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暕就起來了。
昨夜的慶功宴喝到半夜,但對他來說不算甚麼。以他的體質,別說幾碗酒,就是十壇也醉不了。
他走出房間,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宇文成都、李元霸、阿爾達希爾,還有十幾個將領,都在等著。
“陛下。”宇文成都行禮,“俘虜清點完了,十萬三千人。其中輕傷的兩萬,重傷的八千,沒傷的五萬五。還有兩萬是女眷和隨軍商人。”
楊暕點點頭:“重傷的怎麼辦?”
宇文成都道:“軍醫看了,能救的也就三四千,剩下的……”他搖搖頭。
楊暕道:“能救的盡力救,救不了的給個痛快。別讓他們受罪。”
“是。”
楊暕又問:“那些沒傷的俘虜,願意給大隋幹活的,有多少?”
宇文成都道:“阿爾達希爾問了一圈,願意的有三萬左右,不願意的有兩萬五。不願意的想回家。”
楊暕想了想:“願意留下的,編入後勤部隊,負責運輸糧草、修路建營。表現好的,以後可以轉成正式士兵。不願意回家的,讓他們走。但要登記姓名,以後不準再跟大隋作對。”
宇文成都道:“臣明白。”
李元霸在旁邊道:“陛下,那些俘虜裡有些軍官,怎麼處理?”
楊暕道:“軍官單獨關押,審問清楚。有血債的,殺。沒血債的,願意投降的,可以留用。但要分散安置,不能讓他們聚在一起。”
“是。”
阿爾達希爾插話道:“陛下,那兩萬女眷和商人怎麼處理?”
楊暕道:“女眷願意留的,可以分配給將士們當老婆。不願意留的,遣散。商人嘛,願意跟大隋做生意的,歡迎。但要交稅。”
阿爾達希爾笑道:“陛下英明。那些女眷裡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將士們肯定樂意。”
李元霸眼睛一亮:“真的?俺去看看!”
楊暕瞪了他一眼:“急甚麼?先把正事辦了。”
李元霸訕訕地縮回去。
宇文成都道:“陛下,還有一件事。跑掉的大王子阿卜杜拉,昨天逃回大馬士革了。據斥候回報,他正在集結殘兵,估計還能湊出十萬人。”
楊暕笑了:“十萬人?夠幹嘛的?等咱們到了大馬士革,一起收拾。”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不能大意。派人盯著大馬士革的動靜,隨時回報。”
“是。”
眾人散去,各自忙碌。
楊暕回到房間,王忠已經準備好了早膳。
“陛下,今天吃甚麼?”王忠問。
楊暕看了看,四菜一湯,跟平時一樣。
“挺好。”他坐下吃飯。
正吃著,李元霸又跑進來了。
“陛下!”李元霸一臉興奮,“俺去看那些女眷了!真有不少好看的!”
楊暕頭也不抬:“然後呢?”
李元霸道:“俺挑了兩個,準備帶回去當老婆!”
楊暕抬頭看他:“你家裡不是有老婆嗎?”
李元霸撓頭:“那……那再多兩個也沒啥吧?”
楊暕笑了:“行,隨你。不過彆強搶,得人家自願。”
李元霸道:“那當然!俺李元霸好歹是個將軍,怎麼能幹那種事?俺問過了,她們都願意!”
楊暕點點頭,繼續吃飯。
李元霸坐下,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楊暕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自覺。”
李元霸咧嘴笑:“陛下,俺跟你還客氣啥?”
吃完飯,兩人走出房間。
營地裡熱火朝天,士兵們正在清點戰利品。刀槍劍戟,盔甲弓箭,堆得像小山一樣。還有糧食、馬匹、駱駝,數都數不清。
宇文成都正在指揮,看到楊暕來了,連忙過來。
“陛下,戰利品清點完了。刀槍五萬件,盔甲三萬套,弓箭十萬支,糧食二十萬石,馬匹兩萬,駱駝八千。”
楊暕道:“刀槍盔甲,挑好的給咱們的兵換上。剩下的,留著備用。糧食留下夠吃的,多餘的運回波斯。馬匹駱駝,分給後勤部隊。”
“是。”
李元霸看著那些戰利品,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麼多好東西!發財了!”
楊暕道:“這才哪到哪?等打下大馬士革,東西更多。”
李元霸興奮道:“那咱們甚麼時候出發?”
楊暕道:“三天後。這三天,把俘虜處理好,把軍隊整頓好。”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俘虜的事情處理完了。願意留下的三萬五千人,編成五個後勤營,由阿爾達希爾統領。不願意回家的兩萬人,發給路費遣散。重傷的八千,救活了三千,剩下的五千給了個痛快。軍官裡殺了三十多個有血債的,剩下的兩百多人願意投降,分散編入各部隊。
女眷裡,願意留下的有一萬二千人,分配給有功將士。剩下的八千,發給路費遣散。商人們願意跟大隋做生意的,登記造冊,以後可以跟著軍隊走。
軍隊也整頓好了。八萬大軍,加上新收編的三萬五千後勤,總共十一萬五千人。刀槍盔甲都換了新的,士氣高漲。
第三天晚上,楊暕召集眾將開會。
“明天出發,目標大馬士革。”楊暕指著地圖,“從阿曼到大馬士革,有兩千裡。中間要經過麥地那、麥加、耶路撒冷。這些地方都有大食駐軍,但不多。一路打過去,應該不難。”
宇文成都道:“陛下,麥地那和麥加是大食的聖城,如果打下來,對大食計程車氣是重大打擊。”
楊暕道:“那就打。告訴將士們,打下聖城,重重有賞。”
李元霸道:“陛下,那大馬士革呢?聽說城牆很高,不好打。”
楊暕笑了:“高?能有多高?當年高句麗的國都,朕一腳就踹塌了。大馬士革再高,能高過那個?”
