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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早朝議事,準備開打

窗外透進來的光有點晃眼。

楊暕睜開眼的時候,懷裡還溫著。長孫無垢枕在他胳膊上,睡得正沉,呼吸輕輕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睫毛很長,這會兒安靜地閉著眼,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他沒動,就這麼躺著。

外頭有鳥叫,嘰嘰喳喳的。陽光從帳幔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映得面板白得發亮。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抽出手臂。

長孫無垢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陛下……”她聲音軟軟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楊暕道:“還早,再睡會兒。”

長孫無垢揉揉眼睛,掙扎著要起來:“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楊暕按住她:“不用。你睡你的。”

長孫無垢卻不肯,還是起來了。披上外衣,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手扶住床沿才站穩。

楊暕看著她,沒說話。

宮女們端著洗漱用具進來,長孫無垢接過帕子,給楊暕擦臉。她動作輕輕的,一下一下,眼神還是有點躲閃。

楊暕道:“還害羞?”

長孫無垢臉紅了,小聲道:“陛下……”

楊暕笑了,沒再逗她。

洗漱完,換上衣服,早膳已經擺好了。

兩人坐下吃飯。

楊暕喝著粥,道:“今天朕要去御書房議事。歐洲那邊的事,得抓緊準備了。”

長孫無垢手頓了頓,點點頭:“臣妾知道了。”

楊暕看著她,道:“怎麼?”

長孫無垢搖搖頭:“沒甚麼。臣妾就是想著,陛下又要走了。”

楊暕道:“還有半年呢。”

長孫無垢笑了笑:“嗯。”

吃完飯,楊暕去上朝。

長孫無垢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太極殿上,百官已經到齊了。

楊暕坐下,直接開口:“歐洲那邊的事,朕昨天說了。今天開始,各部抓緊準備。”

杜如晦出列:“陛下,戶部這邊,糧草已經在調集了。二十萬大軍一年的糧草,加上路上消耗,最少需要一百萬石。臣已經讓各地糧倉開始往洛陽調運。”

楊暕點點頭:“好。多久能調齊?”

杜如晦道:“三個月。各地糧倉分散,運過來需要時間。”

楊暕道:“三個月太長。兩個月。”

杜如晦愣了一下,道:“陛下,兩個月的話,有些偏遠地方的糧倉可能來不及……”

楊暕道:“那就先調近的。遠的後面再運,讓水軍從海路送。”

杜如晦想了想,道:“臣明白了。兩個月內,先把夠用的糧草調齊。”

楊暕點點頭,看向房玄齡:“吏部這邊,歐洲那邊需要派官員過去。打完仗得有人管。”

房玄齡出列:“陛下,臣已經在挑選了。按之前的經驗,西域、波斯、大食那邊,都是打下一片派一批官員。歐洲那邊估計也一樣。臣準備先挑兩百個能幹的,等陛下的訊息。”

楊暕道:“兩百不夠。最少五百。歐洲那邊國家多,打下來地方大,人手少了管不過來。”

房玄齡道:“陛下,五百人的話,得從各地抽調。臣儘快辦。”

楊暕看向兵部尚書王世偉:“兵部這邊,兵馬抽調得怎麼樣了?”

王世偉出列:“陛下,禁軍五萬已經定下來了。秦瓊將軍和羅成將軍那邊,已經在挑選精兵。各地駐軍十五萬,臣已經發了文書,讓各州府準備。一個月內,二十萬人能全部到洛陽集結。”

楊暕道:“好。來護兒那邊呢?水軍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世偉道:“來護兒將軍來信說,水軍一百艘大船已經準備好了,正在登州待命。如果需要更多船,可以再調五十艘。”

楊暕想了想,道:“一百五十艘。讓來護兒把船都調到廣州去,等著朕的命令。”

王世偉道:“是。”

工部尚書出列:“陛下,打造船隻的事,臣已經在辦了。三個月內,能再趕造五十艘。”

楊暕道:“好。抓緊。”

李元霸早就憋不住了,這時候站出來:“陛下,俺的錘騎營呢?甚麼時候出發?”

