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不弱,但他終究是個普通人,不會佛山無影腳。
一打三他能憑藉體力優勢周旋一二,但打十個,實事求是的不吹牛逼,他是真不行。
算上一開始被他偷襲的兩人,唐平竭盡全力一共幹趴下了五個,他下手很重,而這五個人裡面,有兩個倒下的傢伙應該是死定了。
赤手空拳打出這戰績已經算可以了。
按照常理來說,眼看死了兩個人,這群混混應該四散奔逃了才對。
哪怕是殺人當飯吃的野人部落看見自己人死去也會恐懼,唐平也是這麼想的,奈何碰到的愣頭青。
身處和平年代的這些傢伙根本沒見過殺人,還以為那哥倆是被打睡著了,根本沒往死人那上面想。
「臥槽,都打死了兩個人還敢上?這麼勇猛?」
「臥槽,打暈了兩個人就不跑了?這麼能裝?」
在這奇妙的誤會下,唐平直接被一群人搬胳膊抱腿的按在了地上。
按照正常劇情來講,接下來應該是一通亂棍將他打的鼻青臉腫,大概還要斷些骨頭。
但唐平顯然不允許劇情如此套路化,更不允許自己身陷險境任人宰割。
關鍵是他昨天已經把刺客信條奧德彪通關了。
「你不是狠嗎?再狠一個試試!」
黃毛看著唐平,惡狠狠的罵道,自以為勝券在握。
然而他剛一低頭,看見的不是唐平求饒認錯的臉,而是一個有些陰森和詭異的笑臉。
「狠?這剛到哪兒啊。」
一群混混哪會什麼標準的擒拿術?僅僅是靠著人多,簡單的把唐平壓住了而已,這也就導致了他其實還有一條胳膊能動。
而這就夠了。
靠著一條胳膊反擊?別開玩笑了。哪怕是呂布被擒,只有一條胳膊他也殺不出去。
但殺不了別人,還殺不了自己嗎?
只見唐平毫不猶豫的抬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嚨,隨後用力一摳!
咔!
唐平猛的咳了一口血,他的手勁很大,不然也不可能打這麼多人,以那出色的握力再加上喉嚨刻意的放鬆,瞬間就捏碎了自己的喉結和氣管。
這是普通人很難做到的,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絕不允許做出這樣的動作,但凡還存有有一絲的求生欲,本能反應都會讓你下意識的鬆開手指。
但數年來在諸天漫遊,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生死的唐平早早就失去了這種機制的保護,從而能讓他輕鬆完成這震撼的場面。
此時的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劇烈的疼痛足以讓任何一個硬漢面目扭曲,但唐平卻是用最後的力氣扯起一張笑臉,靠嘴型說出了最後的遺言:
『嘻嘻,你完了。』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看著從唐平嘴裡噴湧而出那一地的鮮血,黃毛整個人都傻了。
發生什麼事了,人怎麼就死了?他怎麼就死了?自殺?怎麼會自殺,怎麼會死人?是他們誰下手太重打的太狠了?
黃毛左右看了看,他的朋友們也一樣懵圈,這小子和泥鰍一樣滑溜,一邊打一邊跑,全程幾乎都是他們在捱打,唐平只有後背捱了兩棍。
最後總算把唐平按在地上,更是還沒來得及動手,人…人就死了?
幾個可能連中專都沒上過的精神小夥兒頓時慌了神,本來想著把人打一頓,這種「社會上的事」無非是進局子住一段時間,他們不怕。
但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尤其是十幾個人把人圍著打,結果說人家是自殺,誰信呢?信不信的那也是死了人!
原本的聚眾鬥毆,本來挨一頓打就完事,怎麼現在突然要償命了?哪有人這麼玩的?拿命給他們判刑?這是正常富二代能做出來的事嗎?
他們面如死灰,慌亂的不知道該跑還是該投降。
關鍵是跟誰投降都不知道啊,整個地下車庫就只有他們自己人。
「老大,你乾的?」
「放屁!我都沒摸到他,還捱了他兩拳呢!」
混混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環顧四周,哥幾個都有點掛彩,這小子下手賊狠,真要是鑒定傷勢,除了最後那一下幾乎全程是他們在捱打。
打痛快了就自殺?這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怎麼辦啊,死人了!」
「…報警吧,老大,誰讓咱們來的,把他供出去吧,我他媽要瘋了!」
一群混混焦頭爛額,就在此時,那些保安也姍姍來遲,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唐平說死就死,他是習慣了,對他來說時不時死一次就跟女生時不時來月經一個性質。
但別人可不適應啊。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和平年代的高檔小區,死的還是首富的大兒子,唐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但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甭管死的是誰,你他媽別死在我值班的時候啊…
保安大哥手腳直哆嗦。
真以為這保安隨隨便便就能當的?這可是高檔小區,五險一金手續齊全,包吃包住月入八千,八千吶!
平時吹著空調玩手機,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拿錢,再想找到這種工作還能有機會嗎?
哪怕退一步說…自己監管不力,這事真能沒責任嗎?
這被殺死的是個人?從物理意義上講是的。
但從另一個角度講,被殺死的是他的工作,被殺死的是他的未來。
看看這場面吧,凌亂的地面,滿地的血,這死的時候得是多麼絕望,他得多麼渴望自己的出現。
而他做什麼?
他在保安室裡吹著空調,翹著二郎腿開了一把緊張刺激的王者榮耀之戰。
不對,換個角度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及時出現了,出手拯救了唐少爺的生命,那是得能拿到多大的報酬?
五百萬能不能有?
「我錯過了什麼!」
人活一輩子為了啥?
就是為了錢吶!
這可是他最最接近人生巔峰的那一刻了,就差兩分鐘,多放兩句狠話啊,多敲兩筆贖金吶,你們下手那麼快乾什麼!
一群混混而已,真把自己當職業殺手了?
保安大哥雙眼通紅,四肢顫抖。
死的那人他也認識,低頭不見抬頭見,是什麼身份他也清楚,這已經不是報警的事了。
沒能把人救下,起碼幫人家報仇……希望多少能看在這份勇武的面子上,別被唐家的人遷怒滅口吧。
他把頭上的帽子一丟,隨後從背後抽出警棍就殺了上去,活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鬣狗。
這份工作已經保不住了,再怎麼努力也於事無補。
但他現在急需要一份戰績來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