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我草你大爸。」
唐平的被動效果毫無疑問沒有失靈,當他失去意識後,沒過多久便又一次觸發了穿越效果,並且毫無疑問依舊是隨機。
看著面前這一片荒蕪的旱地,唐平撓了撓頭,發出了那一聲驚嘆。
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自然已經從先前那身染血的休閑裝換成了新的款式,有點兒像刺客信條的兜帽和長袍,不過沒那麼好看。
穿起來怪不舒服的,感覺像是些粗布麻布,縫合的痕跡十分明顯,抬手在上面摸了摸,能蹭下來一些土粒和沙粒。
看來這身衣服是用來擋風塵的。
他的手邊還有一個挎包和揹包,右手邊的衣袍下還綁著一把大概20厘米長的短刀,刀刃上有些缺口,不過磨的倒是挺亮。
挎包裡藏著兩塊小小的磨刀石,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貨幣的東西,開啟揹包,裡面有三瓶水和兩個罐頭,還有一些金屬配件,像是螺絲和螺母,這應該是撿來換物資的。
「剛當了一個月的富二代,轉頭就要來拾荒了啊。」
唐平並不驚訝也不後悔,只是略有些苦惱。
他轉頭在四周看了看,這裡顯然沒有別人,他是個獨行俠。
這種情況非常麻煩。身處末世不知道災難和敵人什麼時候來,甚至連敵人的品種都不知道。
而像是這種世界,一般是存在某種聚集地的,外出狩獵也好,拾荒也好的團隊多少會有一張地圖,或者知道一些坐標的位置,能夠順著方向摸到聚集地去。
現在看來,「拾荒者唐平」大概屬於不看地圖、把地圖印在腦子裡的那一類。而好巧不巧的,唐平的穿越根本沒有記憶。
這就意味著他只能靠著那三瓶水和兩個罐頭硬撐著,找個方向隨便走走,運氣好能碰到別的熟人,或者剛巧走回到營地。
運氣不好就躺在哪個背陰的地方等著餓死。
「問題不大。」
簡單理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唐平便開始期待了起來。
單從手邊的東西和風景來看,似乎不能確定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情況。
可能是核冬天之後的廢土世界、也可能是資源匱乏的荒星、甚至還有可能是玄幻世界,說不定走著走著就從地底下竄出來一隻巨大的土屬性蠍子或者沙蟲。
不要問玄幻世界哪兒來的螺絲螺母,說不定是墨家機關術。
嗯,還有可能是在某個實驗場裡,幾個外星人正在觀察人類的活動。
「嗯,那我可得給外星人來點小小的人類震撼。」
唐平嘎嘎一笑,雙手自然下垂,兩腿微曲的同時向外張開,做出羅圈腿的姿態,一左一右的邁步,搖晃著向前奔跑,假裝自己是隻無憂無慮且快樂的傘蜥蜴。
任誰也想不到這隻傘蜥蜴就在2分鐘之前剛剛親手捏碎了自己的喉嚨,完成了一場完美的自殺懸案。
傘蜥蜴一路奔跑,時不時停下來甩甩腦袋左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物件,當然主要還是看看有沒有人。
如果有人的話他就恢復正常,免得社會性死亡。
諸位有所不知,其實唐平是個社恐。
這地方雖然把貧瘠二字擺在了臉上,不過並不是沙漠的地貌,倒是有點像是個荒山野嶺的感覺,地面開裂,到處是些枯樹叢,感覺不像是一直這樣,倒像是近兩年的乾旱導致的。
唐平思索片刻,決定往山上走,優先解決視野問題。
「何方妖孽!」
說時遲那時快,唐平嗖的一下丟出手裡之前撿來做暗器的石頭,朝著旁邊一個活動的小東西發起了攻擊。
然後毫無疑問的打空了。
但突如其來的攻擊。也把那東西嚇了一跳,急忙竄了出去,讓唐平看清了那東西是什麼:只是一隻老鼠。
跑了半天難得遇見一個活物,唐平哈哈大笑:
「我道是怎麼一回事!此地過去富饒,如今卻連年大旱,百姓苦不堪言,竟是你這黃毛孽畜作惡!」
不過唐平沒去追。
他又不傻,這荒郊野嶺的靠著兩條腿怎麼可能追得上一隻老鼠。
「念你修行不易,貧道今日饒你一條生路,以後莫要欺壓良善。」
說完唐平轉身繼續朝著高處走去,路上偶然發現了一處枯萎的樹叢,枝葉雖然枯黃,但上面卻結了一些小果子。
依舊是老規矩,有沒有毒,嘗一嘗就知道了,唐平直接摘下來放進了揹包裡,也算是有所收穫,這趟不白跑。
俗話說獨木不成林,當你發現一個樹叢的時候,就說明旁邊肯定還有別的樹叢,這一路朝山頂上走去。這些小漿果他居然撿了一大把,掂量一下,估計得有小一斤。
反正他的包裡還是很空的,裝著也不怎麼佔地方。
只不過越往前走越覺得不對。
這些果子顯然不是新長的,如果沒毒可以吃的話,沒理由能留到現在,仔細想想,這東西要麼不能吃,要麼就說明這邊沒人來過……
如果是前者也就罷了,要萬一是後者豈不是意味著他一路跑到了無人區?
好在驗證這件事並不算困難。
唐平直接拿出來一顆漿果,把他放進嘴裡嚼了嚼。
「嘔!咧!」
又苦又澀!不是一般的澀!
一口咬下去爆的那個汁,在接觸到舌頭的一瞬間的感覺簡直堪比觸電,他的腦子開始不聽使喚的在顫抖,彷彿是在被一根棍子從嘴裡直進大腦,並在暴躁的攪動。
舌頭上的肌肉細胞發了瘋似的想把那該死的果子從嘴裡踢出去,然而彼此之間不受控制,反而是讓果子在舌尖彈跳,進一步擴大了受害面積。
危機時刻唐平直接低下了頭,用指甲刮著舌苔才把那鬼東西徹底清理掉,即便如此,他的舌頭也是哆嗦了十分鐘才緩過來,這期間甚至都感覺不到味覺器官的存在。
「啊超…太膩虎惹,仄似撒安意啊。」
唐平總算感覺到了自己的舌頭,雖然說話有點彆扭,但好歹是能說話了。
這十分鐘裡,他的口腔中簡直就像是去拔牙的時候麻藥上勁兒,嘴裡瘋狂分泌口水的感覺一模一樣。
「呸呸。」
唐平擦了擦眼淚,低頭看著自己採了小一斤的果子,屬實沒想到這小小的、只有小拇指甲蓋一半大的果子居然能這麼可怕。
等等…
萬一這東西到嘴裡這麼難吃,不是因為果子難吃,而是因為他拿了個壞的果子呢?
說不定別的果子其實都沒壞,而且其實挺好吃的?
唐平機智的小腦袋瓜開始運作起來。
鬼使神差的從裡面隨機拿了一個,又放進嘴裡。
「嘔!嘔——嘎!呸呸呸!」
唐平甩著腦袋跪在地上一邊撓舌頭一邊吐口水,跟個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