無仇無怨?無仇無怨你摔我車幹嘛?」
「大概是興趣使然?」
那泰坦般的男人露出一個憨厚的微笑。
迎接他的則是唐平的雙刀。
興趣使然?無所謂,警察都砍了還差你一個?
「哥,我覺得這是個誤會,需要的話我可以道歉。」
唐平語氣平靜的看著面前這位泰坦。
眾所周知,唐平大師練武更注重心境,素來是講禮貌的。
「我覺得吧,咱沒必要這麼劍拔弩張,反正車不是我的,對吧?真打起來,誰傷了誰都不合適。」
唐平不動聲色的使勁把刀往外抽,那刀光也在暗中噗呲噗呲的往外頂,然而那傢伙就這麼用手攥著唐平的刀,大拇指頂著刀尖。
紋絲不動。
我不是劍豪嗎?
掛到期了?
「哈哈哈哈,你這傢伙講話真有意思啊,雙刀的劍豪,莫非你就是北海道的第一高手?」
泰坦般的男人仰頭大笑,唐平也只能嘆了口氣:
「朋友喝醉了瞎吹的,算不得數。」
「不,你的確是高手。我看到了你的刀光,很有意思的技巧!我也看到了你斬碎警車的力量,很不錯啊。」
泰坦毫不誇張的誇讚著唐平,從言語中可知,這傢伙從碼頭港口開始跟蹤,而唐平居然全程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
很顯然,這是個武痴。
而且,來者不善吶。
「我從東京那邊過來,一路挑戰武道家,空手道、拳擊、柔道…其中一位被我打敗的劍豪跟我說北海道有高手,擅長雙刀…」
泰坦的長相併不兇惡,背頭扎辮,一雙眼睛明亮且碩大,兩條濃眉,寬厚的嘴唇和下巴,忽略那身誇張的肌肉不記,甚至有點像個老實巴交的大叔。
他的周身並沒有殺意,可唐平卻絲毫不敢懈怠。
沒有殺意不代表沒有惡意,對方直到現在也沒有鬆開他的刀,而且那股氣勢幾乎在周身形成了霧,顯然是來者不善。
劍豪?說北海道有高手?還用雙刀?
奶奶的,唐平瞬間明白了泰坦口中說的那傢伙是誰。
唐平扭頭對著西南方向:
「佐佐木我真是操了你的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