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日子,過得真快。
轉眼間,又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早上,楊暕起來的時候,窗外飄著雪花。洛陽的冬天來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王忠端著熱水過來:“陛下,天冷了,您多穿點。”
楊暕道:“不冷。朕這身子,冷不著。”
洗漱完,吃了早膳,楊暕去御書房。
路上碰到李元霸。那小子穿著厚厚的皮襖,縮著脖子,牽著兩頭大象,正在雪地裡走。
“陛下,您看!”李元霸指著大象,“俺給它們做了棉襖!”
楊暕一看,那兩頭大象身上果然披著厚厚的棉襖,花花綠綠的,看著挺滑稽。
楊暕笑了:“你倒是會心疼它們。”
李元霸道:“那當然!它們跟著俺從廣州走到洛陽,一路上吃了不少苦。俺得對它們好點。”
楊暕道:“行,你好好養。養胖了,以後有用。”
李元霸眼睛一亮:“有甚麼用?打仗?”
楊暕道:“以後再說。現在先用著玩。”
李元霸咧嘴笑,牽著大象走了。
楊暕來到御書房,杜如晦和房玄齡已經到了。
“陛下,早。”兩人行禮。
楊暕坐下,道:“今天有甚麼要緊事?”
杜如晦道:“陛下,戶部上報,今年的稅收已經全部入庫了。總數比去年多了一成。”
楊暕點點頭:“好。錢多了,存著。明年說不定又要打仗。”
房玄齡道:“陛下,吏部上報,今年官員考核結果出來了。優等的四十人,中等的二百五十人,劣等的三人。劣等的三人,已經革職查辦。”
楊暕道:“好。賞優罰劣,讓官員們都知道規矩。”
正說著,王忠進來:“陛下,西域來信。”
楊暕接過信,拆開一看,是羅藝寫的。
“陛下:老臣羅藝,西域一切安好。今年雪大,但商隊還是照常走。稅收又多了。羅成那小子在天竺,來信說單雄信幹得不錯,天竺那邊穩了。老臣這把老骨頭,還能再幹幾年。羅藝拜上。”
楊暕笑了:“羅藝這老將,每次來信都說還能再幹幾年。”
杜如晦道:“陛下,羅藝將軍忠心耿耿,真是難得。”
楊暕道:“是啊。等羅成回來,讓他們父子團聚。”
他又拿起另一封信,是宇文成都寫來的。
“陛下:臣宇文成都,波斯一切安好。拜占庭那邊,今年派了使者來,送了不少禮物。希拉剋略說,想跟大隋結親,把他女兒嫁給陛下。臣沒敢答應,等陛下定奪。”
楊暕看完,愣住了。
“結親?希拉剋略要把女兒嫁給朕?”
杜如晦也愣了:“陛下,這……”
房玄齡道:“陛下,拜占庭這是想跟大隋拉關係。聯姻是常事,但得看陛下願不願意。”
楊暕想了想,道:“朕不願意。聯甚麼姻?朕要娶老婆,自己找。讓他們送個公主來,算怎麼回事?”
杜如晦道:“陛下聖明。大隋強大,不需要聯姻來鞏固關係。”
楊暕道:“回信給宇文成都,讓他告訴希拉剋略,聯姻就算了。但兩國友好,可以通商,可以互助。讓他安心。”
房玄齡道:“是。”
楊暕又道:“對了,羅成那邊有信嗎?”
杜如晦道:“還沒有。天竺路遠,信走得慢。”
楊暕點點頭,繼續批奏摺。
批了一上午,中午休息時,李元霸又來了。
“陛下,俺爹想請您吃餃子。”李元霸道。
楊暕道:“餃子?甚麼餡的?”
李元霸道:“豬肉大蔥的。俺爹說,冬天吃餃子,暖和。”
楊暕笑了:“行,晚上去。”
晚上,楊暕帶著李元霸,來到李淵的宅子。
李淵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雪花落在他頭上,白了一片。
“陛下,快進屋,外頭冷。”李淵道。
三人進屋,屋裡暖烘烘的,燒著炭盆。
桌上擺著幾盤餃子,熱氣騰騰的。
楊暕坐下,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
“好吃。皮薄餡大,比御廚做的還好。”
李淵笑了:“陛下過獎。罪臣沒事就琢磨這些,手藝還行。”
李元霸已經吃了十幾個,嘴裡塞得滿滿的。
“爹,您這餃子真好吃!”他含糊道。
李淵道:“好吃就多吃點。包了一百多個,夠吃。”
三人邊吃邊聊。
李淵道:“陛下,罪臣聽說,拜占庭想跟您聯姻?”
楊暕一愣:“你怎麼知道?”
李淵道:“聽元霸說的。”
楊暕看了李元霸一眼。
李元霸縮了縮脖子:“俺……俺就是隨口一說……”
楊暕道:“是。希拉剋略想把女兒嫁給朕。朕沒答應。”
李淵點點頭:“陛下做得對。大隋現在這麼強大,不需要靠聯姻來拉攏別人。那些公主嫁過來,誰知道是甚麼心思?”
楊暕道:“你倒是看得明白。”
李淵道:“罪臣當年……當年就是犯了糊塗,想靠聯姻拉攏突厥。結果呢?突厥還是反了。”
楊暕沉默了一會兒,道:“過去的事,不提了。”
李淵道:“是,不提了。”
吃完飯,楊暕回到皇宮。
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王忠道:“陛下,明天路不好走,早朝是不是推後?”
楊暕道:“不用。照常上朝。”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楊暕踩著雪,去太極殿上朝。
百官都到了,站在殿裡,跺著腳取暖。
楊暕坐下,道:“有事奏來。”
杜如晦出列:“陛下,戶部上報,今年各地糧倉都滿了。糧食太多,怕放壞了。臣建議,拿出一部分賣給商人,運到西域、波斯、天竺去賣,換回金銀。”
楊暕道:“好。這個主意好。讓戶部去辦。”
房玄齡出列:“陛下,吏部上報,今年冬天冷,北方几個州有凍死的百姓。臣建議,撥一批糧食、布匹,救濟災民。”
楊暕道:“準。讓工部多備些炭,發給百姓取暖。”
工部尚書出列:“陛下,臣領旨。”
正說著,外面傳來通報:“陛下,天竺來信!”
楊暕道:“呈上來。”
信是單雄信寫的。
“陛下:末將單雄信,天竺一切安好。各路土王都老實,進貢按時送到。羅成那小子,天天唸叨想回洛陽。末將讓他再待半年,等天竺徹底穩了再回去。單雄信拜上。”
楊暕笑了,把信遞給杜如晦。
杜如晦看完,道:“陛下,羅成想回來了。”
楊暕道:“讓他再待半年。天竺那邊,剛平定,需要人看著。”
房玄齡道:“陛下聖明。”
散朝後,楊暕回到御書房。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
雪後的洛陽,銀裝素裹,很美。
他想,這天下,越來越大了。
從東邊的倭國,到西邊的地中海,從北邊的突厥,到南邊的天竺,都是大隋的疆土。
他握了握拳。
夠了。
該歇歇了。
讓將士們歇歇,讓百姓們歇歇。
等過一段時間,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