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批完最後一本奏章,外頭已經敲了三更鼓。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
王忠趕緊過來:“陛下,該歇了。”
楊暕點點頭,往外走。
回到寢宮,長孫無垢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看書。
看見楊暕進來,她放下書站起來:“陛下,怎麼這麼晚?”
楊暕說:“奏章多,批完才回來。”
長孫無垢過來幫他寬衣:“陛下也太辛苦了,明天還得早朝呢。”
楊暕說:“沒事,習慣了。”
躺下之後,楊暕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大典的事。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天已經大亮。
楊暕睜開眼,長孫無垢已經不在了。
王忠進來伺候:“陛下,皇后娘娘說她去練功了,讓陛下多睡會兒。”
楊暕坐起來:“甚麼時辰了?”
王忠說:“辰時了。早朝已經過了,杜丞相說今天沒甚麼大事,讓陛下不用去了。”
楊暕愣了一下:“早朝過了?怎麼不叫朕?”
王忠說:“皇后娘娘說不讓叫,說陛下太累了,讓多睡會兒。”
楊暕無奈地笑了笑,起來洗漱。
吃完早膳,楊暕往御書房走。
剛到門口,就看見杜如晦和房玄齡站在那兒等著。
楊暕說:“怎麼不進去?”
杜如晦說:“臣等剛來,正準備進去。”
進了御書房,坐下。
杜如晦說:“陛下,今天有件事得稟報。昨天晚上,外地來了不少人。”
楊暕說:“甚麼人?”
杜如晦說:“各州府的世家代表,還有各地官員,都趕來參加大典的。昨天一晚上,洛陽城的客棧全住滿了。今早上又來了不少,現在城外還有排隊的。”
楊暕說:“來了多少?”
房玄齡說:“臣粗略統計了一下,至少有兩千多人。有山東的,有江南的,有西域的,還有從歐洲那邊趕回來的。”
楊暕笑了:“來這麼多?”
房玄齡說:“陛下,這可是大隋第一次氣運牌頒發大典。誰不想來看看?那些世家,都想看看金牌長甚麼樣。那些官員,都想看看能不能沾點光。還有那些商人,都想看看有沒有商機。”
楊暕說:“行,來就來吧。安排好住處,別讓他們擠著。”
杜如晦說:“臣已經安排了。不過陛下,有個事得注意。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萬一出點亂子……”
楊暕說:“讓李靖調兵,在城裡多巡邏。還有,讓李元霸的錘騎營也準備著,有事隨時出動。”
杜如晦點點頭。
房玄齡說:“陛下,還有個事。那些世家代表,都想來覲見陛下。臣怎麼答覆?”
楊暕想了想:“讓他們明天上午來。在勤政殿,朕見見他們。”
房玄齡說:“臣明白了。”
兩人走後,楊暕坐了一會兒。
兩千多人,看來這大典的影響比他想的還大。
也好,讓所有人都看看,大隋的氣運有多濃。
正想著,李靖來了。
“陛下,臣有事稟報。”
楊暕說:“說。”
李靖說:“昨天晚上,又有六十多個士兵突破了。現在那兩千人裡頭,已經有八百多人入門了。照這個速度,大典之前,能突破到一千人。”
楊暕說:“好。繼續推進。”
李靖說:“陛下,還有個事。昨天發下去的那五套功法,有幾個士兵練得特別快。有個叫張橫的,練《破軍刀訣》,一晚上就找到感覺了。今天早上,已經快突破了。”
楊暕說:“哦?那人甚麼來歷?”
李靖說:“就是個普通士兵,以前力氣也不大。但練這功法,特別順。臣問了問他,他說他從小就喜歡刀,一拿起刀就有感覺。”
楊暕點點頭:“那就是有天賦。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是個猛將。”
李靖說:“臣也是這麼想的。”
李靖走後,楊暕站起來,走到窗前。
院子裡,幾個侍衛正在練功。
其中一個,練的就是《破軍刀訣》。
一刀一刀,劈得虎虎生風。
楊暕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小子確實有天賦。招式雖然還不熟練,但那股氣勢已經出來了。
楊暕推開門,走出去。
幾個侍衛看見他,趕緊停下行禮。
楊暕擺擺手:“繼續練,不用管朕。”
他走到那個練刀的侍衛跟前,看了幾眼。
“你叫甚麼?”
