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沖雀巢咖啡的手法沖了一壺茶,唐平一邊喝著一邊觀察。
之前久居在鬼王宗,偶爾下山,周邊也儘是些小村落,遠比不上這城市繁華。
他先是看了看街道,緊接著瞅了瞅這客棧的佈置,最後一抬頭,看到了那櫃檯上的掌櫃……
「這是你兒子?」
「哈哈哈,對啊,別看他年紀小,可是精通算籌,今年才十二,當個掌櫃都已經是綽綽有餘,城主都誇他是神童呢。」
不,其實我質疑的不是這個。
唐平撮著牙花子,看了看老方這大餅臉,再看看櫃檯上少年那明眸皓齒、純真可愛的模樣……
「是嗎,那挺好啊。」
他終究是看在這老兄推了他一路的份上,沒問是不是親生的。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我看他未來必成大器。」
這段時間他在鬼王宗也不是光吃不拉,多少也瞭解了修真界的規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長得越俊天賦越高,從畫像和傳聞來看,那些名門正派海外仙山的門派弟子一個賽一個的美,一個比一個的帥。
當然,這並不僅限名門正派,魔宗這邊其實也適用,雖然一個個歪瓜裂棗,但其實底子都挺好的。
鬼王宗的幾個長得都不醜,大師兄最難看的原因主要是因為破了相顯得有點兇。
血影宗的蕭歘長得也不醜,赤伶也就是血浮子,更是一副初戀臉,除了身材有點少女之外挑不出半點毛病,活像個精緻的小鳳凰,就性格是慫了點。
魅魔殿更不用說,純粹的女團配置,殿主除了理論上的年紀有點大,說話有點夾之外,單純論長相更是標準的魅魔。
毒門那是因為功法導致的,而且本身人家也不靠天賦全靠努力,沒必要算在其中。
天魔殿看起來奇形怪狀,但人家有妖獸血脈,說不定那個毛臉雷公嘴在猴子群裡也是帥哥,方下巴悟量在三星堆裡也屬於靚仔。
至於大魔刀門…主要是妝容問題,把紋身去了,顏值起碼也是吳京那款,年輕時候也是校草級別的,絕對不醜。
「他叫方平,平平安安的平。」
「巧了,我叫唐平,一路平安的平。」
「嘿,我就說我起名字起的不差吧?」
「確實不差。」
「哈哈哈哈!」
兩人看著那櫃檯上忙碌的少年哈哈大笑,然後舉杯一碰,隨後一飲!
「噗!!」
「呸!」
兩人同時吐出一口黑水。
「咳咳,忘了跟你說了,咳,我這茶有點…勁兒大。」
「咳咳咳,咳咳咳咳…這真不…咳,不是凡物啊咳咳…」
唐平急忙伸手給老方渡氣驅寒,順便也給自己擦了擦嘴。
媽的,往常都是自己喝,茶具都是配套的,習慣了。
今天在這兒一坐,聊聊天就把這茬忘了,還以為是喝的酒呢,這一口下去,真帶勁吶。
「肯定不是凡物,這是我偶然所得……」
今天的唐平跟偶然兩個字是卯上勁了。
……
一晃在這青雲城裡待了快一個星期,這期間,唐平直接明目張膽的打聽訊息。
然而打聽到的卻讓他有些失望。
這世界的凡人和修真界分割的有點明顯,但又不那麼明顯。
首先是青雲城,青雲城外有個青雲門,不過幾百年前就被滅了。
而城裡有名的家族普遍都是些經商的,並沒有什麼修真世家的存在,只有城主府和修真界沾點邊,練的軍中功法,也不怎麼高明。
但偏偏有個金丹中期的高手坐鎮。
至於街道上就更別提了,除了偶爾一些士兵身上有點修為,大概鍊氣一二三四層的水平,其他的全是普通人。
哪怕唐平坐著不動,光靠彈真氣團都吊打本地的所有地痞流氓和士兵,理論上一個人滅一城也就是時間問題,得多殺幾天。
但要是真動手,那金丹中期的高手一招就能把他打出屎來。
除此之外,走在街上其實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古代城市,鬥雞的、玩蛐蛐的、雜耍的、唱歌跳舞的……都是老一套,沒什麼好玩的。
青樓裡,唐平躺在少女懷裡,吃著從旁側遞到嘴邊的葡萄,聽著那檯子上傳來的樂曲,看著那隻穿輕紗舞動的美人,最後給出評價:
不如抖音。
沒有濾鏡和高P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
身材不如他的女鬼和魅魔殿殿主,顏值更遠不如赤伶和魅魔殿殿主,以他的眼力甚至能看清那舞女胳膊肘和大腿被蚊子叮過後的色差。
舞蹈動作倒是有點意思,純音樂勉強還行,也不如調音後用音響放出來那麼震撼人心。
「唉,這種水平,很難讓我打賞啊。」
唐平搖了搖頭,雙手一撐,從床上跳到他的輪椅上,一旁的侍女上前兩步來到他身後。
這是他花了十兩銀子買的,以前叫蓮蓬,現在改名叫荷花了。
他讓人在外面打聽了兩天,這才找到這麼一個賣身的年輕女孩,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太太,一看就是要去富人家應聘當長期保潔的。
雖然這丫頭長得也就一般,力氣也就那樣,但在有人的時候能幫他推推輪椅就夠了,他又不是主角,怎麼可能隨便一撿就是個美人胚子。
真想出要遠門的話,那還得是牢大牢二靠得住。
就是有點可惜,他這鬼物每次召喚都煙霧繚繞,一股子黑煙,知道的是鬼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異能獸逃跑撒的煤面子呢。
而且他也不會改變鬼物外形,只能讓他們換身衣服什麼的,體型就固定在原樣。
唐平覺得這不應該,應該是有能讓鬼物改變形態的法術才對。
畢竟那三個女鬼的體型怕是皇帝老兒看了都發愣,實在不像是原生態的,但他就是不會,這有什麼辦法。
也不是他懶,不想學。
關鍵是那些法術都是奎宗主親自言傳身教的,一共他孃的4個親傳,剩下的全是打雜的,別說什麼藏書閣,就是公共書架都沒有,他上哪兒學去?
直接推開門走進去,Oi,老登,我把你徒弟奪舍了,以前會的東西都忘了,你再教我一遍。
遠的不說,光是走進去這第一步就給他卡的死死的。
「荷花,去,買兩個糖葫蘆。」
「好的少爺。」
侍女小跑過去,叫住了那舉著稻草棒子的賣家。
唐平也懶得過去,就停在路邊等著,百無聊賴的看著街道人來人往。
「嗯?好眼熟的臉……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