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陸離悶哼一聲，眉頭皺起。
幸好自己是慢慢地吸收，而不是一下子猛吸。
只是這程度的吸收，就已經讓自己感覺到痛楚了。要是……陸離不敢想。
漸漸的，身體慢慢適應，痛楚驟減。陸離長出一口氣，冷汗已浸透後背。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縷紫色能量融入，自己的精神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實。識海的邊界在緩慢擴張，精神力的色澤從原本的淡藍逐漸染上一絲尊貴的紫暈。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晶核內的能量被吸收近十分之一時……
“咔嚓。”
彷彿某種屏障被打破的輕響，在靈魂深處清晰迴盪。
轟！
積蓄已久的精神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陸離的識海劇烈震盪，那層無形的壁壘“咔嚓”碎開，精神力瞬間湧出去，邊界硬生生撐大了一倍！原本淡藍的精神力像被染了墨，變成深邃的藍紫色，凝實程度、操控精度、感應範圍……全方位飛躍！
五階念師，成！
陸離睜開眼，瞳孔深處一抹紫芒一閃而逝。世界在他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洞穴石壁的每一條紋理、空氣中飄浮的微塵、地下暗流的水聲頻率、甚至小白呼吸時毛髮顫動的節奏……一切細節盡收“眼”底。
不，不是眼睛。
是精神力感知。
他的精神力感應範圍，從原先的百米左右，暴漲至近兩百米！且感知精度大幅提升，能分辨出不同物體的能量波動差異。若是此刻再面對殭屍帝后企鵝的偽裝，根本無需鑑定術，僅憑精神力掃描就能瞬間識破。
“還不夠。”
陸離低頭看向掌中晶核。原本雞蛋大小的晶核，此刻稍微縮小了一圈，表面紫色光暈略顯黯淡，但其中蘊含的能量依然可觀。
他再次閉目，繼續吸收。
精神力在五階的基礎上繼續穩步增長，朝著那個更高的門檻一點點逼近。
三天過去。晶核又縮小三分之一。
五天過去。晶核只剩原本的四分之一大小，光澤微弱。
第七天黃昏，當最後一縷紫色能量融入識海時——
“啪。”
晶核徹底化為齏粉，從指縫間灑落。
陸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卻自有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瀰漫開來。
信念一動，他調出系統面板。
宿主：陸離
魂力：
等級：五階念師（升級到五階需要魂力）
稱號：初級馭靈師
技能：鑑定、強壯光環（被動）、鼓舞光環（主動）
儲物空間：1M*1M*1M
?
五階念師，魂力只差五萬就能到六階。
而系統裡，還躺著點魂力。
‘直接升級。’陸離心念一動。
【消耗魂力，晉升六階念師……】
轟隆！
比晉升五階時更劇烈的震盪在識海中爆發！精神力從半固態向固態轉化，藍紫色澤中浮現出點點金芒，如同夜空中初現的星辰。感應範圍再次暴漲，直達五百米！
他只覺得精神力愈發凝實，靈力外放的威力必然更強。
六階念師，成！
陸離感受著識海中浩瀚如湖的精神力，心潮澎湃。他嘗試將精神力向外延伸，輕易穿透洞穴石壁，“看”到外面林地的景象：夜風拂過樹梢，幾隻夜行妖獸在遠處覓食，更遠的山巒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一切盡在掌握。
他收回精神力，轉向洞口的小白。心念微動，一道溫和的精神連結悄然建立。
“小白？”
正警惕戒備的小白渾身一顫，猛地回頭，黑亮的眼睛裡滿是驚疑。它左右張望，卻沒看到陸離開口。
“是我，用精神力在和你溝通。”陸離的聲音直接在小白腦海中響起，帶著笑意。
小白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興奮地“嗚嗚”低吼，腦袋不自覺地搖晃起來。它晃著腦袋，精神連結那頭傳來模糊卻溫暖的意念。那是包含著開心、信任、依賴的種種心情。
陸離笑了。
六階念師與靈獸的精神溝通更加順暢，幾乎能做到意念實時交流，這對戰鬥配合將是質的提升。
他與小白用精神力“玩”了一會，熟悉這種全新的交流方式。直到夜深，才收回心神，開始仔細體會六階念師帶來的種種變化。
精神力強度提升，意味著感應範圍擴大，讓他在野外能提前規避危險；溝通能力強化，與靈獸的配合將更加默契……
更重要的是，第二靈獸契約的資格，到手了。
“沙漠音蠍蛋……”陸離喃喃自語。等抵達星火訓練營，一定要想辦法讓它早點孵化契約。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段路要走。
他看向洞口縫隙外一片漆黑。
“該睡覺了。”
……
次日清晨，陸離帶著小白走出洞穴。陽光穿過林葉灑下斑駁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昨夜的血腥與廝殺彷彿已是遙遠的噩夢。
簡單收拾後，一人一熊繼續踏上前往星火訓練營的旅途。
根據大賽獎勵提供的地圖，訓練營位於大陸東南部的“啟明山脈”深處，距離此地尚有近一個月的路程。途中需穿越數片危險區域，跨過兩條大河，對實力和毅力都是考驗。
“邊走邊練。”陸離拍了拍小白的背，“你需要儘快突破到五階。”
小白低吼一聲，鬥志昂揚。
接下來的日子，旅途成了修煉場。陸離不再刻意避開妖獸，反而主動尋找合適的對手。四階、五階的妖獸，只要不是成群結隊或屬性剋制，都成了小白的磨刀石。
戰鬥一場接一場。
面對五階的妖獸鐵甲犀，小白硬碰硬，憑藉大地之力加持的蠻力，生生將對方撞翻。
遭遇四階的“幻影豹”，它則展現出與龐大身軀不符的敏捷，熊掌預判拍落，打斷對方的突襲節奏。