那侍衛緊張得臉都紅了:“回陛下,小的叫張橫。”
楊暕笑了:“你就是張橫?李靖剛跟朕說起你。”
張橫愣住了:“李將軍說起小的?”
楊暕說:“說你練功有天賦,一晚上就找到感覺了。”
張橫撓撓頭:“小的也不知道,就是喜歡刀。一拿起刀,就覺得特別順手。”
楊暕說:“好好練。以後有機會,朕再給你創套更厲害的刀法。”
張橫激動得跪下:“謝陛下!”
楊暕說:“起來吧,好好練。”
張橫爬起來,拿起刀,繼續練。
這一回,練得更起勁了。
楊暕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御書房。
下午的時候,李世民來了。
“陛下,臣有個好訊息。”
楊暕說:“甚麼好訊息?”
李世民說:“今天上午,城南那個坊,又有三個人突破了。其中一個,是程咬金教的。”
楊暕說:“程咬金現在幹得不錯啊。”
李世民笑道:“是。他現在可上心了,天天一大早就去坊裡,晚上才回來。那些老百姓都喜歡他,叫他程師傅。”
楊暕說:“行,給他記著。等大典的時候,讓他也上臺領牌。”
李世民說:“陛下,還有件事。今天有幾個外地來的官員,找到臣,想學功法推廣的經驗。他們說,回去之後也想在本地推廣。”
楊暕說:“可以教他們。你總結一下,寫個章程,讓他們帶回去照著辦。”
李世民點點頭。
李世民走後,天已經快黑了。
楊暕正準備回寢宮,王忠跑進來。
“陛下,城外來了個人,說是從歐洲回來的,非要見陛下。”
楊暕說:“甚麼人?”
王忠說:“他說他叫薛仁貴。”
楊暕愣了一下:“薛仁貴?讓他進來。”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人被帶進來。
二十出頭,身材魁梧,一身風塵。
看見楊暕,他跪下磕頭:“陛下,臣薛仁貴,從歐洲趕回來了。”
楊暕說:“起來說話。”
薛仁貴站起來。
楊暕打量了他幾眼:“你怎麼從歐洲回來了?”
薛仁貴說:“臣聽說陛下要辦氣運牌頒發大典,特意趕回來的。臣在歐洲聽說,陛下創了武道功法,還能用氣運加持。臣想回來看看,能不能也領一塊牌子。”
楊暕笑了:“你倒是有心。行,既然回來了,就住下吧。大典的時候,你也去看看。”
薛仁貴說:“謝陛下。”
楊暕說:“你在歐洲那邊,幹得怎麼樣?”
薛仁貴說:“回陛下,臣跟著大軍,一路打到歐洲。現在那邊已經平定了,法蘭克滅了,哥特人也都歸順了。臣在那兒,主要就是帶兵巡邏,防止叛亂。”
楊暕點點頭:“辛苦了。這次回來,多待幾天,好好練練功。朕給你創套功法,適合你練的。”
薛仁貴眼睛一亮:“謝陛下!”
楊暕說:“行了,先去休息吧。明天再來。”
薛仁貴退下。
楊暕坐了一會兒,想著薛仁貴的事。
這人是個名將,歷史上就厲害。現在既然回來了,得好好培養。
第二天上午,勤政殿。
各地來的世家代表,站了一屋子。
楊暕坐在龍椅上,掃了一眼下面。
人還真不少。山東崔家的,盧家的,鄭家的,王家的。江南顧家的,沈家的,孔家的。還有西域幾個大族的,甚至還有幾個從歐洲趕回來的。
楊暕說:“你們都是來參加大典的?”
崔家家主崔宏站出來:“回陛下,臣等是來觀禮的。想看看大隋的氣運牌,到底是甚麼樣。”
楊暕說:“想看,就好好看。大典那天,你們坐前排。”
崔宏說:“謝陛下。”
楊暕說:“朕聽說,你們有些人,之前對登記的事不太積極?”
