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唐平真心實意的給那位借給他褲子和上衣的先生道了個歉。
沒人知道在剛拉完屎這種精神極其放鬆的狀態下,提上褲子剛剛推開隔間門,就看見一個除了臉上被衛生紙包裹了一圈,除此之外全身上下都赤裸裸的男人突然對他發起攻擊是多麼的具有衝擊力。
這位疑似是銷售職業的中年男人當得起這聲道歉。
唐平走了。
走之前還特意把他的錢包手機放了回去,除了一身衣服再沒拿一針一線。
「我還是太善了。」
重新獲得了衣服的唐平,回歸了人類社會,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並從路人那裡借了電話打給白冰玉,讓她幫忙給自己請假。
身為一個品學兼優的父母雙亡版本的好學生,臨時有事請個假並不算太困難,這點面子多少會給的。
雖然有心查探之下還是會有些顯眼,但比起直接失蹤,這已經算是眼下最好的補救方式了。
「很好,讓我們捋捋這一天發生了什麼。」
唐平坐在路邊的長椅,開始思考。
「白冰玉跟我說她買了身COS服,風衣男和蛇怪大戰食堂的後廚,蛇怪慘敗輸了他好像有點不服,假死附身給我疼的好像頭死豬,變身怪獸做點好事也算是積福,跑路之前有人出現想要把我屠,逃進森林渾身脫力差點要吃土,路上幸虧能遇到好心人的幫助,他二話不說直接送了我身衣服。」
「這太押了,還有完美的對齊。」
唐平為自己的智慧鼓了鼓掌,隨後便開始思考自己的情況。
沒錢沒證件,不知道家在哪兒,連衣服都只有這一身,裡面連褲衩都沒有。
唐平的存在,似乎彌補了Z國沒有流浪漢的缺陷。
而現在,已經得知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超能力,而且近距離接觸過之後,第一要緊的事就是先研究一下自己應該怎麼變身。
手腕上的黑蛇紋身仍然存在,顯然這玩意兒不是一次性的道具,之前能量耗盡就退出了蛇皮怪形態,也足以說明這雖然不怎麼可控,但也是可控的。
他必須儘快掌握這種能力,不然等什麼時候不小心死在什麼地方的話那就玩不到了。
沒錯,不是為了在風衣男或者其他怪獸面前自保,純是為了好玩。
上個世界的無限體力他就混了一張7天體驗卡,雖然最後能體驗到與眾不同的灰飛煙滅死法也算是不虧了,但真要說的話其實還是有點沒玩夠。
但那2.0無限體力版說實話也就算是個小開,這3.0蛇皮怪形態之後的加成才是真變態啊,百公里時速,隨手打碎混凝土,甚至還有大招!
跟這猛毒炮比起來,那跟腳踏車的組合技算個雞毛啊。
唐平越想越激動,果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斯內克曼!變身!」
「斯內克拋瓦!」
外國語音不好使,唐平又換了一種變身咒語,醞釀許久,直接往地上一跪!
「毒蛇青椒終極生肖變身!」
很顯然,要是光靠喊的就能變,我他媽直接吃屎。
「果然不行,是能量不足還是情緒不夠?」
唐平顯然也知道這不合理,他也就是閑得蛋疼,隨便試試。
沒成功就算了,本來他也沒指望一天兩天就搞定一切。
於是,餓了一天蛇皮怪人間體決定去找個富婆吃口軟飯,並且十分理所當然。
他又找路人借了個電話,打給白冰玉問了問,得到了「今天我家也沒人」的回答之後,在路人彷彿看見了什麼髒東西的眼神下淡定離去。
吃軟飯怎麼了,那也是憑本事吃的。
現在這情況,他除了找警察,也就只剩下吃軟飯這一個辦法,不然光是丟失的證件補辦都夠他麻煩的了,總不能再裝失憶,同樣的套路連著玩就沒意思了。
……
「你看,就是這東西,看習慣了倒是不醜。」
唐平並沒有藏著掖著,因為這手腕上的蛇紋身幾乎覆蓋了半個小臂,還是在前端,蛇頭正趴在手腕上,跟塊表一樣。
但凡對面不是瞎子,就根本藏不住一點。
於是他乾脆全說了,畢竟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請假都得人家幫忙,說不定還有可能給她帶來些麻煩,要是這情況還把真相藏著掖著,未免太不是東西了。
如果白冰玉執意要報警抓他,或者建議特殊部門舉報他……那就舉報吧,問題也不大。
當然,他在講故事的時候有對部分劇情略微美化,比如嗷嗷叫著瘋狂炸學校的那個就絕對不是他。
真正的唐平在發現自己變成小怪物之後傷心的躲進下水道里,直到過了許久,發現自己完全恢復,但鑰匙證件都消失了,實在沒有去處才來找的她。
至於衣服…當然是好心人借給他的,哪兒有人會光著屁股在廁所扒人家衣服,那也太缺德了,唐平能幹那缺德事?
善意的謊言,不能算騙。
「哇,會疼嗎?」
白冰玉有些驚奇,並伸手捏了捏唐平的手腕。
「完全不疼,但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用。」
唐平一邊吃麵一邊給白冰玉展示手腕,他左右手都能用,一點不耽誤乾飯。
他是真餓了。
早上從沙發上睡醒就沒吃飯,上午的課上了一半,沒到飯點食堂就炸了,之後在食堂逃跑去炸學校花了一個多小時,又在森林公園浪費了起碼兩個多小時,下午一直在溜達,更沒吃上什麼東西。
這是直到晚上才正兒八經的吃上第一頓。
吃軟飯還是香。
「那…你明天還去上課嗎?」
「去,當然得去,變成異能獸怎麼了,異能獸就不用考大學了嗎?」
唐平理所當然的說道,還有一個月時間就要高考,在他的預算中至少活到那時候,體驗一把第一個衝出考場的感覺才行。
可以發揮不好,但起碼讓他發揮一下!
當初他那一年備考的衝刺自認不輸給任何人,奈何最後被做了局,連考場都沒看見,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東漢。
「最起碼把高考這關過了再說。」
談笑間,唐平又吃了兩碗麵條。
隨著吃飽喝足,他的手腕上的毒蛇雙瞳居然隱隱散發出紅光,那蛇頭微微隆起,像是某種囊腫病變,但在唐平眼裡,這他孃的就是個按鈕。
「你這是要變身了?」
「應該不是,但我感覺…我知道怎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