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平房就這點不好,蚊子忒多!」
相比之下鬼王宗就沒這問題,那些煤煙一般的鬼氣似乎對普通蚊蟲有很大的剋制,但又不方便放出來。
畢竟冷不丁一看太邪惡了,要是有誰閑得蛋疼扒牆頭看見他在這這兒吞雲吐霧,轉頭上報城主府…
呃。
唐平一愣,歪著腦袋開啟學者模式,開始思考。
沒記錯的話,鬼書生這稱號好像挺有名的?之前自己還拿著個靈石去換錢來著。
平日裡出行都坐著輪椅的築基高手會有很多嗎?
不能吧?
……
城主府,兩個男人對立而坐。
「鬼王宗的鬼書生,還有血影宗的血浮子,除此之外呢?」
那看起來人高馬大、全身披甲的男人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而他對面那頭戴綸巾、身披鶴氅的男人則是搖了搖頭:
「除此之外沒別人了,那個丫鬟是劉老六的閨女,前段日子被唐平買下,好像就當是個普通丫鬟。」
顯然,這二人一個是城主,另一位則是幕僚,唐平自以為身份藏的挺好,實則是第一天就被發現了。
「他孃的,鬼王宗的高徒隱姓埋名來我青雲城作甚……」
城主機板著臉,手裡的酒杯舉起又放下,半天沒能下嘴。
這裡距離十萬大山不遠,行腳商不敢過去,於是時常有些魔宗的弟子趕來採購些東西,出遠門路過歇腳也是常見的。
但是……
這位大少一連住了一個禮拜,期間甚至連修為都不曾展露,甚至進城時都是花錢請人推他進來的。
之後幾天,哪怕是隻有自己一個人,他也不曾放出一隻鬼,打蚊子都是用手拍,眼下血影宗新一代的大師姐居然也來了。
這裡面…
有事兒啊!!
「讓你打聽的訊息怎麼樣了?」
城主壓低了聲音。
「打聽了,沒有半點風聲啊,甚至千里城都派人去了,沒聽說有秘境,也沒聽說什麼重寶,至於尋仇…也沒有。」
「真他奶奶的邪了門兒了。對了,青雲門那邊的舊址你派人看了嗎?」
「派了,白天裝路過盯梢,晚上偷摸讓人去挖,荒地都耕成良田了,毛都沒有啊!」
一旁的幕僚搖搖頭,這段時間城主府搭進去的銀子都夠建個別墅了,愣是一點東西沒探出來。
要是光明正大的來,過去拜訪一下也算師出有名,但偏偏人家隱姓埋名,不知為了什麼,直接過去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不愧是鬼書生,好一手故布疑雲吶……繼續盯著吧。」
城主揪著鬍子,心中盤算著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青雲城鎮守著一個金丹中期,但那位的職責只是守城,以及偶爾因為個人愛好去抓抓賊,他這城主在人家那兒半點排面都沒有,不聽調也不聽宣,根本指揮不動。
「唐平今天都做了什麼?」
「他去了青樓,聽了兩首曲子,覺得難聽,出來買了兩個糖葫蘆,碰上了血浮子,高興的原地轉了個圈。」
「你等等,原地轉了圈了?」
「沒錯,原地轉了個圈。」
幕僚點點頭,舉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
他不是城主,出了事有城主擔著,所以他可以該吃吃,該喝喝。
「他這個圈轉的,有什麼說法?」
「轉……的很快?」
兩人對視著,沉默片刻。
用不著城主提醒,幕僚便接著說了起來。
「之後他們就匯合了,唐平派丫鬟去了市場,採購了些佐料。」
「莫非要煉丹?」
「不是,他做了一鍋辣椒紅油。」
辣椒紅油?做那東西幹嘛?吃火鍋?那為什麼不買現成的?
城主有點麻木。
殊不知唐平都不知道這世界已經有火鍋了,只是青雲城不流行,吃的人少。
「城主,咱們都探了7天了,還探嗎?」
幕僚拿起一塊酥糕邊吃邊問,其實探不探的他都不在乎,也沒什麼意見好提,反正他拿的是死工資,花的也都是公款。
「……探!」
城主咬著牙下令,鬼書生在江湖上惡名貫耳,喜怒無常,要是不盯著點,真出了問題算誰的?
其他門派的倒是還好,這鬼王宗普遍是拖家帶口,平時不惹事,但惹起事一個人就是一個團隊。
可要說提前把他抓起來,人家沒犯事憑什麼抓?
而且真逼急了把那奎武漢惹出來,莫說這一個金丹中期,就是來十個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屠城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這城主真他孃的不好當。」
城主發出了許多人都曾發出過的感嘆。
「不好當你就讓位吧,我看振峰那小子歷練的也差不多了。」
幕僚擤了擤鼻涕,嘴裡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不過也沒那麼大逆不道。
振峰就是城主的兒子,讓位無非是子承父業罷了,城主也不生氣,只是搖搖頭:
「那小子還早著呢。從小好吃好喝,結果今年才築基,鎮得住誰啊。」
「呵,你說什麼呢,今年才築基?你不也就築基後期。」
「你個築基中期的也好意思說?但凡你是個金丹,你看我慫他鬼王宗?」
「嘿,我要是金丹?我要是金丹,你以為現在的城主是誰?」
「好哇!我早知道你圖謀不軌!」
兩個築基期的中年老幫菜雞飛狗跳打打鬧鬧,場面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就在幕僚被修為更勝一籌的城主按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扒褲子暴打的時候,他急忙開口:
「要說異常也確實有!」
城主一愣,隨後起身整理衣服重新坐回去。
幕僚也趁機撿回自己的帽子,暗罵一聲莽夫。
「據我所知,那唐平這段時間時常去方家客棧,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跟老方的交情,後來發現不對。」
幕僚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說著:
「他似乎是盯上了方家那神童,方平。」
「什麼?!」
城主拍案而起,隨後又坐下,若有所思:
「之前聽說這鬼書生被血影宗退婚也不惱,莫非是因為他本就不喜歡女人?」
「應該不是,我記得他座下三名鬼兵一個比一個有女人味。」
幕僚老臉一黑的反駁道,鬼書生唐平手裡有三個鬼侍女,容貌絕佳身材更是比魅魔殿還魅,這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城主也另有說辭:
「可他那三個鬼將也頗有男人味不是嗎?」
「他今兒還去了青樓呢!」
幕僚有些不服,城主倒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並做好了應對:
「可半個時辰都沒到,褲子都沒脫他可就出來了。」
兩人再次沉默。
遠在別院的唐平突然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