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有佳人相伴,唐平坐在輪椅上吃著燒飯。
按理說他身上帶的闢穀丹足夠支撐這秘境中的消耗,但那不怎麼好吃,於是唐平順手便讓那誰去抓了點野生的肉類給燉了。
因為帶個大鍋太佔地方,所以他帶了個小鍋,並在裡面裝了碗筷和調味料,就連他師父都不知道。
「飯後一杯茶,這才是生活。」
唐平把輪椅背往後一靠,幾乎就變成一個單人床,乍一看完全就是來度假的。
而血浮子就沒這個好運了,輪椅只有一個,她就只能坐在一旁冰冰涼涼的石頭上。
唐平說這秘境不大,那這秘境就是真挺小的,以他的速度在一天之內繞著跑個圈都問題不大,邊境他也去過了,就是純正的空氣牆,而不是什麼無限黑暗的大裂谷。
他的任務就是守住血浮子和她的果子,剩下的就是當郊遊,也懶得去爭搶,至於毒童子的那個果子……
早就被別人搶走了,之前說要上交保命完全是在騙,多半是想假裝投誠,然後近身偷襲,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魔宗是真沒幾個好東西。
「還好我唐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那叫一個自豪,誰能想到這傢伙上個月還想考公來著?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這秘境裡最多三天就會結束,這剛第一天…估計別人都打架呢,你想去看看嗎?」
唐平開口問道,實話說,他其實並不怎麼想看。
一方面是這群築基「高手」的戰鬥特效並不華麗,他又不能實時聯機切鏡頭,看上去其實沒什麼意思。
另一方面則是他的名聲太大,真要是過去了,反而容易被針對,哪怕不搞針對,為了防止漁翁得利也不見得能再打起來了。
「那會不會有些危險?」
「肯定有危險吶,我又不是無敵的,而且到時候你肯定是突破口,他們打不過我,那隻能追著你打……誒,你對當誘餌有沒有興趣?我覺得真能殺。」
「沒興趣!一點興趣都沒有,唐師兄你還是饒了我吧。」
血浮子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行吧,那就算了。」
唐平本來也就是這麼一說,也沒想真的讓她去當誘餌。
當然答應了最好,不答應就算了。
看著周圍的樹林他早就有了想法。
上次流落荒島還是在上次,這次雖然不是荒島,但卻勝似荒島,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搭個房子玩玩?
「好啊,造個房子挺好的。」
血浮子猛猛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多喜歡搞建築,實則是生怕被抓去當誘餌。
不會?不會可以學!
不就是砍樹嗎,砍!
不就是挖坑嗎,挖!
不就是拼接嗎,拼!
搭房子累點怎麼了,幹點臟活怎麼了,總比丟了命或者被打成殘廢好啊。
有毒童子那傢伙作為教材,再加上唐平的言傳身教,確實是讓她深刻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遠不是現在的她能面對的。
「還得是邪修啊,多勤快多聽話。」
看著那又是砍樹又是搬木樁,流汗就用衣袖擦一擦接著乾的血浮子,唐平不禁感嘆。
這要是正兒八經的主角團隊,說不定光是糾紛吵架、爭論誰幹的多誰幹的少,到底公平不公平都得拍三集。
「對,在這裡開槽,然後往上摞。」
唐平一直在指揮,畢竟他的預設裡沒有砍樹造房子這種指令,只能讓牢大牢二「把周邊樹給砍掉」,如果進一步細化就有點損耗精神力了,安全起見,也只能讓血浮子加加油了。
至於指使美少女幹苦力活會不會有點心理壓力……唐平表示完全沒有,他素來是男女一視同仁,只以美醜做區分。
甚至美醜的區分也不是那麼明顯……之前那個世界他不也還是經常跟李流一起玩嗎?
遠處一陣刀劍相接聲越來越近,血浮子瞬間丟下肩上扛的木頭,退至唐平身後。
「我知道你戰力不行,戰鬥都是交給我來,但你能不能自信點站我旁邊?你這個位置讓我感覺你對我的實力很不信任吶。」
確實,唐平的實力連他自己都有點不信任,但你表現的那麼明顯,多少有點兒過分了。
不過也沒關係,他就是隨口一說,隨著刀劍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唐平也看清了來的是誰。
用刀的毫無疑問是鍾劍,那個「中立」的大魔刀門小角色。
另一個則是天魔殿的猴…
「牢大牢二!肘他!」
「唔啊!!!」
毒童子在平頂山的那一幕再次重現,牢大牢二的雙重肘擊打出高額傷害和控制的同時,由大魔刀門的蓄力一擊進行斬殺,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這就是修真界啊,一言不合取人性命,真是危機四伏。」
唐平嘆了口氣,為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而生命是怎麼逝去的就先別問了。
「唐兄,你們這是……」
眼看唐平那兩個鬼將似乎沒有連他一起肘的想法,鍾劍也略微放鬆,朝著唐平打了個招呼。
「建房子呢,師門給我的任務就是保護血浮子姑娘和手裡的這一枚果子足以,我也懶得再造殺孽,只要你不是先動手,我自然不會動你。」
懶得再造殺孽?先動手?
鍾劍瞅了瞅地上那腦袋都有點扁的屍體,想不明白這傢伙什麼時候「先動手」了。
唐平向來是守規矩的,看出了鍾劍的疑惑,隨即給出解釋:
「平頂山那時候他拿東西砸我來著,不是我記仇,只是確實有這回事,所以就是他先動的手。」
「沒毛病!您二人繼續,這人算是咱們合力殺的,儲物袋您留下,莫要推辭,我先走一步免得誤會。」
鍾劍倒吸一口涼氣,早聽說鬼書生睚眥必報,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連個招呼都不打,一有機會直接下死手,太恐怖了。
你說這一男一女獨處,誰也說不清是什麼關係,看那親密的樣子,說不定就是血影宗退婚之後,又給他換的新老婆。
萬一自己多說那句話,或者不小心做了什麼,被這傢伙記恨上,今後睡覺怕是都不踏實。
儲物袋?什麼儲物袋?
能把自己的儲物袋留著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