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長安城的熱鬧勁一點沒減。
正月十六,春節剛過完,衙門就開了工。
楊暕一大早坐在御書房裡,面前擺著三份奏摺,都是關於武道科舉的事。
房玄齡站在下面彙報:“陛下,武道科舉的訊息放出去三天了,各州府反應很強烈。光是長安城,就有三千多人報名。”
“三千?”楊暕抬頭,“這麼快?”
“是啊。”房玄齡笑著說,“老百姓熱情很高,特別是那些寒門子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有個小夥子半夜就來排隊,說怕報不上名。”
楊暕樂了:“還挺積極。”
“不過也有問題。”房玄齡皺眉,“世家那邊也在報名,但他們派來的都是族裡的精英子弟,實力普遍比寒門強。臣擔心,到時候錄取的八成都是世家的人。”
“怕甚麼?”楊暕擺擺手,“朕考的是實力和天賦,不管出身。世家子弟有本事,朕就用。沒本事,照樣滾蛋。”
“可是世家子弟從小就有資源,修煉條件比寒門好得多,這本身就不公平。”房玄齡說。
楊暕想了想:“那就加一項考核。不光是看現在的實力,還要看修煉速度。給所有人發一本基礎功法,三天後考核,看誰進步快。這樣就能看出誰的天賦好了。”
房玄齡眼睛一亮:“陛下英明!這樣一來,寒門子弟就算現在實力差,只要天賦好,也能脫穎而出。”
“對。”楊暕點頭,“朕要的是天才,不是靠資源堆出來的廢物。”
“那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
房玄齡走後,杜如晦又來了。
“陛下,氣運值又漲了。”杜如晦高興地說,“現在已經七成了!”
“七成?”楊暕站起來,“這麼快?”
“聚運陣圖效果好,加上各地登記進展順利。”杜如晦說,“現在全國登記人數已經超過七千萬,武道昌隆也漲到了三成。”
楊暕算了算:“七成氣運,三成武道,民心已達成,四方臣服也達成了。還差三成氣運和兩成武道。”
“按現在的速度,再過兩個月氣運就能滿。”杜如晦說,“武道慢一點,但三個月內也能到五成。”
“兩個月...”楊暕沉吟,“也就是說,三月底四月初,就能晉升王朝了?”
“對。”杜如晦點頭,“前提是一切順利。”
“那得加快武道科舉的進度。”楊暕說,“科舉選出來的天才,能加快武道昌隆的進度。”
“陛下打算甚麼時候開考?”
“二月初一。”楊暕說,“給各州府一個月時間報名和初選。二月初一,各地選出來的好苗子到長安參加決賽。”
“時間夠嗎?”
“夠了。”楊暕說,“傳旨各州府,正月二十前完成報名,二十五前完成初選,二十八前把名單報上來。”
“是!”
旨意傳下去,各州府立刻忙開了。
山東、河南、河北、江南、巴蜀...每個州府都設立了報名點,場面火爆得不行。
濟南城,報名點前排起了長龍。
“讓讓,讓讓,我要報名!”
“排隊!都排隊!別擠!”
“我排了三天了,甚麼時候輪到我?”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少年擠在人群裡,凍得直哆嗦,但眼神很亮。
他叫趙鐵柱,十八歲,家裡世代務農,窮得叮噹響。
去年氣運登記後,他家拿到了木牌,種地收成好了不少。但他不想一輩子種地,想考武道科舉,出人頭地。
“鐵柱,你真要考?”旁邊的同伴問他。
“考!”趙鐵柱咬牙,“陛下說了,不管出身,只看實力和天賦。我雖然窮,但我有力氣,修煉也快。我就不信比不過那些世家少爺!”
“好!有志氣!”
輪到趙鐵柱報名時,負責登記的官員看了他一眼:“姓名?”
“趙鐵柱。”
“年齡?”
“十八。”
“修煉到甚麼境界了?”
“煉體一重中期。”
官員點點頭,遞給他一塊木牌:“三天後初選,考力量和修煉速度。這是你的號牌,別丟了。”
趙鐵柱接過木牌,手都在抖:“大人,我...我能行嗎?”
“行不行看本事。”官員說,“陛下說了,只要有天賦,不管出身,朝廷都重用。好好練,別給咱們老百姓丟臉。”
“是!”趙鐵柱挺直腰板。
類似的情景,在全國各地上演。
各州府的報名人數蹭蹭往上漲,到正月二十截止時,全國報名人數超過了十萬人。
房玄齡彙總資料時都嚇了一跳:“十萬人!陛下,十萬人報名啊!”
“多嗎?”楊暕笑了,“才十萬,朕以為會更多。”
“這還不多?”房玄齡哭笑不得,“光長安城就有一萬兩千人報名。”
“那初選怎麼安排的?”
“各州府已經開始了。”房玄齡說,“考三樣:力量、速度和修煉天賦。力量至少三千斤,速度至少跑完百丈,修煉天賦就看三天內能不能突破一個小境界。”
“三千斤?”楊暕皺眉,“這個門檻是不是低了點?”
“不低了。”房玄齡說,“煉體一重才一千斤,三千斤已經是煉體二重的水準了。能考上三千斤的,不到三成。”
“行吧。”楊暕點頭,“讓各州府抓緊,二十五前把名單報上來。”
初選在各個州府同時進行。
長安城的初選在校場舉行,來了三千多人。
李靖負責主考,站在臺上大聲宣佈規矩:“都聽好了!第一關,力量!每人打三拳,取最好成績。三千斤以上的過關!開始!”
考生們一個接一個上場。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壯漢,膀大腰圓,一看就是練過的。
他走到測力石碑前,深吸一口氣,一拳砸上去。
石碑上顯示:兩千八百斤。
“沒過!”李靖喊道,“下一個!”
