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拿下了青虎組,實際上結束時剛好天亮,精神頭基本都足夠,為什麼不一鼓作氣再去黑藤組繼續戰鬥?
原因很簡單,他們今天有事兒。
「昨天晚上,你家裡動用了機槍?」
「沒有,誰不知道我們是良民,良民哪兒來的機槍?家裡小孩不懂事,放的鞭炮。」
「半夜十二點你不睡覺,在後院兒放鞭炮?」
「半夜十二點小孩兒睡不著,就在後院放的鞭炮。」
「那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當時我還殺豬來著。」
「一邊放鞭炮一邊殺豬?」
「一邊放鞭炮一邊殺豬。」
唐平說的跟真的似的。
「行,出門左轉交罰款,以後不要晚上放鞭炮,很擾民的。」
「沒問題,下次我盡量挑白天。」
「下次你就別在家殺豬!」
「行,下次我上外邊殺去。」
唐平從審問那屋出來,就看見刀疤臉朝他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個人。
定眼一看。
看不明白。
反正只是看出來這人身上軍銜掛章的,但掛的什麼銜,帶的什麼章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那橫行霸道的走路姿態就能看出是個官兒,而且官不小,所有人都低頭避讓。
「罰款不用去交了,這件事就此結案。」
那人先朝著唐平點點頭,隨後看向屋子裡,和那審問的警員說了一聲。
「是,警視長。」
「哈哈,麻煩你還得親自跑一趟了,這怪不好意思的。」
刀疤臉拍著那人的後背哈哈一笑,對方也不膽怯,反手拍了回去:
「這沒什麼,話說你的傷真沒事嗎?那些混蛋傢伙,是真覺得我們北海道的好欺負嗎?你放心,這事兒我給你們做主!」
「還有高橋那傢伙,都是老鄉低頭不見抬頭見,居然幫那群臭外地的,也是死有餘辜!你放手去做,這邊有老叔給你頂著,本州島我管不了,但北海道!」
「你就大膽放心的橫著走!」
武田警視長是一點不避人,周圍路過的警員一個個要麼低頭看靴子要麼抬頭看燈管,都裝聽不見。
唐平這時才知道為什麼,
那青虎組的高橋老大能靠拳頭頂住重機槍,卻只能在邊邊角落假裝猖狂。而三番會沒什麼高手能在街裡盤踞一方,殺人不眨眼的作風如此囂張。
合著鬧了半天他老叔人在札幌,在警視廳裡任職警視長!
唐平看著這兩人眼神微微一晃,這黑白勾結簡直說得上是喪盡天良。也就是島國這邊民眾時常動蕩,要是國內那肯定不會出現拉幫結黨……
「唐平老弟,這次多虧你了…說起來,你有收徒的想法嗎?我那兒子吵著要學劍,放眼北海道的劍道高手得數你最強了吧?若是可以的話,不知……」
「這沒問題。」
唐平直接點頭同意,反正他也閑的沒事,刀疤臉的風格是穩紮穩打,之前光是新街就讓他決定沉澱沉澱,現在又多了青虎組的地盤,指不定得沉澱多久。
逼著刀疤臉進軍本州島也不現實,既然如此,不如收個徒弟試試,以後出去吹牛逼,咱也是當過老師的人。
「不過這可不是玩鬧,劍道修鍊是很苦的。」
「哈哈哈哈,若是能讓那小子知難而退也好,要是堅持不住,就老老實實給我上學去。」
武田警視長哈哈大笑,兒子能不能學到東西不重要,但認一個劍豪師父本就是穩賺不賠的一件事。
能有這等實力的人無一不是心高氣傲喜怒無常,這種非人高手就連犯罪都是有單獨部門處理,就連牢房都是特製的。
若是不犯罪,哪怕是地區最有權勢的人見了也要尊敬的叫一聲大師。
唐平在警視廳這麼給他面子,瞬間讓他高興不少。
「那可一言為定。」
唐平沒當過老師,倒是當過學生,按理說差不多,可他的老師大多是教文理的,武道的老師…王五爺算一個,不過頂多算半個老師。
鬼王宗的算一個,但奎宗主什麼都沒教,半個都算不上。
除此之外……倒是也有,很久以前有個老乞丐也教過他兩手自稱是「軍中殺招」實際上就是街頭鬥毆的招式,不過更多的是教他的怎麼乞討…
但這沒關係。
唐平是什麼人?
「你就放心,令公子栽到我手上,他這輩子就算是完了…我是說這輩子在劍道這方面就算是完成了的意思。」
「借你吉言,隔天我帶他去您府上拜見!」
武田警視長顯然還沒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也沒意識到自己兒子這一去,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會變成什麼樣。
這邊聊完,武田警視長又看向了刀疤臉。
「黑藤組準備同你們講和,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他們是不想打了,所以找我來做個公證人。」
「講和?那倒是得聽聽他們的條件。」
刀疤臉顯然沒什麼死磕到底的志氣,雖然長得兇狠,但他自認為智慧線上。
他很清楚自己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自己老叔幫扶,出了北海道誰認識他?
向本州島擴張什麼的,在他計劃裡起碼得等個幾年才考慮,和那邊的黑道拼個你死我活,現在還太早了點。
「您二位聊著,我先走一步。」
「您請。」
唐平走出警視廳,坐上了自己的車。
思考片刻,他決定自己開回去。
畢竟之前開車的小弟現在還沒出來,他也懶得等著,哪兒有大哥等小弟的道理?
「這是剎車,這是油門,這是離合,我檔把哪兒去…哦,在左邊。行,我會了。」
唐平學東西很快,得益於他那股子不怕死的勁兒,只是稍微摸索一下就直接上路了,實戰是最好的老師,你不上手怎麼知道你會不會?
莫說是一輛老爺車,就是給他一架宇宙飛船他也敢開,出事故怎麼了,大不了下輩子有機會接著練唄。
如果老天爺重新給他一次機會,哪怕明知會死,他也一樣會踏上那個獨輪車。
但這一起步就吭哧吭哧的,一點也不絲滑,好在是沒熄火。
唐平是何許人也?雖然他是沒考過駕照,但也算是駕齡n個月的老司機了,他屁股一抬就能知道這是手剎沒拉。
「奶奶的,這車手剎在哪兒呢?」
唐平那左手邊的控制檯上沒找到,於是伸手在右邊摸了摸,嘿,還真有個東西。
抬手往下按了按,不好使。
但他也開過手動擋的車,有的車是這樣的,直接按不行,你得先抬一下再…
啪!
他的座椅靠背直接給了他一拳。
唐平一腳剎車,然後解開安全帶,回頭就把這一拳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