楊暕看了他一眼:“急甚麼?兵馬還沒集結完。”

李元霸道:“那俺先帶著錘騎營去廣州等著?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楊暕想了想,道:“也行。你先帶錘騎營去廣州,在那兒等著。順便幫來護兒訓練水軍登陸作戰。”

李元霸眼睛一亮:“好嘞!俺這就去準備!”

羅成也跟著道:“陛下,末將也想去!”

楊暕道:“你跟著秦瓊,把禁軍練好了再說。等出發的時候,你跟朕一起走。”

羅成有點失望,但還是應道:“是。”

散朝後,楊暕回到御書房。

杜如晦和房玄齡跟了進來。

“陛下,這次打歐洲,您打算怎麼打?”杜如晦問。

楊暕坐下,道:“先打法蘭克。那邊最大,打掉法蘭克,其他的就好辦了。”

房玄齡道:“陛下,法蘭克離咱們有多遠?”

楊暕道:“從安條克往西,過了地中海,再走一段陸路。具體多遠,朕也不太清楚。等宇文成都的情報。”

杜如晦道:“陛下,這麼大的仗,糧草補給是個大問題。二十萬人,從洛陽到歐洲,光是路上就要走大半年。糧草怎麼運?”

楊暕道:“分段運。先運到西域,再運到波斯,再運到大食,最後運到安條克。每段設幾個倉庫,存夠糧草。這樣路上消耗小一點。”

杜如晦想了想,道:“這辦法可行。臣回頭畫個路線圖,把每個補給點都標出來。”

楊暕點點頭:“好。”

房玄齡道:“陛下,歐洲那邊的人,跟咱們不一樣。打下來以後,怎麼管?”

楊暕道:“跟西域一樣。設都護府,派官員,駐軍。願意歸順的留著,不願意的殺了。”

房玄齡道:“那他們的王呢?”

楊暕道:“願意臣服的,可以留著當個虛職。不願意的,殺了換人。”

房玄齡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退下後,楊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事。

歐洲。

法蘭克王國。

他記得前世歷史書上寫過,法蘭克王國後來出了個查理曼大帝,挺能打的。不過現在,應該還沒到那時候。

正想著,李元霸衝進來了。

“陛下!俺準備好了!明天就帶錘騎營出發!”李元霸滿臉興奮。

楊暕道:“這麼快?”

李元霸道:“那當然!俺的錘騎營,隨時都能走!”

楊暕道:“行。到了廣州,聽來護兒的。別瞎跑。”

李元霸道:“陛下放心,俺肯定聽話!”

楊暕看著他,道:“你那兩頭大象,還有元寶,怎麼帶?”

李元霸道:“坐船啊!來護兒的大船,能裝得下。俺專門讓人造了幾個大籠子,把它們裝進去。”

楊暕笑了:“行,你看著辦。”

李元霸道:“那俺走了。陛下保重!”

楊暕點點頭:“去吧。”

李元霸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陛下,到了歐洲,可得讓俺當先鋒!”

楊暕道:“少不了你的。”

李元霸咧嘴笑,跑了。

下午,楊暕去了禁軍校場。

秦瓊和羅成正在訓練新兵。八千禁軍新兵分成八隊,正在練衝鋒陣型。喊殺聲震天,塵土飛揚。

看到楊暕來了,秦瓊和羅成趕緊過來行禮。

楊暕擺擺手:“繼續練,朕看看。”

秦瓊道:“陛下,這些新兵練了四個多月,已經能上陣了。”

楊暕點點頭,看著那些新兵。一個個精神抖擻,動作整齊,確實不錯。

羅成道:“陛下,末將甚麼時候能跟元霸一樣去廣州?”

楊暕道:“急甚麼?你先跟著秦瓊把禁軍練好。等出發的時候,你跟朕一起走。”

羅成道:“是。”

楊暕在校場待了一個時辰,看了新兵訓練,又看了騎兵騎射。

傍晚回宮,長孫無垢已經在等著了。

吃飯的時候,楊暕道:“李元霸明天帶錘騎營去廣州了。”

長孫無垢手頓了頓,道:“這麼快?”