李元霸愣了愣,然後咧嘴笑:“對對對,陛下神威無敵,甚麼城牆都是擺設。”
阿爾達希爾道:“陛下,小人聽說大馬士革城裡有二十萬百姓,還有十萬守軍。大王子阿卜杜拉集結了十萬殘兵,加上原來的守軍,總共二十萬。如果死守,不太好打。”
楊暕道:“二十萬怎麼了?在阿曼,咱們八萬打二十萬,不也贏了?現在咱們有十一萬五,怕甚麼?”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朕一個人就能殺穿幾十萬大軍。二十萬,也就輕輕鬆鬆的事。”
眾將都笑了。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
十一萬五千人,加上兩萬匹戰馬,八千匹駱駝,浩浩蕩蕩向西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元霸的錘騎營,三千人,個個身披重甲,手提鐵錘。後面是宇文成都的步兵方陣,五萬人,刀槍如林。再後面是阿爾達希爾的後勤部隊,三萬五千人,負責運輸糧草器械。最後是楊暕的中軍,一萬人,護衛著皇帝的大旗。
走了五天,到達麥地那城外。
麥地那是大食的聖城之一,城裡有三萬守軍。城主叫奧斯曼,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
楊暕派阿爾達希爾去勸降。
阿爾達希爾來到城下,對城上喊道:“奧斯曼!大隋皇帝陛下說了,只要你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你和你的人都可以活命!”
奧斯曼站在城頭,臉色鐵青:“阿爾達希爾,你這個叛徒!你背叛了大食,還有臉來勸我?”
阿爾達希爾道:“我背叛?是大食先背叛了波斯!大食殺我波斯百姓,搶我波斯土地,我投降大隋,有甚麼錯?”
奧斯曼語塞。
阿爾達希爾繼續道:“奧斯曼,你想想,大食二十萬大軍都敗了,三個王子死了兩個,你這三萬人能擋住嗎?識相點,開城投降,還能保住一城百姓的命。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奧斯曼沉默了很久,終於道:“我……我投降。”
城門開啟,奧斯曼帶著三萬守軍出城投降。
楊暕進城看了看,麥地那確實是個聖城,到處是清真寺和神廟。他對奧斯曼道:“你既然投降,就繼續當你的城主。但要記住,從今往後,你是大隋的臣子,不是大食的。”
奧斯曼跪地道:“臣明白。”
楊暕又道:“城裡的百姓,大隋軍隊不會騷擾。該幹嘛幹嘛,跟以前一樣。”
奧斯曼感激涕零:“謝陛下!”
在麥地那休整了一天,大軍繼續西進。
下一站,麥加。
麥加比麥地那更大,是伊斯蘭教的發源地。城裡有五萬守軍,城主叫歐麥爾,是個四十多歲的悍將。
楊暕還是派阿爾達希爾去勸降。
歐麥爾比奧斯曼硬氣,直接拒絕了。
“我歐麥爾寧死不降!”他在城頭大喊,“大食勇士,寧可戰死,決不投降!”
楊暕笑了:“有骨氣。那就打。”
他親自來到城下,對城上喊道:“歐麥爾,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投降,可免一死。否則,朕一拳砸塌你的城牆!”
歐麥爾冷笑:“一拳砸塌城牆?吹牛!”
楊暕不再廢話,催馬向前,來到城牆下。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右拳,近百萬斤的力量全部集中到拳頭上。
“轟!”
一拳砸在城牆上。
城牆劇烈震動,碎石亂飛。
歐麥爾站在城頭,差點摔倒。
他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城牆上,被砸出一個大洞,直徑有一丈多深。
楊暕收回拳頭,對城上喊道:“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歐麥爾臉色慘白,哆嗦著說不出話。
楊暕道:“朕再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時間一到,朕再砸一拳。這一拳,砸城門。”
他調轉馬頭,回到陣前。
一炷香後,城門開啟。
歐麥爾帶著五萬守軍出城投降,跪了一地。
楊暕進城,看著那些清真寺和神廟,對歐麥爾道:“你倒是硬氣,可惜沒硬到底。”
歐麥爾低頭道:“陛下神威,臣……臣服了。”
楊暕道:“起來吧。繼續當你的城主。但要記住,大隋的規矩,比大食的規矩好。好好幹,虧不了你。”
歐麥爾連連點頭。
麥加也拿下了。
大軍繼續西進。
半個月後,到達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是三大宗教的聖城,城裡有十萬守軍,城主叫哈立德二世,是哈立德的侄子。
楊暕站在城外,看著這座古城。
城牆確實高,比麥加和麥地那都高。
但他不怕。
他催馬來到城下,對城上喊道:“哈立德二世!朕知道你是哈立德的侄子。你叔叔死在朕的手下,你想報仇嗎?想報仇就下來打,不想報仇就開城投降!”
