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決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話,終究是他小看了曾經打過天下的老頭老太。
當他踢門踹窗戶的搜尋到第四個住戶的時候,他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武器。
那是一把做工粗糙的土槍,配套的還有一袋黑火藥和鋼珠,這東西藏得挺深。
唐平愣是費了老勁才把它從床底下扣出來,還上了三道鐵鎖,他的萬能鑰匙都不好使,不過好在裝東西的盒子遠遠沒有那大鐵鎖那麼結實。
再次證明瞭鎖是鎖,門是門,開門不一定必須開鎖的道理。
也正是因為藏得深,這槍的儲存也極好,雖然做工粗糙,但上面竟是連銹跡都沒有多少,木質手柄雖然有點糟了,但這根本不算事。
唐平對木匠手工也是略知一二,直接把那破床給拆了做槍柄。
「無敵的我又無敵了。」
他興緻勃勃的拿著槍,裝好火藥和鋼珠,一手舉槍瞄準了窗外,一手輕輕捂住自己的耳朵,準備先試試威力如何。
嗙!
「再他孃的見,咳咳。」
唐平抹了把臉,把手裡的半截糟木頭從窗戶扔了出去,至於爆了一地的零件,他連收拾一下都懶得收拾。
得虧這黑火藥質量一般,這炸膛的威力也就跟個鞭炮差不多,除了嚇他一跳並沒有傷到他那英俊的容顏。
「直覺告訴我這裡八成還有別的東西。」
俗話說得好,有一就有二,唐平可不信一個能在床底下藏個土槍的神秘家庭真的就只有一把土槍。
以後的兩個小時,唐平把這屋子翻了個遍,就連地上的瓷磚都被他撬了兩下,試圖尋找機關。
機關是真沒有,不過這戶人家也確實有點東西。
一把帶著紅布的大砍刀看著是銹跡斑斑。
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引爆的長柄手榴彈。
兩個破舊的刺刀看上去應該是打過二戰。
三個褪了色的獎章現在不知能不能變現。
最有用的就是照明燈,靠手搖就能發電。
「刺刀看款式是標準的日產進口貨,大概是錳鋼材質,銹歸銹,磨兩下就好了,可惜這砍刀是生鐵打的,現在基本報廢了。」
至於那長柄手榴彈,唐平也有專業的鑒定手法。
只見他拔了引線,隨手就扔出去了。
等了兩分鐘,沒炸。
「看來是哪個地方壞了。」
這個結果沒有任何爭議,哪怕是最頂級的軍工專家也得不出第二個結論。
搜颳了一整個小區的物資,這家沒有的東西那家有,唐平拼湊出一身裝備並不算困難。
偷了老王家的鋸子割了老李家的水管,又搶老張家的膠帶纏上老於家的鐵釺,最後再加上老陳家的刀片,硬是做了一把有點像戟又有點像矛的兵器。
暫且就叫它戟把矛,正式名字之後再說。
好用不好用先不提,反正是挺醜的,他還在槍頭那邊纏了幾圈鐵絲,一點不為顏值考慮,打人怎麼疼怎麼來。
那兩把刺刀他沒捨得往上裝,準備留著當個匕首,這種軍工產品的質量看上去比他開局送的那一把好多了。
不過原本的那一把刀他也沒浪費,綁在了戟把矛的側面,用來增加攻擊面積。
至於他的揹包,現在也已經裝滿了。
五個盤子、兩個杯子,還有三瓶酒,都算是易碎品,被他用布包了起來,沒怎麼生鏽的螺絲螺母他也裝了不少,主要是之前他就從包裡發現過這些東西,原身收集螺絲一定有他的道理。
除此之外,他還在一戶人家的收藏櫃裡拿了些光碟和磁帶,包裝儲存的挺不錯,不過配套的老式DVD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壞了,唐平也順便帶上,要是能修好的話,多少也算是個貴重玩意兒。
就是有一點讓他挺疑惑,這些家庭看起來並不像是被廢棄,也沒有逃亡的感覺,更沒有破壞的痕跡。
就好像是在某一天的某一刻,住在這裡的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把房間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後清空消失了一樣。
沒錯,是消失,而不是離開。
如果是主動離開或者逃走的話,至少他們會帶上一些東西才對,可唐平探索了不少房間,感覺什麼都沒缺,
「冷不丁一想還有點驚悚。」
天快黑了。
唐平不準備出去了,這裡白天好像沒什麼危險,晚上可就不一定了,而且他也需要休息。
「罐頭和水,大概是兩天的食物。」
唐平現在已經不去思考聚集地的事兒了,他決定先把這座小城作為臨時據點,然後再以此為中心向外輻射,看能不能找到什麼。
之所以搜尋這個老小區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先找個能過夜的地方。
「眾所周知,由於天體運動導致晝夜存在溫差,白天地表受熱後溫度較高,空氣上升形成低壓;夜晚地表冷卻,冷空氣下沉並向低壓區域補充,形成風力……」
唐平想表達的是,晚上的風格外的大,吹的是滿天黃沙。
不出去是對的,這風刮的天昏地暗,哪怕打著燈籠也看不清路。
這一夜,外面鬼哭狼嚎,唐平睡的卻挺好。
這裡起碼有個床。
第二天一睜眼,唐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周圍。
看來是正常的睡醒,而不是死在了那個夜裡之後又在別處復活。
唐平開啟了開局附贈的罐頭,包裝上沒有一個字,純純的三無產品,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想再吃頓麻辣香鍋,但眼下也就只有這三無罐頭了。
「哈哈哈,這經典的黑紅配色和凝膠質感,好眼熟啊。」
剛一開啟,那股淡淡的怪味便把他逗笑了,裡面隱約還能看到小小的黑色的蟲類斷足,用屁股想都知道那肯定不是草莓果肉沉澱物。
「這不是蟑螂醬麼,怎麼幾天不見真變成蟑螂醬了?」
拿出從櫥櫃裡拾來的不鏽鋼勺子,唐平直接撈了一大口,味道其實還行,滿滿的蛋白質,比那澀到讓大腦顫抖的果子好吃起碼一百倍。
吃了一口酸鹹口的蟑螂醬罐頭,再喝上一口乾凈又衛生的瓶裝自來水。
「誒,末世就是這個味兒,太地道了。」
只喝了兩口唐平就不喝了,不是他喝不下去,而是得省著點喝,他身上一共就這點水,除此之外能喝的東西就只有樓房裡不知哪個退休老頭私藏的幾瓶茅臺了。
喝那東西真能解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