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二師兄帶來了。」
「師父。」
唐平跟著點點頭,同時下巴使勁,忍住了打哈欠的動作,他的眼睛微微眯著,似乎對一切莫不精心,實則是已經竭盡全力在睜開了。
「既然人已經來了,那咱們就開始說正事吧。」
紅袍婦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平,看到他的雙腿時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奎宗主,本宮前來此地,主要是有一事相求。」
「廢話,沒事你來老子這鬼氣繚繞的地方作甚?有事直說就好,看你這情況,應該是和曾經定的婚約有關吧?」
奎宗主的性格顯然有點直,對方倒也不生氣,看來不是頭一次打交道了。
宗門大殿、婚約!?
要是聊這個那唐平可就不困了,眼珠子一亮,看了看對面的男女,又瞅了瞅自己這邊的兩個師兄弟,思考著這是吃的誰的瓜。
「唉,說起來這也是我們的不對,這妮子明知和你家老二有了婚約,卻還是擅自……」
「啊?我?」
唐平眼珠子一瞪,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不是大反派嗎?退婚這劇情是應該我演嗎?誰把我劇本換了?
「不錯,是你。」
那婦人點點頭,在她身後的那少年走了出來,朝著唐平一握拳:
「唐兄,在下蕭歘,這事是我不對,但我跟燦妹兩情相悅,還請唐兄成全!」
蕭歘?這名字挺硬啊。
燦妹?這又是誰啊…
話說兄弟這握拳禮是什麼意思?要打架嗎?
直到他看見了對面左臂空蕩蕩的袖子。
「年輕人感情上難免衝動,你奪人所愛,按規矩應當捱上三招,三招不死再論其他。」
那婦人閉著眼說道,聽起來倒是公平公正,不過眼下精神頭不怎麼充足的唐平理解能力顯然不怎麼對勁。
這頭髮跟納塔火神瑪薇卡一般飄逸的少婦這關鍵時刻把眼睛一閉,好像讓人有點分不清這話是對誰說的呢……
既然如此就動動腦子。
唐平把頭一歪,智商瞬間佔領高地:
首先,他倆是兩情相悅,那奪人所愛說的那個「你」是誰…呃…
「他搶我未婚妻,我還得挨他三招?」
唐平忍住了哈欠的同時瞪大了眼,這就是邪道嗎?也太邪了吧!
「咳!是他挨你三招!」
之前還老神在在的宗主都憋不住了,他這幾個徒弟就數老二唐平最聰明,先天體質貼合功法,也不跟其他人似的到處跑,平日讀書修行最刻苦。
怎麼今天跟沒睡醒似的?
「哦,我說呢,嚇我一跳。」
唐平抹了把汗,這初來乍到的,上來就說什麼規矩,這他上哪兒知道去,關鍵是奇葩世界見得多了,常識根本就是偽命題。
只能是你敢說,他就敢信。
「我打他三招?他不還手?」
「絕不還手!」
少年再一拱手。
「你什麼境界?」
唐平再問。
「鍊氣九層。」
「那你知道我什麼境界?」
「築基中期。」
原來我是築基中期嗎?我都不知道。
唐平心平氣和,思緒已經飛到天外了。
他是真困。
不過從旁人眼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那兩眼空空的樣子彷彿得道高人。
這年輕人雖說身體有缺,但這氣度實在是非凡,日後必成大器。
「你讓我一個築基,欺負你一個鍊氣的殘廢?說出去讓人笑話,更傷了兩宗的和氣。」
唐平擺了擺手,甚至沒再看對面的紅衣少女一眼,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真不認識。萬一對上眼,再開一段劇情,那不折騰人麼。
家裡三個女鬼都夠嚇人的了,還再來個未婚妻?媽呀,為了搶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而打架,三年前就不流行這套路了。
好看?那怎麼了,美女他見得多了,水龍敬樂園他都三過而不入,他在乎這個嗎?
而且從那三個女鬼的身材推斷,原身的愛好屬於是一目瞭然,那紅衣少女雖然長得挺有靈性,但身材大機率不是原身的菜。
至於那什麼「讓你三招」,更是套路中的套路,說是不躲不還手,要麼展示一波防禦力,三招一過還是滿血,要麼就是殘血開大傷害爆炸。
他現在只想趕緊完事,回去睡覺,都已經累的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
「唐兄,你……」
「哈,都是兄弟,別因為這小事傷了兩門派的和氣。」
唐平笑著擺了擺手,那「哈」看似是在笑,實則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正在思維發散想著什麼時候能好好睡一覺時,突然,對面的紅衣少女走了出來:
「早聽聞鬼王宗的唐平有鬼書生之稱,文雅喜靜不好爭鬥,虛懷若谷海納百川,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姑娘真會說話,早知道你要這麼會誇我就跟這叫小歘歘的比劃比劃,困就困了,我這睡夢羅漢拳也未嘗不利。
話又說回來,鬼書生?這名字聽著果然有點不像是正面人物啊。
唐平禮貌的笑了笑,不過倒是比斷手斷腳之唐平好聽多了。
「呵,虛名而已,不值一提。」
「唐公子放心,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我血影宗的過錯,理應有所補償,這便是我們此番前來的第二件事…」
還有第二件事?
唐平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有點不能聚焦了,索性輕輕閉上,嘴角再微微調整出一個神秘微笑,假裝自己是個看起來可怕的眯眯眼。
「不錯,千絕山秘境開啟在即,其中禁制唯有築基修士可入,但實不相瞞,我血影宗這一代青黃不接,築基…唯有我一人,獨木難支,這次前來是想請鬼王宗幫襯一二。」
紅衣少女拱了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啊,聽這意思原來鬼王宗和血影宗這兩家比起來,其實是鬼王宗更厲害啊,他還以為自己這邊弱勢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
原來你不是那個什麼「燦妹」啊。
兩個人往那裡一站,郎才女貌的,多讓人誤會。
還好之前他沒來一段反派教科書式表演,不然多少有點尷尬。
唐平眯著的眼睛稍微睜開了一條縫,看了紅衣少女一眼。
「當然,報酬不會少,三十年前的秘境我宗得了兩株200年份的鬼竹,可贈與鬼王宗,並在這次秘境讓出三成收穫。」
若是沒有退婚這茬,這段劇情跟唐平應該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但若是算上剛才那情況……唐平妥妥的就成了當事人了。
「平兒,你怎麼看?」
宗主沉穩的問道。
我坐著看唄,不然呢,我還能站起來?
唐平有些茫然,關鍵是…什麼鬼竹,什麼秘境,他也不知道啊,嘰裡咕嚕說了半天,他就聽明白一個護航:
他穿越那時候搜打撤型別的遊戲正火呢,收費護航的主播陪玩多的是。
「聽師父的。」
見勢不妙直接甩鍋,言多必失啊。
他現在剛什麼實力,那秘境裡有什麼他也不知道,說不定到時候自身難保呢,還護航?
「這次秘境,你的大師兄我另有安排,所以就你去吧。」
「…是。」
唐平淡然的點頭接下了任務。
反正管他這那的,先把任務領了,能不能完成以後再說,回頭我倆要是一塊兒死裡面,您老人家也別炸毛,你挑的嘛。
「說起來,那燦妹呢?退婚之事她怎麼沒來?」
「她來不了,私自偷情,腿讓我給打折了,兩個月別想出門。」
那少婦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