最兇險的一次，是闖入一群五階“毒火蟻”的領地，小白在陸離的指揮下且戰且退，利用地形分割蟻群，最終才得以接近蟻后。靠近後，它一屁股坐下去壓死一片，最後衝上去拍碎蟻后，毛上還沾著毒泡，疼得直甩腦袋。
每一場戰鬥後，陸離都會來到戰場邊緣，收集逸散的魂力。系統面板上的魂力緩慢增長著。
七天後，小白在一場與五階“巖甲巨蜥”的苦戰中，終於觸及瓶頸。
“吼——！”
渾身傷痕累累的小白仰天咆哮，體內積蓄已久的能量轟然爆發！白色毛髮根根倒豎，皮下筋肉如虯龍賁起，本就龐大的身軀在骨骼爆響中再度膨脹一圈，肩高突破四米，站立時近乎兩層樓高！
氣勢節節攀升，從四階巔峰悍然跨入五階領域！
【妖獸名稱】：大地暴雪熊（小白）
【妖獸等級】：五階1級
【妖獸狀態】：輕傷（興奮）
【妖獸屬性】：土系
【妖獸技能】：大地之力（特殊）、變大、嗜血狂暴（特殊）
【妖獸資質】：紫
五階的小白，體型更大，力量更強，周身自然散發出的氣勢足以讓一些低階妖獸膽寒。它低頭蹭了蹭陸離，眼神裡滿是驕傲。
“幹得好。”陸離笑著揉它的腦袋，“繼續趕路。”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紮營。陸離升起篝火，烤著白天獵到的獸肉，小白趴在旁邊，啃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大塊。
火光跳躍，映出一人一熊安詳的影子。
陸離靠在小白溫暖柔軟的側腹上，仰頭望向夜空。星辰如碎鑽灑滿天幕，銀河橫跨天際，浩瀚而神秘。他無意識地用精神力掃過夜空，並非探查，只是習慣性地延伸感知。
然後，他看到了。
一個巨大的輪廓，無聲無息地滑過星空。
起初以為是雲，但那輪廓太過規整，移動軌跡也違背常理。陸離下意識地凝聚目力，同時鑑定術發動。
【妖獸名稱】：星穹巨鯨
【妖獸等級】：二級神（？？？）
【妖獸狀態】：？？？
【妖獸屬性】：？？？
【妖獸技能】：？？？
【妖獸資質】：???
【妖獸天賦】：???
【妖獸介紹】：???
二級神？！
陸離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停跳。他聽說過妖獸的等階劃分，一至十階之上是蛻凡，蛻凡之上還有更玄奧的境界，但“神”級……那是隻存在於傳說、足以毀天滅地的存在！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鑑定術反饋的資訊裡，除了名稱和境界，其餘全是問號！
這意味著甚麼？
他死死盯著夜空。那輪廓越來越清晰。並非錯覺，那真的是一隻會飛的妖獸！巨鯨的身長……陸離無法估算，但對比下方的山巒輪廓，恐怕超過一千米！
如此龐然大物，飛行時卻寂靜無聲，沒有掀起半點氣流，彷彿與星空融為一體。
它注意到我了嗎？鑑定術會不會被感知到？會不會被視為冒犯？
陸離屏住呼吸，精神力收斂到極致。小白似乎也感應到甚麼，抬起頭，瞳孔收縮，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星穹巨鯨緩緩遊過天頂。它沒有低頭，沒有停頓，彷彿下方山林中的一人一熊只是塵埃般微不足道。
但就在它即將消失在遠天星幕的剎那……
陸離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肉眼可見的視線，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知，浩瀚、蒼茫、帶著亙古的歲月感。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咦？”
一個音節，直接在陸離靈魂深處響起。不是聲音，是意念，是資訊。
下一秒，在陸離看不清的高空中，一隻近五千米的巨獸，面板深藍近乎黑色，上面嵌著無數星辰般的光點，那些光點一明一滅，像在呼吸宇宙的能量。它遊動時，連月光都被它的身體擋住，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整座山林，幾息之間就徹底消失在夜空盡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篝火旁，陸離癱坐在地，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小白不安地蹭著他，低吼聲裡滿是警惕。
“沒事……它走了。”陸離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二級神……星穹巨鯨……那聲“咦”是甚麼意思？它發現了我的鑑定？還是察覺到了其他？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騰，但陸離不得而知。
唯一確定的是，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廣闊、更加神秘。十階、蛻凡、乃至神級……前路漫漫，而他才剛剛踏出第一步。
“必須更快變強。”陸離握緊拳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昨天才剛突破六階的那點自得，早已煙消雲散。
他看向東方，那是星火訓練營的方向。那裡有更系統的訓練、更豐富的資源、更強大的對手。
只有去到那裡，才能站在更高的起點，望向更遠的星空。
“休息吧，小白。”陸離拍了拍身旁的巨熊，“明天一早，繼續趕路。”
篝火漸熄，夜色深沉。但陸離知道，今夜之後，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星穹之下，巨鯨掠過。
而少年的征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