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人偶的禁閉結束得悄無聲息，但她的歸來卻一點都不低調。
白欒正走在回自己房間的走廊上，腦子裡還在想著拉爾斯那個倒黴蛋現在應該正在給奧利薇按摩的場景，心情格外舒暢。
喜聞樂見的，白欒給拉爾斯捏了個瞬爆。
你給我掐瞬爆，我也給你掐個瞬爆，這叫禮尚往來。
『我覺得更應該叫……』
『冤冤相爆何時了』
6。
拉爾斯這小子先動手的。
顯然，拉爾斯在白欒的瞬爆下付出了些許代價，他失去了單身時期收集的資料。
基本上都被奧利薇清乾淨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算甚麼太嚴重的打擊，以後估計都用不到了。
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白欒正這麼想著，突然一道身影從他的視野盲區衝了出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顆發射出去的小炮彈，直直地朝他撲過來。
白欒的第一反應是：
甚麼載具在空間站裡失控了？
他下意識地想躲。
但就在側身的瞬間，他看清了那個身影，熟悉的五官，還有那雙此刻亮得驚人的眼睛。
是黑塔人偶。
白欒放棄了躲閃的打算，站在原地等著她過來。
下一秒，他被一把抱住。
那力氣大得驚人，整個人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裡一樣。
白欒被撞得後退了一步，勉強穩住身形，然後就感覺自己被抱得死死的，完全動彈不得。
史詩級過肺擁抱。
黑塔人偶把臉埋在他肩窩裡，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終於活過來了的解脫感。
白欒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被她箍住的身體，無奈地笑了笑。
嗯，看來是禁閉結束了。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就這麼任由她抱著。
反正以她的性格，抱夠了自然會鬆手。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黑塔人偶才微微鬆開一點，抬起頭看著他。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我終於又見到你了的滿足笑容。
然後，她又把臉埋回去了。
繼續抱。
白欒：……
這是打算抱到甚麼時候？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問：
“禁閉結束了？”
黑塔人偶悶悶地嗯了一聲。
“記憶恢復了？”
又嗯了一聲。
“那現在這是在幹甚麼？”
黑塔人偶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補回來。”
白欒失笑。
行吧，補就補吧。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從黑塔人偶跑過來的方向慢慢走來。
是大黑塔。
她的步伐優雅從容，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我不急，我慢慢走的悠閒。
那雙眼睛落在抱著白欒的黑塔人偶身上，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走到兩人面前，停下腳步。
目光在黑塔人偶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嗤笑一聲。
“出息。”
黑塔人偶聞言，從白欒懷裡抬起頭，看向大黑塔。
那個眼神，帶著一種你懂甚麼的理直氣壯。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經歷了甚麼。”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控訴。
“你要和我經歷一樣的事情，你也和我一樣，估計反應比我還要嚴重得多！”
“笑話。”
大黑塔抱起雙臂。
“我可不像你。幾天不見就這樣，平常他跑出去，我也沒像你這樣啊。”
“那能一樣嗎！？”
黑塔人偶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她鬆開白欒，轉過身，正面面對大黑塔。
“你見不到他不急，那只是因為你知道他會回來！”
她一字一句地說，認真分析起來。
“而且在你下意識裡，你只覺得‘他只是不在我身邊，我想見他還是能見到’，所以你當然不急！”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呢？我是切實體會到了想見卻見不到的感覺！我們之間體驗的可差了太多了！”
白欒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塔之間的事情，還是讓黑塔自己解決吧。
他不想介入其中。
畢竟，一旦介入，他的底層程式碼就會卡死。
這是獨屬於他自己的電車難題。
大黑塔聽著黑塔人偶的控訴，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她當然不急。
因為她又不用經歷黑塔人偶經歷的那些事情。
被關禁閉，被鎖記憶，明明知道有一個人很重要，卻想不起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任何細節。
那種滋味，她確實沒嘗過。
“行了，別抱怨了。”
大黑塔擺了擺手。
“你會被懲罰，不也全是怪你自己沒忍住玩過火嗎？”
一說到這個，黑塔人偶的氣勢陡然弱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大黑塔說的是事實。
她當時確實有點玩過火了。
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渴望，在終於得到釋放的那一刻，讓她有些忽略了白欒的狀態好壞。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徹底虛脫。
接受懲罰這件事，她是自願的。
“我那不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有點沒忍住嘛。”
隨後她抬起頭，看向大黑塔。
“現在你也給我加了限制，以後就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了。”
“哦？”
大黑塔挑了挑眉。
“這可說不定，誰知道哪天你又把我給你設下的限制偷偷給破解掉了呢？”
“我不會那麼做。”
黑塔人偶搖了搖頭，語氣認真。
“這個限制加的是對的。不然對他的身體不好。沒這個限制，我真的很容易忍不住。”
站在一旁的白欒，聽到這句話，突然感覺有些汗流浹背。
很容易忍不住？
這話聽起來有點嚇人啊，我還沒完全修養好呢。
他默默往後挪了半步。
大黑塔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那我就當你是在說實話了。”
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略過這個話題。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白欒身上。
“你的身體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白欒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
確實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沒完全恢復，但也差不多了。
“……我覺得再休息幾天比較好。”
白欒選擇謹慎地回答。
“想甚麼呢？”
大黑塔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
然後她發現，白欒似乎有些慌張啊。
多少有些汗流浹背了。
她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還是說……你又想了？”
白欒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他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
“別嚇我了，黑塔女士。還是告訴我你問我身體狀況是為了甚麼吧。”
大黑塔看著他這副模樣，滿意地笑了。
“那就不嚇你了。我覺得也是時候讓你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