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兒怎麼還沒出來?」
毒門門主臉色如常,不過他那張臉常態就是青的,所以面色如常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也可以理解成臉色發青。
「那我們上哪兒知道去。」
鬼王宗的宗主翻了個白眼,就這傻子問題換成是他,問都不問。
怎麼還沒出來?死裡頭了唄,就是不知道誰殺的。
是大徒弟嗎?不能,大徒弟身上有任務,盯死了天魔殿,看不死半妖的殘樣,應該做的不錯。
二徒弟?不能夠,這二徒弟哪兒都挺好,就是心思太重,在這種場合下,以他的風格是絕不會得罪人的,天魔殿的就算了,毒門和鬼王宗又無冤無仇的。
更何況毒童子是毒門親傳,秘傳瘴遁術,就算打不過也能跑。
若是這兩人真對上,倒也說不清孰強孰弱,但唐平有血浮子拖累,想追殺也不現實。
那沒事了,多半是大魔刀門的人乾的吧。
就在此時,一道女聲傳來,聲音顫抖,似乎有些驚恐:
「是鬼書生唐平和飛龍刀陳曉合力而為!」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皆是將目光看向魅魔殿的那名築基,數個金丹的注視險些壓的她站都站不穩。
她也不想說,但奈何身後魅魔殿的殿主示意,她要是不說日後準是沒好果子吃,哪怕強撐著也得把話說完。
「是鬼書生對毒童子下手,飛龍刀背後偷襲,二人合力斬了毒童子一臂,事後定是被這二人追殺致死!」
眾人目光又轉向陳曉和唐平。
「哼,胳膊是我砍的,不過那發芽土豆跑的快,我沒追上,不然必然給他大卸八塊。」
陳曉頭一個表態,並把唐平的發芽土豆給用上了,這名字越聽越有意思,要不說是文化人呢,外號都這麼刁鑽…
不行,不能笑。
陳曉強按著嘴角,似笑非笑,好像沒砍爽。
大卸八塊?那他要是能落你手上,說不定還能死的好看點。
血浮子嘴角也微微上揚,越發感覺這群土老帽跟唐平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哼,人是我殺的,我與血浮子一見如故,那毒童子一來就對我摯友出言不遜,我不過是反駁了兩句就要動手,斷臂之後居然還是賊心不死,哼。」
唐平把摺扇開啟輕輕扇著風,既然有人先開團,那他自然敢跟一手,也不怕犯錯誤了。
眼中更是沒有半點懼怕,眼下已經玩爽了,就算現在就死也值了。
不過那把人砸成肉醬的事兒就沒必要說了,低調點好。
至於幾個金丹期的威壓?評價是不如鬣狗,目前為止,唐平感受到的壓迫感裡狗哥是首屈一指的。
出言不遜?有嗎?知道情況的眾人思索著,乍一聽好像沒錯,不過內容上似乎有點偏頗啊。
沒記錯的話,毒童子好像就說了幾個字吧。
不知真相的毒門門主的臉色倒是面色如常,自家弟子的心性實力不行,死就死了,為了一個死人得罪鬼王宗不值得。
「對了,我家的侯平是誰殺的?」
天魔殿殿主插了句嘴。
果然,長得像猴子的傢伙不是姓侯就是姓孫,真是刻板印象。
「也是我,順手的事。」
唐平倒是誠實,反正那傢伙是天魔殿的,還沒開始的時候這老東西就擠兌他,還給什麼面子。
頃刻間,空氣猛的下降了幾度,各大門派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而那些掌門長老緊接著看向自家弟子,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
殺個人都不會!
「早聽說鬼書生唐平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鬼王宗這一代真是出了個翹楚哇。」
大魔刀門的黑臉門主哈哈大笑,朝著鬼王宗道喜,反正他的門人是一個沒死,樂的那叫一個沒心沒肺。
「好好好。」
天魔殿殿主連說三個好,隨後帶著門人轉身離去,看起來氣沖沖,實則根本不氣。
反正死的不是這不死半妖,送出去的兩個墊子還活了一個,不錯了,至於受的那點傷…
不死半妖這稱號裡的不死肯定是吹牛逼的,但恢復力強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半截小腿而已,不算什麼。
「哼,咱們也走!」
毒門的人一甩袖子,也離開了這裡。
毒門中的高手都是拿葯的堆出來的,一個毒童子他損失的起,畢竟那說白了其實就是個量產型築基,一個毒童子倒下了,還會再站起來千千萬萬個毒童子。
當然,實際上可能沒那麼多,但隔兩三年穩定產出一隻問題不大,只是成品穩定性差點意思,幾乎是一次性用品。
之前看血影宗聯姻聯的熱鬧,他也想開發一下毒人的新用法,就把毒童子帶去了,結果明明是挺好的東西,既聽話又強大,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沒人要。
本來這些毒人見了光就開始消耗保質期了,乾脆廢物利用,放在秘境最後發揮一下餘熱,趕著過期之前給他用了。
只是這次沒能換回什麼資源有點可惜,也僅僅是可惜,反正他又不差錢,以後花錢買唄。
「下次弄個毒娘子試試吧,果然還是形象問題,一群膚淺的傢伙,那兩坨肉球有什麼好的,哪兒比得上極致強大的肌肉…」
這才是毒門門主悶悶不樂的真正原因。
其餘人也紛紛拱手離去,不過氣氛卻是喜氣洋洋,一點也不照顧死了人的那兩家。
反正自家人一個沒死,受點小傷都不叫事,損失最大的恐怕也就是鍾劍。
他的刀斷了。
對於一個刀客而言,刀就是——
這就更不叫事了,那小子本來用的也不是什麼好刀。
大魔刀門的門主轉頭丟給了他一把新的,像是屠龍刀一樣的款式、有著寬厚狂躁的刀背和鋥光瓦亮的刀刃。
黑臉小子一樂,露出了嘴裡的大白牙,斷刀剩下的那半截直接被他一撇,「噗通」一聲丟進了湖裡。
喜新厭舊這一塊兒,沒的說。
唐平沒去看那光著膀子的老黑,只是默默的盯著血浮子,看那吹彈可破的精緻容顏、如火一般顏色的瞳孔和水嫩的唇、凸顯腰肢的赤色霓裳……
還有赤色霓裳上掛著的兩個儲物袋。
「呀,唐師兄!抱歉!」
血浮子一聲驚呼,急忙解下來還給唐平,小臉通紅,剛才感覺到視線,還以為唐平是在看她呢,搞得她還有點害羞。
兩邊長輩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
嚯,這倆人有事兒,你看儲物袋這種東西都能交過去保管了。
不過唐平拿了儲物袋轉頭就爬上了奎宗主的仙舟,連個再見都沒說。
邪修老爺就是得把冷酷貫徹到底。
兩邊長輩面色更加凝重的對視了一眼:
嚯,害羞了,話都不好意思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