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淒厲到極點的慘嚎,瞬間從六翼暗金虎口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劇痛、恐懼與靈魂被撕裂的絕望!
它龐大的身軀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痙攣,六隻巨翼胡亂拍打,攪動得周圍飛沙走石,樹木成片折斷。
只見。
它那暗金色額骨正中,赫然被洞穿了兩個拇指粗細、前後透亮的恐怖血洞!
鮮血如同噴泉般汩汩湧出。
瞬間染紅了它半邊猙獰的臉龐,顯得無比駭人。
這一擊,雖未當場致命。
卻已然重創了它的大腦,將其戰鬥力至少削弱了大半!
比比東緩緩收回手,周身雙領域依舊緩緩流轉,那實質化的殺氣漸漸隱去。
她紫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哀嚎震天的巨獸。
在這一刻。
周圍的幾位長老,看向她的眼神中,敬畏之色已然達到了頂點。
比比東眼神冰冷,重創六翼暗金虎只是開始,她要的是徹底終結!
面對依舊在痛苦掙扎、試圖反抗的巨獸,她不再有絲毫保留。
“噬魂蛛皇真身!”
一聲清喝,比比東身上,第二武魂噬魂蛛皇的氣息驟然暴漲!
墨綠色的邪惡光芒沖天而起,將她整個身形籠罩。
光芒中。
她的身影似乎拔高了幾分,背後隱約浮現出一尊巨型蜘蛛虛影。
八根如同鐮刀般的蛛矛虛影在她身後微微晃動。
武魂真身狀態下的她,所有魂技威力都將得到巨幅提升!
“第一魂技——半月!”
比比東身後八根蛛矛虛影瞬間向內收攏、併攏。
墨綠色的魂力如同實質般在其尖端瘋狂匯聚、壓縮!
隨著她手臂猛地向前一揮,八根蛛矛的力量合而為一。
一道巨大無比、凝練如實質的墨綠色半月形光刃,帶著破空聲,朝著六翼暗金虎攔腰斬去!
“吼——!!”
六翼暗金虎雖遭重創,兇性猶在。
尤其是生死關頭,爆發出更加狂暴的力量。
它張開血盆大口,那兩顆鋒銳的虎牙,竟然在魂力的灌注下驟然伸長、變形!
化作了兩柄閃耀著暗金色寒芒、弧度詭異的巨大利刃。
交叉著,迎向那斬來的墨綠色半月光刃!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林間,火星與能量碎片四濺!
比比東的武魂真身加持下的第一魂技,威力何其恐怖?
但六翼暗金虎瀕死一擊,也決不能小覷。
二者攻擊僵持了短短一瞬,半月光刃與虎牙利刃同時崩碎!
雙方竟是拼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比比東的攻擊毫不間斷!
“第二魂技——無間之予!”
幾乎在第一魂技消散的瞬間,比比東雙臂在身前猛地併攏。
噬魂蛛皇真身虛影的八根蛛矛尖端同時亮起一點深邃到極致的墨綠幽光!
緊接著。
八道墨綠色蛛矛,瞬間激射而出!
面對這緊隨而至、角度刁鑽的八道致命蛛矛。
剛剛拼盡全力擋下第一擊的六翼暗金虎,已然是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
蓄勢已久的菊鬥羅與摩羯鬥羅也同時發動了攻擊!
“第九魂技——菊花殘,滿地傷,花落人斷腸!”
菊鬥羅厲喝一聲。
他身後的奇茸通天菊武魂,竟然轟然綻放!
化作了上千片閃耀著璀璨金光、邊緣鋒銳如刀的菊花花瓣!
這些花瓣在他魂力牽引下,瞬間組成了一道直徑超過十米、接天連地的金色花瓣龍捲風!
龍捲風高速旋轉,每一片花瓣都帶有無比強大的切割力,朝著六翼暗金虎席捲而去!
“第八魂技——沙泯之怒!”
摩羯鬥羅雙手結印,狠狠按向地面!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地面劇烈震動。
無數沙石泥土彷彿被無形大手攫取,瘋狂匯聚到他身前!
轉瞬之間。
這些沙石凝聚成一頭高達二十米、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巨大沙石摩羯!
摩羯四蹄蹬踏。
低著頭,將那對彎曲鋒利的巨大羊角對準了六翼暗金虎。
攜帶著大地之力與摩羯的狂暴意志,悍然衝撞而去!
所過之處,地面如同被犁過一般,留下深深的溝壑!
三大封號鬥羅的攻擊,幾乎不分先後。
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轟擊在了已然遭受重創的六翼暗金虎身上!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爆炸與能量亂流,瞬間將六翼暗金虎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淹沒!
墨綠色的靈魂穿刺、金色的花瓣風暴、土黃色的沙石衝擊……
三種截然不同卻都威力絕倫的力量瘋狂肆虐、交織、湮滅!
“嗷——!!!”
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致的哀嚎,被淹沒在震天的爆炸聲中。
當刺眼的光芒與翻騰的煙塵逐漸散去,露出戰場中心的景象時。
即便是見慣了血腥的幾位封號鬥羅,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頭不可一世的十萬年魂獸六翼暗金虎,已然渾身浴血,癱倒在地。
它的一條粗壯的前肢,被齊根打斷,斷口處血肉模糊,骨茬森然。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染紅了它身下的大片土地。
而它那雙赤紅的虎目,此刻只剩下空洞與死寂,巨大的身軀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重傷而亡!
十萬年魂獸,隕落!
緊接著。
一道血色光芒從它的屍體上緩緩升騰而起。
凝聚成一枚光華流轉的鮮紅色十萬年魂環。
與此同時。
一塊通體呈現暗金色,形狀似左前肢的魂骨,也悄然從屍體中析出,漂浮在魂環旁邊。
比比東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塊魂骨上。
但當她看清那魂骨的部位時,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左臂骨。
她自己身上,早已擁有了來自十萬年死亡蛛皇的左臂骨與右臂骨。
這塊左臂骨,對她而言,部位重複,無法融合,幾乎等於浪費了。
若是由她獨自擊殺,或許魂骨部位會出現更適合她的。
但三人合力,魂骨掉落似乎遵循了某種隨機的規則。
一絲淡淡的不捨與遺憾在她眼中掠過。
畢竟。
這可是十萬年魂骨,任何一塊都足以讓大陸魂師瘋狂。
但她也並非優柔寡斷之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收斂了所有情緒。
“月關,”比比東聲音平靜地開口,“方才一戰,你出力不小,這塊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