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唐平保持靜坐,兩把刀就這麼放在膝蓋上。
這次的他就不是單純擺姿勢裝逼了,而是切切實實的在感悟自己身上的那股勢。
只不過這種動作積勢緩慢,他坐了一上午才勉強疊了一半,而鈴音則是在演武場練了一上午的素振。
那揮刀頻率,完完全全是奔著關節炎去的。
「歇會兒吧丫頭,開飯了。」
唐平一開口,那股勢瞬間散的一乾二淨,他這苦練一上午顯然是沒有半點進步…也不能說沒有。
如果他想留著這股勢,只需要雙手一拍地面騰空而起,空中接刀轉體一週半再來個超級英雄式落地,一邊轉刀一邊起身就行了。
唐平家吃飯素來簡單,到了飯點就會有人送來,想吃什麼只要提前說一聲就好。
只不過這邊的飯菜吃起來就有點一般了。
說他做的口味淡吧…醬料齁鹹。
說他做的菜鹹?你要不沾醬料那基本就比清水煮強一點。
好在常年在外「出差」的唐平對吃飯也不怎麼挑剔,鹹了鹹吃淡了淡吃,史萊姆都能一口吞,何況些日料。
反正吃到好吃的就呦西呦西,不好吃的就八嘎呀路。
「怎麼了鈴音?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唐平把嘴裡的生魚片嚥了下去。
「有話直說就是,能辦的我會辦,不能辦的事我就不會辦,成功與否和你猶豫的時間完全沒關係,那還猶豫什麼呢?」
「那我說了哦?」
鈴音有些糾結。
「你之前拔刀砍我的時候可沒這麼小家碧玉。」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開劍道館,畢…」
畢竟我父親的夙願就是把他的音羽三生流的劍法流傳百世,雖然他已經逝去,但我想他還活著的話肯定是如此希望的,確實,現在老宅已經不屬於我了,之前的劍道館也算倒閉了,但沒關係,我不是還在嗎?只要再找個地方、哪怕破一點也沒關係,我想要把音羽三生流繼續傳授,這樣一來父親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欣慰的,還有之前交了學費的那些弟子,再怎麼說我也要替父親完成他們的授業才行,如果可以的話,哪怕是隨便租一個院子也沒問題,不過我現在沒有錢,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借我一點,等賺到錢會…
「想開就開,要多少錢?」
唐平只是抬頭一瞥,就直接打斷了鈴音的施法。
「誒?我都還沒說出來呢?」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那大眼珠子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唐平不用猜都知道她要說什麼。
她全部家產都被沒收了,現在說要開道館,再加上那滿臉的不好意思又不得不說的樣子,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要借錢。
一方面來說,他不在乎錢是真的,但支援鈴音開劍道館也是真的。
這丫頭平時鍛煉全程都在素振,和電影電視劇裡劍客練習時那種瀟灑的劍舞完全不是一回事,沒有半點招式,偷學不了一點。
但要是開個劍道館就不一樣了,我就不信你教別人劍法全程也只教這一個下劈。
「租場地就算了……後院會不會有點小?乾脆擴建一下吧。」
按理說,這種住宅是不能隨意改建的,但身為黑幫高階打手、札幌市首屈一指的大高手,唐平自然有權利不按理說。
「真的嗎?那太好了!對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
唐平又夾了一塊生魚片,沾了點醬油。
實話說,不好吃。
但不好吃也吃。
「您可以跟我切磋一下嗎?我想見識一下,自己距離劍豪的境界還差了多遠。」
鈴音放下碗筷,鄭重其事的看著唐平。
切磋?剛才還在跟我要錢要地,扭頭就要對我發動攻擊?我看你多少是有點忘恩負義。
唐平嚼嚼生魚片,目光直愣愣的看著鈴音。
其實他不是很想打,平時的他要麼是怎麼鬧也不動手,要麼一言不發直接下死手,切磋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是很擅長。
尤其是現在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掌握,那股「勢」一旦開始蓄能,出招的威力可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就和六神裝的亞索一樣,再怎麼手下留情,數值也擺在這裡,一個Q也能直接秒了1級的小兵,這就不是手下留情的事兒。
他那一刀下去,沒閃開或沒擋住,可就是重傷起步:
「我下手可沒輕沒重。」
「沒關係,我也一樣。」
鈴音躍躍欲試。
……
「我可先說好…哪怕是熟人我也絕不手下留情,對我而言,全力以赴才是給予對手的最大尊重。」
演武場上,唐平拎著雙刀,靠說話給自己爭取蓄勢的時間,聽起來好像有點不要臉。
但他是真怕這丫頭愣頭青似的衝過來,趁著他還沒進入狀態就直接一刀給他秒了。
不開玩笑,鈴音是真能做到這一點。
之前港口要不是他跪的夠快,當時直接就被一刀斬首了。
「沒問題,多謝唐平大哥願意指點!音羽三生流,音羽鈴音,請賜教!」
這兩人也沒說換成竹劍比試,那小孩兒玩的東西,到了他們這級別,對砍一刀大概就要碎了。
而且全力以赴的話就算是用竹劍擊中也一樣是非死即傷,換了和沒換也沒多大區別。
「啊…」
唐平張了張嘴,突然語塞。
對啊,日本這邊習慣給招式起名字來著,什麼二天一流、飛天御劍流、無限神刀流、柳生新陰流之類的…
他只知道自己是神宮寺的叛徒,三番會的雙刀劍豪。
但…流派?
沒人跟他說啊!
神宮寺二刀流?這應該不是吧,哥都叛逃了,應該是不會用家裡的招式闖蕩。唐平二刀流?太蠢了。
猜來猜去和瞎蒙有什麼區別?而且萬一編錯了那多尷尬。
「……三番會,唐平……你先出手吧。」
剩下的時間是不夠他多思考了,無奈也只好先報上名去,流派什麼的,以後再說。
「原來如此,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您正式對決嗎……」
不,你別多想,單純只是我想不起來說什麼。
「既然這樣,就請您好好看著吧!音羽三生流奧義!三生彼岸!!」
大招起手?!我他媽就知道。
唐平眉頭一挑,眼看著他和鈴音中間隔了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就突到了他的臉上。
姑娘手中的祖傳太刀以極快速度一個上撩的同時用出了一招橫砍……
兩把刀?
不對,是殘影。
那是某種神秘力量加持下構成的如實質般的幻影,就和唐平的刀光同屬一類,只不過看起來更加神奇。
哪個真哪個假?
管他呢。
唐平腳下一戳,蓄了許久的勢轉化為動能,嗖的一下往後竄出了足足三米。
哥的劍術或許是有些笨拙,
但哥的速度簡直快如飛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