下面幾個人臉色變了。
楊暕說:“不過現在都登記了,朕就不追究了。記住,大隋的氣運,是給大隋子民的。誰對大隋忠心,誰就能沾光。誰想搞鬼,誰就倒黴。”
幾個人趕緊跪下:“臣等不敢。”
楊暕說:“起來吧。朕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好好跟著朝廷走,有好處。那些金牌銀牌,以後還會發。誰立功,誰就有份。”
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崔宏說:“陛下,臣等回去之後,一定好好配合朝廷,把登記的事辦好。”
楊暕說:“行,朕等著看。”
又說了幾句,就讓這些人退下了。
回到御書房,房玄齡已經在等著了。
“陛下,大典的事,都準備好了。明天上午辰時,準時開始。”
楊暕說:“好。天氣怎麼樣?”
房玄齡說:“臣問了欽天監,說明天晴,是個好日子。”
楊暕點點頭。
房玄齡說:“陛下,還有件事。明天那些拿金牌的人,要不要提前上臺站一站?讓他們熟悉一下。”
楊暕說:“行,你安排吧。”
房玄齡走後,楊暕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明天就是大典了。
準備了這麼久,終於要開始了。
正想著,李元霸來了。
“陛下,陛下!俺有點緊張。”
楊暕睜開眼:“你緊張甚麼?”
李元霸說:“明天那麼多人都看著俺,俺怕出錯。”
楊暕笑了:“你上戰場殺敵都不怕,怕這個?”
李元霸撓撓頭:“那不一樣。殺敵是殺敵,這是……這是上臺領牌。俺怕給陛下丟臉。”
楊暕說:“沒事,你就按房玄齡教的做。上臺,行禮,接牌,退下。錯不了。”
李元霸點點頭:“那行,俺再練練去。”
說完,轉身就跑。
楊暕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這李元霸,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在人多的地方出醜。
晚上,楊暕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王忠就進來叫。
楊暕起來,洗漱,換上龍袍。
長孫無垢也起來了,穿了一身盛裝。
兩人吃了點東西,往外走。
到了皇城門口,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幾萬人,黑壓壓一片。
臺子搭在正中間,高高地立著。
楊暕走上臺,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
長孫無垢坐在他旁邊。
臺下,百官站成一排。再往後,是那些世家代表。再往後,是普通百姓。
房玄齡站在臺上,大聲說:“大隋氣運牌頒發大典,現在開始!”
鼓聲響起。
咚咚咚,震得人耳朵疼。
鼓聲停,房玄齡繼續說:“第一項,請陛下致辭。”
楊暕站起來,走到臺前。
他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口說:“大隋立國以來,朕帶著你們,滅了三十六路反王,平了七十二路煙塵。打到了歐洲,打到了天竺。現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臺下靜悄悄的。
楊暕繼續說:“但這不是終點。朕要帶著你們,走得更遠。從今天開始,大隋要成為運朝。王朝、皇朝、帝朝、神朝、聖朝、天庭。一步一步,往上走。”
“氣運牌,就是第一步。拿到牌的人,能得到氣運庇護。修煉更快,運氣更好。但記住,這牌不是白拿的。拿了牌,就得為大隋出力。誰出力多,誰就能拿更好的牌。”
“今天,朕要給有功之人,發金牌銀牌。讓他們告訴你們,為大隋出力,值不值得。”
說完,楊暕退回去,坐下。
房玄齡站出來:“第二項,頒發金牌。唸到名字的,上臺領牌。”
“李元霸!”
李元霸從人群裡走出來,大步上臺。
他走到楊暕面前,跪下。
楊暕拿起一塊金牌,遞給他。
李元霸接過牌,磕了個頭,站起來,轉身下臺。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上臺,領牌,下臺。
“秦瓊!”
“羅成!”
“尉遲恭!”
“李靖!”
一個接一個,六個人都領完了金牌。
房玄齡繼續說:“第三項,頒發銀牌。唸到名字的,上臺領牌。”
“程咬金!”
程咬金從人群裡跑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跑上臺。
他跪下,接過銀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單雄信!”
“薛仁貴!”
“……”
一個接一個,銀牌發了五十多塊。
發完牌,房玄齡說:“禮成!大典結束!”
臺下,掌聲雷動。
楊暕站起來,看著臺下的人群。
那些拿著牌的人,臉上都是笑。
那些沒拿到牌的人,眼睛裡都是羨慕。
楊暕笑了笑。
這才剛開始。
以後,機會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