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1章 要不怎麼說你們是兄妹呢?

2026-04-11 作者:悠險

白欒開始繪製符合那段音訊的抽象表情包。

他採用的畫風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簡筆畫。

參考了抽象功夫熊貓裡龜仙人歸西同款的線條,粗獷、隨意。

每一筆都像是隨手畫的,但每一筆都落在了它該落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還借鑑了絕區零人物抽象化時那種扭動和絲滑。

這兩種風格結合起來,要達到白欒心中滿意的程度,必須得有致死量的幀數才行。

不是那種敷衍的、三五幀湊合一下的流暢,而是每一幀都經得起放大、每一幀都經得起反覆觀看的細膩。

人物的每一個表情變化,每一次嘴角的抽動,每一滴淚水的滑落,都要被忠實地記錄下來。

而且神態也要抓得很準才行。

阿哈哭起來是嘴角先垮還是眉頭先皺?

是眼淚先掉還是聲音先出?

這些問題,白欒在心裡反覆推演了無數遍。

人物形象誇張化不能為了誇張而誇張,不然那就變成獵奇了。

真正好的漫畫式人物誇張,應該是為強化情緒表達和讓畫面更具有張力這兩個目的服務的。

誇張不是目的,是手段。

就像相聲裡的包袱,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抖在點兒上。

白欒對這件事十分上心。

他覺得自己身為抽象整活大師,而且手上難得有這麼個好素材,他有必要給全宇宙來一記狠的。

如果把觀眾的人生觀和世界觀比作兩座大廈,那這部作品。

這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作品(強調)。

就應該給觀眾帶去宛如兩架客機直衝兩座大廈的觀感才行。

為此,白欒細緻研究了阿哈的悲鳴。

他戴上耳機,把那段30秒的音訊反覆聽了不知多少遍。

他把每一聲抽泣、每一下哽咽、每一次顫抖的時機都標註了出來,像醫生在心電圖上看波形。

然後他反覆揣摩阿哈當時會是個甚麼表情。

是閉著眼還是睜著眼?

是咬著嘴唇還是張著嘴?

是仰頭望天還是低頭垂目?

他把這些揣摩寫在紙上,密密麻麻。

最後,他去找阿哈本神認真探討這段實際表達效果如何。

是的,這件事甚至阿哈本人都同意了。

阿哈在聽到白欒的想法之後,直接嗚呼一聲喊了句:

“勁啊!我就要看著口牙!”

然後就入夥加入進來,在一旁出謀劃策了。

是的,阿哈的整活影片又阿哈親自參與制作。

這就是白欒為甚麼說這作品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相信等成片在星網上露面的時候,觀看這條影片的人一定會驚呼:

“真神了!”

各種原因上的神了。

至於神在哪裡……

要你管?

你別問。

在白欒精雕細琢這曠世神作的時候,他分別收到了砂金和波提歐的音訊。

他們兩個都完成了白欒委託的合作歌曲。

波提歐交了兩首,《對你愛不完》和《如果愛忘了》。

砂金除了《如果愛忘了》之外,還有《不眠之夜》的編舞。

白欒把砂金錄製的《不眠之夜》編舞丟給了星,讓她去練一練。

然後自己再透過後期把他們兩個組合到一塊,給諧樂大典宣傳片《不眠之夜》整個正兒八經的MV。

雖然晚了點,

但補檔更能證明含金量。

至於波提歐,雖說自己只讓他唱了兩首歌,但是波提歐卻發了三段音訊。

《對你愛不完》有兩個版本。

其中一個,很明顯是對著公司小可愛唱的,那股咬牙切齒的勁兒,隔著音訊都能感受到。

每一個愛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我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的狠勁。

另一個版本則是真的柔和很多,顯然是真對著他的小可愛唱的,那聲音柔和的像是在唱童謠。

除此之外,波提歐的《如果愛忘了》的版本里面,還能聽見一道小女孩的和聲。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清澈。

應該是他女兒的聲音。

白欒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的計劃是做一個星期日、知更鳥、波提歐、砂金四個人的合唱,但聽完這段和聲之後,他覺得這段和聲非常有必要保留。

