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嘆了口氣。
驚險周旋半天、等糕點效果自行消失的幻想並沒有實現,他最後還是得面對雙塔奇兵的圍剿。
當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對付兩位黑塔的圍攻了。
但是這一次,他是以新形態出擊的。
眾所周知,現實不是特攝劇,在這種事情上面,新形態並不是甚麼正面bUff,相反是個非常嚴重的負面debUff。
這副身體的敏感度比原裝貨高了不止一個數量級,而對面兩位黑塔顯然都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白欒頂著debUff硬是反殺了兩位黑塔。
畢竟和她們不同,自己算是二週目了,該吃的癟在小黑屋裡已經吃過一次。
大黑塔的每一步出招他都提前預判到了,甚至連她自己還沒想到的出招,小黑屋裡的那位都已經提前給他做過模擬訓練。
雖然過程非常跌宕起伏,但不講不講。
而且在小黑屋裡,大黑塔還給了自己一些非常奇怪方面的攻略,按她的話來說就是:
“這種東西『指現在狀態被超擊破的白欒』小範圍享受就行了。”
系統!
你在瞎註解甚麼啊!
還有你再放傑克奧特曼的主題曲前奏我真要和你爆了!
『你看,又急。喜歡配點應景的BGM怎麼你了嘛?再說你不覺得這樣做自己很像是短影片裡的主角嗎?』
“你那是正經短影片嗎?”
被反拿下的大黑塔則是有點鬱悶。
一開始事事還按著自己所想的發展,結果到後面事態又開始失控了,主動權不知怎麼地就從自己手裡滑到了白欒手上。
她被他用那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從容反制了好幾次。
等等……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階段了。
之前幾次他吃下阮·梅的糕點,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明明一開始是她在主導,糕點也是她喂的,優勢也是她佔的,但最後總是莫名其妙地被他翻盤。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次……
大黑塔越想越可疑,看向已經恢復原樣的白欒,眼睛微微眯了眯。
怎麼每次看似優勢在我的局面,到最後都會以對方得勝收尾?
真不會是對方算計好了一切,隨後表演了一番引自己上鉤吧?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阮·梅是對的了。
那些之前她覺得是過度解讀的推論,此刻正一件一件地和自己的親身經歷嚴絲合縫地對上。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你和我說實話,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白欒聽到這話,雙眼瞪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大黑塔。
我嗎?
你是說……
從直播間女裝,到拉爾斯迴旋鏢阮·梅的糕點,再到吃下糕點和星斗智鬥勇,最後到被雙塔圍剿,所有的這一切全都是我算計的?
人怎麼會費勁巴拉地折騰自己呢?
大黑塔看著白欒的反應,腦中自動將其與阮·梅之前說過的第二階段以自己甚麼都不知道作為偽裝進行了比對。
對,全對,阮·梅太對了。
大黑塔眼中的懷疑更濃了。
“如果這些都是我算計好的話,那我想這一代糕點應該是最後一代了。”
白欒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他決定用這句話來終結這場越來越危險的推理遊戲,如果阮·梅和大黑塔認為他已經佈局完畢、不需要新的糕點,那也許就不會再迭代第四代了。
“哦?”
大黑塔眉頭一挑,被白欒這一句話精準地勾起了興趣。
如此簡單直白地驗證這一切是不是在他掌控之中的方法,可不多見。
如果他真的是在佈局,那他說這是最後一代就意味著他的棋已經下完了。
如果第四代還是誕生了,就說明他並沒有完全掌控一切。
“看來要和阮·梅多聊聊這方面的事情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白欒太熟悉了,是她在腦子裡已經開始排日程表的表情。
聽到大黑塔這麼說,白欒立刻就急了。
“欸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不要再研究新的糕點了,至少最近別研究了!黑塔女士?黑塔女士!”
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急切。
阮·梅和大黑塔聯手的威力他已經親眼見證了,第三代就已經能把生理性別都改了,第四代會是甚麼效果他想都不敢想。
大黑塔沒有理會白欒,繼續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平穩而堅定,鞋跟敲在走廊地板上的節奏沒有絲毫猶豫。
她決定要做的事情,從來不會被一兩句勸告就勸回頭。
白欒站在原地,看著大黑塔的背影越來越遠,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行吧,至少這次之後她們會覺得這一切沒在自己算計內了。
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你說阮·梅會不會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在換個方式引著我們研發新糕點?”』
系統的聲音悠悠地飄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對阮·梅思維模式的高度熟悉。
白欒:……
可惡。
阮·梅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是阮·梅女士目睹你多次被迴旋鏢肘擊之後,她的大腦發生的變化,BD』
白欒:……
他沒有猶豫,抬腳朝著大黑塔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黑塔女士!你別聽阮·梅的啊!”
白欒嘆了口氣。
很顯然,這個人並沒有勸住大黑塔和阮·梅強強聯手。
他很努力地嘗試說服她們兩個了,從我真的沒有在佈局一路講到你們再研發下去我會死的,語氣從誠懇講到絕望,從資料講到情感。
但阮·梅處於敵人越是反對我,那就越證明我是正確的狀態,越勸越來勁。
她聽白欒反對得越激烈,就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沒錯。
如果他真的不是佈局者,為甚麼會這麼害怕她們繼續研發?
這分明是怕她們發現了更大的真相。
眼見越勸對方越有要蓄更大的力的樣子,白欒只好先選擇放棄。
算了,還是做點別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這麼一說,自己好像還沒和拉爾斯這小子算算賬呢。
這小子多少有點邪性了。
每次迴旋鏢的鏈條往回追溯,總能在某個關鍵節點上找到他的名字。
自己都有點懷疑這小子是均衡星神安插在自己身邊用來對付自己的手段了。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隨口說的一句話能被阮·梅當成靈感來源,他推薦的一顆星球上剛好長著能被阮·梅做成糕點的植物。
這因果鏈精密得簡直像是有人故意編排的。
怎麼能輕易放過給自己掐瞬爆的拉爾斯呢?
必須給這小子帶去一點點的懲罰才行。
白欒站在原地想了想,一個絕妙的點子從他腦子裡蹦了出來。
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想到這,白欒先是去實驗室裡做了些準備,
在實驗臺上放好了一套精緻的女裝,又給它周圍佈置了一點若有若無的奇物氣息。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拉爾斯發了條訊息。
白欒:[座標]
白欒:拉爾斯,你來一趟這裡,我有事找你。
拉爾斯的回覆來得很快。
拉爾斯:又有新課題了?
白欒:……你為甚麼很熟練的樣子?
拉爾斯:嗯,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不過一般這時候我的課題就會變多。
他的回答帶著一種被命運反覆錘鍊之後才會有的坦誠。
雖然不清楚現象怎麼來的,但是我發現了現象的規律。
白欒看著拉爾斯的訊息,眼睛眯了眯。
你小子最好是真不知道為甚麼課題變多了。
白欒:別管這麼多,先來實驗室吧。
很快,拉爾斯就來到了實驗室裡。
他推開門,走進來,先是被實驗臺上那個安靜陳列著的精緻物件吸引住了目光一件女裝。
他愣在原地,眼睛盯著那件衣服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轉頭看向白欒。
不是吧,站長?
你不會那次直播之後真覺醒甚麼奇怪癖好了吧?
他雖然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替他傳達了一切。
拉爾斯猶豫了幾秒,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開口:
“站長,你不會要問我對你穿這件衣服的評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