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說唱歌手?
唐平吸了一口氣,首先,他喜歡er也喜歡押韻。
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er,並堅定認er有本質區別!
他的押韻是出自古詩詞,只是因為實在對不上別的東西,不得已而為之,可以稱之為打油詩,你可以說他是個詩詞界的廢物點心,但你絕不能說他是Rap界的說唱達人。
這並不說他不喜歡或者歧視什麼,純粹是因為這兩邊屬於兩個不同的領域,跨界了!
就像是一個圍棋玩家,哪怕玩的再菜,他玩的也是圍棋,不是五子棋、不是象棋、更不是那什麼金鏟鏟之戰。
你可以笑話他是個臭棋簍子,但你絕不能連他下的什麼棋都看不出來——哪怕他確實菜到讓人看不出來。
這是一個深刻具有自知之明的菜逼最後的體面。
「姐,我錯了,幫我給咱爸道個歉吧。」
「啊?」
唐萍瞬間瞪大了雙眼,認錯?道歉?這還是自己那個從15歲開始就立志成為一個極具國際風範的說唱皇帝的那個弟弟嗎?
「還有,以後不要說我er了,非要說的話,我其實更希望你能說是個詩人。」
詩人?
唐萍歪著腦袋想了想,作為文科高材生,半個文學少女,她竟覺得比起認可唐平那蠢到家的押韻是首正兒八經的「詩」,似乎還不如繼續讓唐平繼續去禍害那什麼說唱圈呢。
「好,我兒子是詩人,大詩人。」
在唐萍還在猶豫的時候,柳茹率先表態,並用那鼓勵的眼神看向了唐萍。
「對,大詩人,我弟是大詩人。」
唐萍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彷彿是捨棄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對不起,李白。
對不起,杜甫。
對不起,蘇軾。
對不起,孟浩然。
我居然把我弟弟這個沒甚文採的土包跟你們相提並論。
「你這麼不情願就算了吧。」
唐平忍不住吐槽,他其實也就是這麼一說,別的詩人是半桶水晃蕩,他別說是水了,就是是連個木桶都沒有,光是一個木板在那兒晃悠。
大詩人?他也配?
曾經他還真見過文天祥,併當面指教過。
那位南宋末年的文學家、曾寫出「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大詩人對他一個小平民也沒什麼架子,看在同為獄友的份上,唐平請他幫忙點評一下。
當場作詩一首,然後文天祥就轉過身去不搭理他了,中途,文天祥似乎還想對他吐口唾沫,不過還是忍住了。
從此看來,唐平的詩只是不堪入目,還到不了令人作嘔的程度。
但這並不能打擊他的愛好。
「呼……」
聽到唐平的話,唐萍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不用昧著良心說話的感覺真好。
瞅著那把心思掛在臉上沒有掩飾的姑娘,唐平嘴角一抖,本想吐槽兩句,不過看在那張臉的顏值的份上,還是算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放心吧,我現在不會再想er。」
要當也是當個songster?(歌手/詞曲作家)。
哦,我這該死又迷人的押韻能力,簡直跨越國界。
唐平又開心起來,在自娛自樂這方面他屬實是有點傑出的過分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剛做完手術渾身沒什麼力氣。聽這意思自己傷到的還是腸胃,這段時間吃喝都受限制,要是不再想辦法找點樂子的話,他大概真的要當場死一次換地圖了。
現在唯一讓他堅持的理由,無非是這家人給他的感覺還不錯,以及聽上去這次的穿越身份是個有錢人,周圍也還算安全,無論如何至少得過過癮才行。
條件允許的話,他想中午吃個火鍋、晚上吃個麻辣燙、夜宵再整幾個烤串。
早飯?那也得起得來才去吃噻。
「你爸要是聽見這話指不定多高興呢。」
「那你快去告訴他,讓他高興高興。」
柳茹也不生氣,這兒子以前搞那些東西她其實也不喜歡,張口閉口為了押韻什麼罵人的話不過腦子就往上加,雖然現在還是有點噎人,但也好太多了。
「我看看你爸去,抽根煙這麼半天不回來,大萍,你給你弟弟講講咱們家以前的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好…弟,在咱家你是我弟弟。」
我知道這個。
「因為咱倆名字重音,我又先出生,所以家裡人叫我是大萍,你呢,是二平。」
剛才還有種書香門第的感覺,怎麼起個小名這麼土呢。
「咱爸是市裡有名的企業家,咱媽是市裡有名的書法家,你姐姐就是我,我是現在留在京華大學任教,書法方面不如媽媽,不過也還好。」
太經典了,有錢的爸、有才的媽、漂亮的姐姐和廢物的他。
「我繼承媽媽的書法,你繼承爸爸的公司,按理說是這樣的,可你就認準了…呃,進軍音樂圈。」
唐平無話可說。
他想的進的音樂圈可不是這個音樂圈。
「對了,要是把你的朋友叫過來會不會能想起點什麼?」
本來他就沒失憶,能想起什麼東西。
唐平唐大詩人磨了磨牙,為了把人設貫徹到底也只好點點頭。
聽了半天,他感覺這個世界似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都市生活,好像沒有那種鬥氣纏繞的武術家,也沒有超能力者,更沒有什麼怪獸。
這讓他略有些失落。
不過沒關係,作為一個死一次就能穿越的資深穿越者,什麼場面他沒見過,普通都市也有普通都市的好,打打殺殺才無聊呢。
只見姐姐拿出手機點幾下,便撥通了號碼。
雖然這一家子對「唐平」的狐朋狗友們不是很感冒,不過也留了電話方便聯絡。
一聽唐平失憶了,對面也挺著急,立刻說要過來,看來這群狐朋狗友也並非一無是處。
似乎是那些狐朋狗友剛好在一起,離得也不遠,不過二十分鐘就一路小跑的找到了唐平的病房。
「兄弟,聽說你失憶了?」
「還記得哥不?」
「好友受到攻擊,被打失憶,努力努力回憶,太好了你還沒寄,我們還能當個兄弟,呦呦。」
我呦呦你爹腦袋。
要不是使不上力氣,唐平非得用自己的拳頭跟他好好掰頭,打的他大包滿頭,嘴疼的吃不了饅頭。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過來的三個人裡,還真有一個越看越眼熟,似乎真讓他回憶起了什麼,這可是以往穿越從未有過的情況。
「誒,這個眼神,他還記得我!把你們都忘了,就記得我!看看,這才是真兄弟…」
那人一臉嘻嘻。
「我居然真想起來了。」
唐平看著他,眼神中滿是震驚,他居然有這個人的記憶,雖然想不起過去,但光是看著這張臉,他的名字就躍然紙上:
「你不是徐志勝麼!」
「誒!你小子說誰呢?!」
嘻嘻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