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齊聲道:“是!”
聲音在大帳裡迴盪,震得燭火都晃了幾下。
李元霸最興奮,搓著手道:“陛下,明天還讓俺打頭陣不?”
楊暕看了他一眼:“明天不打。明天趕路。”
李元霸愣了一下:“趕路?不打仗?”
楊暕道:“法蘭克的主力已經被咱們打垮了。剩下的,就是往西走,打下他們的都城。”
李元霸有點失望:“哦……那甚麼時候能打?”
楊暕道:“走到就能打。”
李元霸算了算:“那得走多久?”
宇文成都在旁邊道:“法蘭克都城叫巴黎,從這兒往西,還得走七八天。”
李元霸臉垮了:“七八天?這麼久?”
羅成笑道:“元霸叔,你急甚麼?仗有你打的。”
李元霸撇撇嘴,沒說話。
楊暕道:“行了,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眾將領命,各自散去。
出了大帳,李元霸拉著羅成道:“走,陪俺去看看俘虜。”
羅成道:“看俘虜幹甚麼?”
李元霸道:“看看有沒有能打的。今天俺殺的那些,都太弱了,一錘就死,沒意思。”
羅成哭笑不得:“元霸叔,俘虜還能有能打的?”
李元霸道:“萬一有呢?”
兩人去了俘虜營。
十七萬俘虜被關在一片空地上,四周用柵欄圍著,外面有士兵看守。俘虜們擠在一起,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在低聲哭泣。
李元霸站在柵欄外面,看了一會兒,搖搖頭:“都跟瘟雞似的,沒一個能打的。”
羅成道:“本來就不能打。要是能打,也不會輸。”
李元霸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繼續往西走。
從法蘭克人的大營往西,一開始還能看到一些村莊。但越往西走,村莊越少,最後全是荒野。
走了三天,這天下午,斥候來報:“陛下!前面有個城!”
楊暕道:“甚麼城?”
斥候道:“不知道。但看著不小,城牆挺高的。”
楊暕點點頭,對眾將道:“走,去看看。”
一行人騎馬往前走了十幾裡,果然看到一座城。
城不大,但城牆挺高,全是石頭砌的。城門口有士兵站崗,城牆上也有士兵巡邏。
宇文成都在旁邊道:“陛下,這應該是法蘭克的一個小城。叫甚麼名字不知道。”
楊暕道:“管他叫甚麼。打下再說。”
李元霸眼睛一亮:“打?”
楊暕道:“打。讓法蘭克人知道,咱們來了。”
李元霸興奮道:“好!俺去打頭陣!”
楊暕道:“去吧。速戰速決。”
李元霸一揮手,帶著錘騎營衝向城門。
城上的法蘭克士兵看到騎兵衝來,趕緊敲鐘報警。城門口亂成一團,有的往裡跑,有的想關城門。
但來不及了。
李元霸衝在最前面,兩柄大錘掄起來,一錘砸在城門上。
轟!
城門碎了,木頭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李元霸衝進城,見人就砸。法蘭克士兵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砸死一片。
錘騎兵們跟著衝進去,見人就殺。城裡哭喊聲一片。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
城裡三千守軍,死了兩千,投降一千。
楊暕騎馬進城,看著街道兩邊的屍體,臉色平靜。
李元霸跑過來道:“陛下,打下來了!城裡還有幾萬百姓,怎麼處理?”
楊暕道:“百姓不管。告訴他們,大隋來了,以後他們就是大隋的子民。老老實實過日子,沒人動他們。”
李元霸道:“是!”
當晚,大軍在城裡紮營。
楊暕住進了城主的房子。房子不大,但挺乾淨。
王忠伺候他洗漱,道:“陛下,這城叫甚麼名?”
楊暕道:“不知道。回頭問問。”
第二天一早,大軍繼續出發。
走了五天,這天下午,斥候來報:“陛下!前面就是巴黎了!”
楊暕勒住馬,遠遠看去。
平原上,矗立著一座大城。城牆比之前的城高多了,全是石頭砌的,看著很結實。城裡有高塔,有教堂,還有密密麻麻的房屋。
宇文成都在旁邊道:“陛下,那就是巴黎。法蘭克的都城。”
楊暕點點頭:“看著還行。”
李元霸道:“陛下,甚麼時候打?”