壯漢垂頭喪氣地走了。
第二個上場的是個精瘦的青年,看著不起眼,但一拳打出了三千五百斤。
“過了!下一個!”
輪到趙鐵柱時,他緊張得手心冒汗。
走到石碑前,他閉上眼睛,想起家裡年邁的父母,想起自己發過的誓。
“我一定要過!”
一拳砸出,石碑上顯示:三千八百斤!
“過了!”李靖看了他一眼,“不錯,小子有潛力。去那邊測速度。”
趙鐵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趕緊跑去測速度。
百丈距離,他跑了九個呼吸,達標。
第三關修煉天賦,考官發了一本基礎功法,三天後看進步。
趙鐵柱拿到功法,如獲至寶,找了個破廟就開始練。
三天不吃不喝,拼命修煉。
第三天測試時,他從煉體一重中期突破到了後期,進步明顯。
“過了!”考官在名單上打了個勾,“趙鐵柱,長安城,過關。二月初一到長安參加決賽。”
“謝大人!”趙鐵柱跪下來磕頭。
正月二十五,各州府的名單報上來了。
全國十萬人報名,初選過後只剩八千人。
房玄齡彙報:“陛下,八千人,都是各地的精英。其中寒門子弟佔了六成,世家子弟四成。”
“六成?”楊暕很滿意,“不錯,寒門子弟還是多的。”
“是啊。”房玄齡感嘆,“寒門子弟雖然資源少,但能吃苦,修煉也拼命。初選中不少寒門子弟表現比世家子弟還好。”
“那就好。”楊暕說,“二月初一決賽,朕要親自去看。”
“是!”
正月二十八,各地考生陸續到達長安。
長安城一下子多了八千人,客棧都住滿了。
有些世家子弟住高檔客棧,吃好的喝好的。
寒門子弟沒錢,就睡在破廟裡、城門口,啃乾糧。
趙鐵柱到了長安,身上只剩二十個銅板。
他找了個破廟住下,每天啃饅頭練功。
“鐵柱,你這麼拼幹嘛?”同住的考生問他。
“我要考中!”趙鐵柱咬牙,“我要讓陛下看到我的天賦!我要出人頭地!”
“有志氣!我也要考中!”
幾個寒門子弟互相打氣,一起拼命修煉。
正月三十,楊暕在御書房召見李靖。
“決賽的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李靖說,“二月初一在太廟前的大校場舉行。考三關:第一關力量,五千斤以上過關。第二關實戰,跟軍隊精銳對戰。第三關天賦,陛下親自檢測。”
“好。”楊暕點頭,“到時候朕親自主考。”
“陛下,還有一件事。”李靖猶豫了一下,“臣聽說,有些世家子弟在打聽考題,想作弊。”
楊暕眼神一冷:“誰?”
“山東崔家、河南盧家、江南陸家,都有嫌疑。”
“查。”楊暕說,“查實了直接取消資格,永不錄用。”
“是!”
二月初一,天還沒亮,太廟前的大校場就圍滿了人。
八千考生整齊列隊,周圍是數萬圍觀的百姓。
楊暕登上高臺,看著下面的考生。
“諸位!”楊暕的聲音傳遍全場,“今天是大隋第一屆武道科舉決賽。朕不管你們出身如何,只看實力和天賦。有本事的,朕重用!沒本事的,給朕滾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八千考生齊聲高呼。
“開始!”
第一關,力量。
測力石碑前,考生們一個接一個上場。
五千斤的門檻,刷掉了大部分人。
八千考生,最後只剩一千兩百人過關。
趙鐵柱一拳打出了五千三百斤,勉強過關,嚇得腿都軟了。
第二關,實戰。
每人跟軍隊精銳對戰一炷香,撐過去的過關。
這一關更狠,刷掉了三分之二。
趙鐵柱運氣好,對手是個煉體二重的老兵,他拼了命撐過一炷香,渾身是傷。
最後只剩四百人過關。
第三關,天賦。
楊暕親自下場,一個個檢測。
他放出神魂,感知每個人的修煉天賦。
“你,資質一般,淘汰。”
“你,資質尚可,過關。”
“你,資質上等,過關。”
輪到趙鐵柱時,楊暕多看了他一眼。
“煉體一重後期?”楊暕問。
“是...是的陛下。”趙鐵柱緊張得聲音都在抖。
“你練了多久?”
“回陛下,小人去年十月才開始修煉,到現在不到四個月。”
楊暕眼睛一亮:“四個月就從普通人練到煉體一重後期?”
“是...是的。”
楊暕放出神魂仔細感知,發現趙鐵柱的修煉天賦確實不錯,雖然不是頂尖,但比一般人強得多。
“過關。”楊暕點頭,“好好修煉,以後有前途。”
“謝陛下!”趙鐵柱跪下來磕頭,眼淚都出來了。
檢測結束,四百人裡只過關了一百二十人。
楊暕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百二十人。
“你們一百二十人,從十萬人裡殺出來,不容易。”楊暕說,“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隋武道科舉的第一批進士。每人賞銀牌一塊,功法一部。前十名,賞金牌一塊,破境丹一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百二十人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趙鐵柱站在人群裡,哭得稀里嘩啦。
他終於出人頭地了。
圍觀的百姓們也沸騰了。
“一百二十個進士!都是從寒門裡殺出來的!”
“陛下英明!不管出身,只看實力!”
“大隋有希望了!”
楊暕看著這一切,心裡很滿意。
這一百二十人,加上軍隊裡的精英,大隋的武道實力會越來越強。
氣運值也會漲得更快。
等三月底四月初,就能晉升王朝了。
到那時候,大隋才是真正的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