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拉帝奧教授誇讚素裳的模樣，白欒不由得感慨。
這要是讓第一真理大學的學生們知道了。
他們要麼直呼這假的，我不信！這是假的！
要麼發起眾籌，準備批次訂購這種特調了。
每天絞盡腦汁忽悠拉帝奧教授喝上一杯，就能輕鬆愉快地度過一堂課——這該是多美好的幻想。
只可惜，這種特飲需要憶質作為原料，註定無法量產。
更何況……
只懂得誇讚學生的教授，也不是真正的拉帝奧了。
上真理醫生的課，不挨頓訓，那不就白來了嗎？
這可是第一真理大學不可不品鑑的一環吶。
儘管拉帝奧處在誇誇形態下，但素裳聽著教授的講述還是站著睡著了。
嗯……不愧是練武之人，下盤就是穩。
一般人睡著可不一定還能保持站姿。
趁著素裳打盹的功夫，星給這杯特調取了名字，詳細記錄了效果。
隨後她靈機一動，使用激將法邀請拉帝奧再喝一杯。
拉帝奧欣然同意。
星花了些時間，調配出一杯新的特調。
這杯飲品呈現出明亮的橙黃色，色澤飽滿通透，看起來像是鮮榨橙汁，杯口依舊點綴著一片鮮黃的檸檬切片——看得出來，她對這個裝飾情有獨鍾。
喝下特調的拉帝奧嘗試對素裳傾囊相授。
他學識淵博，會的東西不少，能教的東西很多，但素裳主打一個“接化發”——不學不學，沒有興趣，把所有的重要知識點全都擋了出去。
最終，拉帝奧嘆了口氣：
“這也不學，那也不學……那我教你空手接光劍、夢貘鑽火圈、胸口碎星槎，如何？”
白欒意外地看了拉帝奧一眼。
教授你還會這個？
還說我涉及的領域太廣，我看教授你也不簡單啊。
聽到這些，素裳雙眼放光——如果你要教我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
她連連點頭：
“好呀好呀，這些聽起來還有點意思。”
拉帝奧忍不住搖頭：
“將來你要是惹出甚麼禍端……千萬別說是我教的。”
我勒個菩提老祖啊！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西遊記》，但拉帝奧說出這句話純屬奇妙的巧合。
這句話在看過西遊記的白欒這裡特攻，讓他差點繃不住笑出聲。
“這杯特調，就叫‘提高一分幹掉千人’吧。”
星宣佈道。
素裳自信滿滿地接話：
“就算不學，我也能輕鬆幹掉千人。”
嗯……素裳確實是一位魁梧女子。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幹掉千人……”
拉帝奧無奈。
“我就說你該學學物理。”
這時，白欒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你能和桂乃芬玩到一塊去呢……興趣愛好都如此相近。”
素裳一愣，看向白欒：
“你認識小桂子？你是？”
“你好，我叫白欒。”
白欒……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素裳苦思冥想，終於恍然大悟：
“您就是那個和小桂子擦肩而過，導致她後悔不已、捶胸頓足，然後又給她希望，說下次來羅浮玩會找她當導遊，但一直到現在都了無音訊，那個大名鼎鼎的亦木老師啊？”
白欒和拉帝奧同時陷入沉默。
白欒沉默是在感慨：
這甚麼超絕長難句啊？
拉帝奧沉默則是驚訝：
原來你能說長難句啊？
素裳看著兩人的反應，困惑地問：
“為甚麼你們都這麼驚訝啊？我說了甚麼很奇怪的話嗎？”
白欒搖搖頭，說道：
“沒有，沒有，只是意外地發現了你在其他方面的天賦……也許你可以學學貫口呢？”
素裳連連擺手：
“那要記好多好多東西呢，不學不學。”
白欒：……
他現在切身體會到教授剛才是甚麼感覺了。
拉帝奧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即便是教出了拉爾斯那樣的學生，面對素裳的時候，你也會陷入束手無策的處境。”
“拉爾斯？”
白欒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他的名字。
“他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他在第一真理大學的講座很成功。我看過錄影了，是一次高水準的講座。你教得不錯。”
白欒撓了撓頭：
“那是他自己優秀。我對他的幫助……其實並不算多。你看，講座都已經結束了，我才從你這裡得到訊息，怎麼看都不稱職吧？”
拉帝奧搖頭反駁：
“老師教導學生，並不是要時時刻刻都在學生身邊才算盡責。畢竟老師是老師，而非保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教給他的東西——面對學問的學術態度，可比你時時刻刻在他身邊重要得多。”
“啊？我有教他這個嗎？”
拉帝奧見白欒這個反應，不再多言，只是拿出手機找到一個錄影。
他將進度條拉到末尾，隨後把手機遞給白欒。
白欒掃了眼進度條——足足兩個多小時。
手機畫面中，拉爾斯站在寫滿複雜公式的黑板前，手上沾滿了粉筆灰。
他看向座無虛席的教室，長時間高強度的講述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在最後，我希望用空間站傳承了許久的話來作為收尾。這些話，是由一代又一代的老菜雞傳承下來的。”
拉爾斯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
“雖然諸位可能覺得‘老菜雞’這個稱呼有些可笑，但在我眼中，這是一個值得努力去追求的稱呼。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坦蕩得說，我是他們中的一員。”
說完前言，拉爾斯挺直胸膛：
“技術，無論怎樣的技術，總歸是要服務於人的。而我們，無論取得多高的成就，也只是個服務生。
真正的好壞，只能由那些被服務的人來評判。唯有天才才可以自評，我們身為服務生，沒有評價的資格。
無論自視多麼偉大的技術，只有在幫助了想要幫助的人，服務了想要服務的人，我們這些服務生——或者叫科學家的人——才能挺直腰板。”
說完這些，拉爾斯向全場鞠躬。
他看向鏡頭，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說出了這次講座的最後一句臺詞：
“願能以此次講座，向白欒、斯塔克、康納德以及歷代前輩們致意。”
錄影的進度條走向結尾，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藉著手機黑屏的反光，白欒看見了自己的表情。
他很難用一兩句話來概括此刻的心情。
欣慰？感傷？高興？
或許都有吧。
他放下手機，輕輕一笑，感慨道：
“他們都還記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