楊暕道:“不急。先紮營,明天再說。”
大軍在巴黎城外二十里處紮營。
傍晚時分,楊暕帶著幾個將領,騎馬往前走了幾里,遠遠觀察巴黎城。
城牆上站滿了士兵,旗幟飄得到處都是。城門口有重兵把守,吊橋也拉起來了。
秦瓊道:“陛下,他們知道咱們來了。”
楊暕道:“知道就知道。明天打。”
羅成道:“陛下,這城牆挺高的,怎麼打?”
楊暕道:“李元霸打頭陣。他砸城門,你們跟著衝。”
李元霸咧嘴笑:“好嘞!”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升起。
隋軍列陣,二十萬人整整齊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楊暕騎馬站在陣前,看著遠處的巴黎城。
城牆上,法蘭克人也列好了陣。密密麻麻計程車兵,舉著長矛,拿著弓箭。
楊暕一揮手:“李元霸,上!”
李元霸大吼一聲,催馬衝向城門。
身後,五千錘騎兵跟著衝。
城牆上,法蘭克人的弓箭手開始放箭。箭如雨下,朝李元霸射來。
李元霸理都不理,兩柄大錘舞得呼呼作響,把箭都打飛了。有幾支箭射在他身上,但根本射不進去,直接彈開。
他衝到城門前,一錘砸在城門上。
轟!
城門晃了晃,沒碎。
李元霸愣了一下:“還挺結實?”
他又是一錘。
轟!
城門裂了。
再一錘。
轟!
城門碎了,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李元霸大吼一聲,衝進城。
身後,五千錘騎兵跟著衝進去。
城裡的法蘭克士兵拼命抵抗,但根本擋不住。李元霸的大錘一掄,就是一片。錘騎兵們跟著他,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城外,宇文成都、秦瓊、羅成帶著步兵也衝進去了。
二十萬隋軍,像潮水一樣湧進巴黎城。
法蘭克人的抵抗很頑強。他們站在街道上,站在屋頂上,站在教堂門口,拼命抵抗。但沒用。隋軍太多了,太強了。
李元霸衝在最前面,一路殺到王宮門口。
王宮門口站著幾百個法蘭克士兵,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金甲的人,騎著白馬,手裡拿著一把大劍。
李元霸勒住馬,問翻譯:“那是誰?”
翻譯道:“將軍,那就是法蘭克國王,克洛維二世。”
李元霸笑了:“國王?正好。”
他催馬衝過去,一錘砸向克洛維二世。
克洛維二世舉劍擋。
錘劍相碰,大劍斷成兩截。克洛維二世整個人從馬上飛出去,撞在王宮的大門上,把大門都撞塌了。
李元霸衝過去,一錘砸下去。
克洛維二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大錘,嘴裡嘰裡咕嚕說著甚麼。
翻譯跑過來道:“將軍,他說投降,願意投降。”
李元霸收起錘子,撇撇嘴:“早說嘛。”
傍晚時分,戰鬥結束了。
巴黎城被隋軍佔領。法蘭克國王克洛維二世投降,法蘭克王國滅亡。
楊暕騎馬進入巴黎城,看著街道兩邊的屍體,臉色平靜。
李元霸跑過來道:“陛下!全打下來了!法蘭克人投降了!”
楊暕點點頭:“好。傷亡怎麼樣?”
宇文成都在旁邊道:“回陛下,咱們死了兩千,傷了三千。法蘭克人死了五萬,剩下的全投降了。”
楊暕道:“好。把俘虜看好了。還有,把克洛維二世帶來。”
不一會兒,克洛維二世被帶到楊暕面前。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嘰裡咕嚕說著甚麼。
翻譯道:“陛下,他說願意臣服大隋,願意年年進貢,只求陛下饒他一命。”
楊暕看著他,道:“告訴他,饒他可以。但他得聽話。以後法蘭克改為法蘭克郡,他當個名義上的郡守,但實權由大隋官員掌握。他的兵馬,全部交出來。”
翻譯翻譯過去。
克洛維二世連連點頭,嘴裡說著“是是是”。
楊暕擺擺手:“帶下去吧。”
當晚,楊暕住在巴黎的王宮裡。
王宮挺大,但裝修跟大隋的皇宮沒法比。石頭砌的,冷冰冰的。
王忠伺候他洗漱,道:“陛下,這歐洲的王宮,真簡陋。”
楊暕道:“地方不一樣,習慣不一樣。”
王忠點點頭,沒再說話。
楊暕躺下,看著窗外的月亮。
巴黎的月亮,跟洛陽的也沒甚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