城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城門開啟了。
哈立德二世帶著十萬守軍出城投降,跪在楊暕馬前。
“陛下,臣……臣願意投降。”哈立德二世低著頭。
楊暕道:“你叔叔死的時候,很硬氣。你倒是比他識相。”
哈立德二世道:“臣……臣不想讓一城百姓跟著送死。”
楊暕點點頭:“好。起來吧。從今往後,你是大隋的臣子。好好幹。”
“謝陛下!”
耶路撒冷也拿下了。
大軍在耶路撒冷休整三天,然後繼續西進。
半個月後,終於看到大馬士革。
這座大食的都城,坐落在平原上,城牆高大,城樓巍峨。城外,二十萬大軍列陣,旌旗招展。
大王子阿卜杜拉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的大隋軍隊,臉色陰沉。
他對身邊的一個老將道:“賽義德,你說,咱們能贏嗎?”
賽義德是大食最後的名將,六十多歲了,滿頭白髮。他看著遠處的大隋軍隊,緩緩道:“殿下,這一仗,不好打。大隋皇帝不是人,是神。他一拳能砸塌城牆,咱們怎麼擋?”
阿卜杜拉咬牙:“那也得打!難道就這麼投降?”
賽義德嘆了口氣:“殿下,臣盡力而為。”
城外,楊暕勒住馬,看著大馬士革。
“終於到了。”他道。
宇文成都道:“陛下,大食還有二十萬大軍,加上城牆堅固,這一仗不好打。”
楊暕笑了:“不好打?朕最喜歡打不好打的仗。”
他催馬向前,來到陣前,對城上喊道:“阿卜杜拉!你兩個弟弟都死了,你還不投降?難道想讓他們絕後嗎?”
阿卜杜拉臉色鐵青,沒有回答。
楊暕繼續道:“朕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不投降,朕就打進城去。到時候,雞犬不留!”
他調轉馬頭,回到陣前。
“傳令,安營紮寨。明天一早,準備攻城!”
“是!”
大軍開始紮營。
夜幕降臨,大馬士革城裡燈火通明,人心惶惶。
城外,隋軍營地篝火點點,士兵們正在準備明天的決戰。
楊暕坐在中軍大帳裡,看著地圖。
宇文成都、李元霸、阿爾達希爾都在。
“陛下,明天怎麼打?”李元霸問。
楊暕道:“老規矩。宇文成都帶步兵正面列陣,李元霸帶錘騎營埋伏在左翼,阿爾達希爾帶波斯步兵埋伏在右翼。等大食軍隊出城,左右夾擊。”
宇文成都道:“陛下,要是他們不出城呢?”
楊暕笑了:“不出城更好。朕就一拳一拳,把他們的城牆砸塌。”
眾人都笑了。
笑聲中,帳外傳來斥候的聲音。
“報——!陛下,大馬士革城裡有人出來了!”
楊暕眼睛一亮:“甚麼人?”
“是個老將,帶著十幾個隨從,說是來求見的。”
楊暕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將走進來,正是賽義德。
他來到楊暕面前,跪下道:“大食老臣賽義德,拜見大隋皇帝陛下。”
楊暕看著他:“賽義德?你是來投降的,還是來求死的?”
賽義德抬起頭,緩緩道:“陛下,老臣是來求和的。”
楊暕道:“求和?怎麼個和法?”
賽義德道:“陛下,大食願意割讓波斯全境,年年進貢,歲歲來朝。只求陛下退兵,饒過大馬士革一城百姓。”
楊暕笑了:“割讓波斯?波斯本來就是朕的了,用得著你割讓?”
賽義德臉色一變。
楊暕繼續道:“賽義德,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朕這一路打過來,沒遇到甚麼抵抗。麥地那投降了,麥加投降了,耶路撒冷也投降了。你憑甚麼覺得,朕會放過你們?”
賽義德沉默了一會兒,道:“陛下,大食還有二十萬大軍,加上城牆堅固,您就算能打贏,也會損失慘重。”
楊暕道:“損失?朕的軍隊,在阿曼八萬打二十萬,損失了多少?一萬不到。你覺得,你比哈立德強?”
賽義德語塞。
楊暕擺擺手:“回去吧。告訴阿卜杜拉,明天一早,要麼投降,要麼開戰。沒有第三條路。”
賽義德嘆了口氣,站起來,慢慢退出大帳。
李元霸道:“陛下,這老傢伙還挺硬氣。”
楊暕道:“他不是硬氣,是盡人事。可惜,人事盡了,天命不在他。”
他站起來,走到帳外。
夜空中繁星點點。
明天,又是一場大戰。
他握緊拳頭。
大馬士革,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