這首歌的合唱版,本意是為了讓星期日和知更鳥能借著這首歌,即便沒能面對面說再見,也能透過這首歌說出“再見”二字。

兩個人的聲音在旋律裡交匯,像兩條曾經並行、終將分叉的河流。在這樣的意圖下,再結合這首歌的歌詞,幾乎就註定了它悲傷的主旋律。

但波提歐女兒的和聲加入進來,像是一束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為這首透著悲傷的歌曲增添了一抹溫馨的底色。

必須讓星網觀眾好好體會一下這種情緒層次感拉滿的細糠啊。

白欒在心裡默默想著,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那段和聲小心翼翼地嵌進了音軌裡。

白欒先把波提歐的那兩個版本的《對你愛不完》都上傳到了星網,釋出在《你是……歌姬?》系列當中。

他在簡介裡寫明瞭。

一首獻給公司,另一首獻給小可愛。

很快,全星網的觀眾就從這兩個版本里品出了不同。

“給公司的版本里怎麼感覺帶著一股子想要攮死對方的勁呢?”

“這愛有力氣!”

“這人說好話怎麼還沒有好臉色呢?”

“不是,這能是歌姬嗎?這壓根就是不是歌姬!”

“如果這也算是歌姬,那亦木算不算歌姬?”

“嘶……星網真是太寬容了,誰都可以在星網發評論,哪怕是一位天才。”

很快,同一位使用者對這兩首歌不同的評價引起了星網觀眾的關注。

“大嵐神在上!銀槍·修羅閣下罵得好髒!”

“大嵐神在上!銀槍·修羅閣下唱得很溫情,令人動容!”

很顯然,這兩條評論是亂破發的。

那獨特的語氣、那標誌性的稱呼、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人。

按理來說,亂破這兩條評論。

懂得人看到了會心一笑,不懂的人則一頭霧水。

這樣的評論照常應該會被淹沒在浩如煙海的評論區裡。

那為甚麼亂破的評論被星網的觀眾關注到了呢?

那當然是因為……

白欒給這兩條評論給置頂了,順便點贊官方認證了一波。

甚麼?

你問白欒為甚麼這麼幹?

那當然是因為這樣幹很有樂子啊。

你看評論區裡面已經湧現出了各種理論,開始分析為甚麼亂破這兩條評論會被置頂點贊。

嗯,相信以星網觀眾的智慧,他們應該會在不久之後就能解析出波提歐語言的奧妙之處。

到那時,他們再回看這兩個版本,一定會有新的收穫。

在白欒將波提歐兩個版本上傳至星網不久後,星期日也總算是打磨好了自己合唱的版本,把音訊發給了白欒。

那音訊檔案很大,細節豐富到每一個換氣口都被精心處理過,每一處情感的起伏都被精確地控制著。

像一件打磨了很久的瓷器,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

現在白欒的手裡,已經湊齊了合唱版所有人的音訊。

知更鳥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唱過這首歌了,所以她不用重新錄製。

那些曾經的錄音,安靜地躺在白欒的硬碟裡,像一封已經寫好、只等寄出的信。

經過一系列的後期加工之後,白欒準備把合唱版本發給知更鳥,讓她聽一聽。

如果沒甚麼問題,那就直接讓知更鳥用自己的賬號和竊曲人一起聯合釋出這首歌。

雖說白欒抱著嚴謹的態度把這首歌發給了知更鳥,讓她進行第二次稽核,但白欒覺得不稽核直接釋出也沒甚麼問題。

這個版本已經很完美了。

每一個音軌都對齊了,每一次和聲都恰到好處,每一處情感的落點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白欒:[檔案]

白欒:知更鳥小姐,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合作嗎?