楊暕道:“他急得很,恨不得明天就打過去。”

長孫無垢低下頭,沒說話。

楊暕知道她在想甚麼,道:“朕還有半年才走。”

長孫無垢抬起頭,笑了笑:“臣妾知道。”

晚上,兩人躺在帳子裡。

長孫無垢靠在他懷裡,小聲道:“陛下,半年後,臣妾送您出征。”

楊暕摟著她,道:“好。”

長孫無垢道:“陛下要保重。”

楊暕道:“放心。朕不會有事。”

長孫無垢沒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

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一早,李元霸帶著錘騎營出發了。

五千錘騎兵,加上兩千輔兵,浩浩蕩蕩往南走。隊伍裡還跟著三頭大象,兩頭大的,一頭小的,裝在特製的大籠子裡,用幾十匹馬拉著。

洛陽城門口,楊暕親自來送。

李元霸騎在馬上,衝楊暕抱拳:“陛下,俺走了!”

楊暕點點頭:“路上小心。到了廣州,聽來護兒的。”

李元霸道:“放心!”

他一揮手,隊伍開動。

楊暕站在城門口,看著隊伍遠去。

羅成在旁邊道:“陛下,元霸這一走,洛陽都冷清了。”

楊暕道:“冷清甚麼?還有你呢。”

羅成咧嘴笑:“那倒是。”

回到宮裡,楊暕繼續處理政務。

批了一上午奏摺,中午回宮吃飯。

長孫無垢已經準備好了午膳。吃完飯,她道:“陛下,太后那邊派人來問,說想見見陛下。”

楊暕道:“行,下午去看看。”

下午,楊暕去了太后寢宮。

太后坐在榻上,看到他進來,笑眯眯地道:“皇帝來了。”

楊暕坐下,道:“母后身體可好?”

太后道:“好著呢。哀家聽說,你又準備打仗了?”

楊暕道:“是。歐洲那邊有些國家不安分,得去收拾收拾。”

太后嘆了口氣:“你呀,一年到頭在外面跑。皇后一個人在宮裡,多孤單。”

楊暕道:“朕知道。打完這一仗,就好好陪她。”

太后道:“這話你說了多少回了?打完突厥說陪她,打完高句麗說陪她,打完倭國說陪她……哪回陪了?”

楊暕被噎住了。

太后道:“哀家不管。這次打完,你得在洛陽待夠一年。讓皇后也過過安生日子。”

楊暕無奈道:“行,聽母后的。”

太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從太后那兒出來,楊暕直接回了御書房。

批了一會兒奏摺,王忠來報:“陛下,宇文成都又來信了。”

楊暕道:“呈上來。”

信是宇文成都寫來的。

“陛下:臣宇文成都敬稟。歐洲那邊的情況,臣派人查清楚了。法蘭克王國最大,國王叫克洛維二世,手下有二十萬大軍。其他小國,甚麼西哥特、東哥特、倫巴第,兵力都不多,加起來也就十來萬。法蘭克那邊確實在串聯,想聯合起來對抗大隋。具體情況,臣還在查。宇文成都拜上。”

楊暕看完信,放下。

二十萬大軍。

加上其他小國,總共三十來萬。

他笑了。

三十萬?不夠李元霸一個人打的。

他把信收好,繼續批奏摺。

晚上回宮,長孫無垢正在燈下等他。

楊暕坐下,道:“宇文成都來信了。歐洲那邊,法蘭克有二十萬大軍。”

長孫無垢手頓了頓,道:“那陛下要多帶點兵。”

楊暕道:“二十萬夠了。”

長孫無垢看著他,沒說話。

楊暕道:“怎麼?不信朕?”

長孫無垢搖搖頭:“臣妾信。臣妾只是擔心。”

楊暕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朕打過的仗,哪次輸過?”

長孫無垢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燭光搖曳,映得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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