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秘境開啟,唐平的目光都在盯著天魔殿和魅魔殿的人,一言不發,似笑非笑,愣是看的那些邪修心裡發毛。
甚至就連那兩位殿主都有心慌。
他倆就是待著沒事幹,想隨口給鬼王宗的心裡添點堵,但一點沒添上,還先把自家的心態搞崩了。
來秘境毫無疑問是為了裡面的天材地寶,有點邪修之間正常的摩擦很正常,但……
那個眼神明顯有點太邪修了啊。
習慣了明面上對罵和互相比劃著威脅的魔宗們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無聲的凝視。
不過從唐平的視角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哪怕是搶劫都特意等對方拉完屎,如此善良之人說是聖母都不為過,怎麼會凝視恐嚇別人呢?
他只是在看美女罷了。
順帶看兩眼天魔殿是為了讓自己的行為不那麼明顯,似笑非笑也只是因為他要按住翹起的嘴角,不然盯著美女看還嘎嘎傻樂,那不成變態了麼?
秘境開啟的瞬間,無數修士蜂擁而…其實沒那麼多。
天魔殿三個,魅魔殿一個,大魔刀門兩個,血影宗一個,鬼王宗兩個,毒門一個,加起來剛十個人。
「這修真界有點忒貧瘠了。」
唐平心中吐槽,五大魔宗的年輕一代加起來,勉強才湊十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硬頂上來的,這多少有點抽象了。
放別的修仙小說裡,就這群卡拉米加一起,能比得上一個三流門派嗎?
這秘境也不是什麼高階玩意兒,千絕山秘境就在千絕山,要是個山洞入口也就忍了,關鍵那就是條裂縫,一股子桃花源記的感覺。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彿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
但就是這個初極狹,搞得唐平十分難受。
別人說進就進去了,就他推著個輪椅,根本進不去。
好在他反應快,出色的距離感讓他一眼就看出進不去,就直接招出「那誰」把他抱起來。
而跟在他後面的血浮子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幫他把輪椅摺疊,再交到「那誰」的另一隻手上,然後半側著身子才進去,得虧女鬼的物種讓她沒有碰撞面積,不然巨大的胸口和屁股也得被卡兩下……
唐平心情很差,唐平決定大開殺戒。
穿過秘境,僅僅是略微的頭暈,再出現時的位置顯然屬於隨機傳送了,明明是前後腳進來的,周圍卻沒有一個人,身後也不是山體裂縫,而是幾棵樹。
好在他的輪椅和女鬼並沒有跟他分開,不然要是讓他一屁股坐地上,他拼了老命也要把這歧視殘疾人的秘境給拆個乾淨。
為了節省精神力,唐平乾脆自己動手把輪椅開啟,然後坐了上去,隨後一聲令下:
「果元天尊,歸位!」
兩個凶神惡煞的鬼將組成雙腿,「你倆」一左一右像是手臂,唐平位於中間化作軀幹,那誰起飛立在輪椅後方,只露出上半身和腦袋。
「起!」
唐平取出一把摺扇,也不開啟,只是當做指揮棒,指那邊就往那邊飛。
按照奎門主指點的「遊戲攻略」,他首先得去中心,而這秘境幾百年來早就被摸索的差不多,有地圖在,飛得高點自然就能辨認。
從地圖來看,應該是往西去的平頂山,就是那天魔洗心樹的位置所在了。
唐平沒有廢話,只是把摺扇往前指了兩指,座下的鬼將便加快了速度,在他的預設裡就跟連按兩下W切換奔跑的效果差不多。
「嗯?何人藏頭露尾?」
「不愧是鬼書生唐平,好敏銳的洞察力,在下大魔刀門鍾劍,對閣下絕無惡意。」
唐平點了點頭,心中把這名字過了一遍,陳曉、悟量、李仁…還有誰來著?好像一共7個對手,值得注意的就這仨。
鍾劍?不認識。
「鍾劍?久仰久仰,第一次聽見你這名字我就想問,你一個玩刀的叫這名字,你師父不給你穿小鞋?」
進了這個門,就不再有熟人,也用不著裝高冷了,憋了許久的唐平直接放飛了自我。
「啊?這倒是…不會吧。」
鍾劍一愣,隨後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有些遲疑的思索起來。
「嘿,早聽說鬼書生能言善辯,只是兩句話就讓我分神,果然了不起。」
黑著上半身的鐘劍敬佩的一拱手,絲毫沒意識到這是因為自己太愚蠢的可能性。
大概是紋後腦勺的時候針扎到了腦子吧。
「哼,莫要廢話,正事要緊,要是去晚了沒拿到東西,怕不是要被責怪。」
唐平完全沒有出手攻擊或者停下來寒暄的想法,一路沒有絲毫減速的沖了過去。
大魔刀門跟他沒什麼恩怨,看之前在大門口幾家毫不掩飾的比比劃劃和口嗨,這陣營基本明瞭。
天魔殿魅魔殿共4人,對鬼王宗2人不懷好意,毒門1人對血影宗1人虎視眈眈,大魔刀門2人與毒門有仇。
關係其實並不難搞懂,如果算上血影宗和鬼王宗的結盟,把兩家直接對立的關係拉出來,就是天魔殿5對鬼王宗2.5,其中血浮子算半個。
而大魔刀門跟毒門的關係完全是獨立的相剋。
再考慮到那幾個稱號級強者,飛龍刀陳曉在大魔刀門,能牽制住毒門的毒童子,天魔殿的不死半妖交給大師兄,先別管大師兄打不打得過,反正就是交給大師兄。
做完減法之後,就是唐平+血浮子對魅魔殿、天魔殿的三個無名鼠輩。
看似是1.5打3.0,實則不然。
可莫要忘了唐平也是個「稱號級」的高手,雖然他是代練上的分,現在頂號了肯定沒以前那麼強,但玩的召喚流虐菜就是有優勢。
牢大牢二+你倆和那誰,他一個人的戰力就等於三個卡拉米。
而剩下的就是這個鐘劍,純純的中立人,跟他打根本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沒好處的架打他幹嘛?
唐平的速度很快,或者說是他的鬼將速度很快,無視重力無視碰撞體積的物種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不過唐平還是挺講道理的,明明第一個先到,卻只是坐在樹旁一動不動,周邊五個護法進行守衛,等待別人到來。
畢竟奎宗主給他的攻略,他只需要負責血影宗的保底,這一趟,他明面上是鬼王宗的人,實際上卻是血影宗的代打。
其他的後面再說。
「哼哼,腿斷了跑的倒是挺快。」
第二個到的是天魔殿的人,正是那毛臉雷公嘴的傢伙。
「猴兒精,你最好老實站那兒別動,我沒空跟你玩。」
唐平心平氣和的說道,天魔殿三個人裡有一個高手,那是要留給大師兄的,關鍵他也不知道是哪個。
你像是毒童子那種還好,不死半妖聽起來也挺有特徵,半妖唄,就長得像妖怪,對吧。
但關鍵是天魔殿的三個玩意兒都不怎麼像人……
要是不小心打錯了人,給大師兄的對手截胡了,那就太不講規矩了。
絕不是擔心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