白欒:這首歌就是合作的內容,關於你的部分是直接引用了你之前的音訊,如果沒問題,就可以直接在賬號上聯合釋出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知更鳥拿起了手機。

螢幕亮起,白欒的訊息躺在通知欄裡,她點開,看到那些文字,嘴角微微上揚。

又有前輩的新歌可以聽了~

前不久,前輩和波提歐先生合作的那首歌以及評論區置頂的那兩條評論……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啊。

知更鳥點開白欒發來的檔案,看見了歌名。

很遺憾,這一次並不是新歌,而是一首已經發布的歌曲的新的翻唱版本。

不過,以前輩的性子,這首歌應該比起原本多了些其他的東西,不然他不會重新再發一遍的。

他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地在某個角落裡藏一顆糖,等你剝開包裝紙的時候才發覺。

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帶著點好奇,也帶著點躍躍欲試,知更鳥點開了白欒發來的檔案。

播放器彈出,進度條開始緩緩移動。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準備好好享受這一刻。

熟悉的前奏傳來。

那旋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帶著一絲懷舊的溫度。

然後,自己的聲音出現了,那是很久以前錄製的版本,那時候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

總有一些話,來不及說了♪

聽到這段歌詞,知更鳥的眼神不免黯淡了幾分。

在不同的心境下,聽同一首歌,會有不同的感受。

上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哥哥還在身邊,自己還在和他分享能和前輩一起合作的喜悅與激動。

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和哥哥會有不得不告別一天。

而如今,即便是道別,他們兩個也沒能面對面說出再見。

那些話,那些本該說出口的話,都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嘆息。

帶著這樣的心情,知更鳥開口,和過去的自己一起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和錄音裡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兩條平行線在某個看不見的維度裡交匯。

明明是相同的歌詞,相同的人,重合在一塊,卻有了不同的感覺。

隔著時間的河流,過去的自己在岸這邊,現在的自己在岸那邊,兩個人隔著水聲,唱同一首歌。

眼淚落下♪

唱到這裡,突然,歌曲與記憶中有了不一樣的地方。

一道熟悉的聲音,一道意料之外的聲音,唱起了和聲。

那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與過去的自己一起,像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只留一句,你現在好嗎♪(只留一句,你現在好嗎♪)

知更鳥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聲音……

她太熟悉了。

從小聽到大的聲音,在無數個清晨和夜晚迴盪在耳邊的聲音。

那是……

檔案中的歌曲依舊在播放,但知更鳥已經不再跟唱。

她的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耳機裡的旋律還在繼續,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根針,輕輕地紮在她心上。

她聽出來了。

那是……自己哥哥的聲音啊。

如果愛忘了,淚不想落下♪

那些幸福啊,讓她替我到達♪(替我到達♪)

如果愛懂了,承諾的代價♪(承諾的代價♪)

不能給我的,請完整給她♪(請完整給她♪)

很快,歌曲來到了星期日的獨唱。

那聲音比平時更輕,更柔,溫柔的不像話。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卻又帶著一種剋制的顫抖。

可時間是個玩笑吧,根本洗不掉回憶。♪

你住在我心裡面啦,可我必須要抽離。♪

知更鳥聽著聽著,突然明白了白欒的用意。

一場歌者兄妹之間獨有的道別嗎?

前輩……謝謝你。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嘴角是向上彎著的。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激。

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那些沒能當面道出的別,都藏在了這些音符裡。

不需要見面,不需要言語,只需要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很快,一首歌結束了。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裡,播放器的進度條走到了盡頭。

知更鳥回想著哥哥藉著歌曲傳遞而來的情緒,久久不能回神。

那些聲音在腦海裡迴盪著,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過了許久,她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瞬,然後開始打字。

知更鳥:前輩。

知更鳥:這首歌,必須重唱。

“啊?”

星穹列車上,白欒撓了撓頭。他的眉頭皺成一個困惑的弧度。

知更鳥對作品的要求這麼高的嗎?

白欒原地思索了一陣,怎麼也想不明白還有哪裡不完美。

最後,他沒招了,打字回覆。

白欒:那行吧。

白欒:哪裡需要改?

知更鳥:關於我的部分,需要全部重唱。

看到知更鳥的回覆,白欒愣了一下,隨後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身旁的星期日。

“要不怎麼說你們是兄妹呢?”

星期日先是一臉疑惑,隨後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些。

。。。。。。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