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帶著一百騎兵,還有烏洛侯莫和缽室韋雄的兩個兒子,往靺鞨地界去了。
路上,秦瓊對那兩個室韋青年說:“你們倆記住,這次去靺鞨,不是去打仗,是去勸降。見到大祚榮,要恭敬,但也不能太低聲下氣。咱們代表的是大隋皇帝,不能丟了陛下的臉面。”
烏洛侯莫的兒子烏洛侯勇說:“秦將軍放心,我爹交代了,一切聽您的。”
缽室韋雄的兒子缽室韋猛也說:“對,我們都聽您的。”
秦瓊點頭:“好。到時候看我眼色行事。”
走了兩天,進入靺鞨地界。
靺鞨的草原比室韋更遼闊,水草也更豐美。路上看到不少靺鞨牧民在放牧,看到他們這支隊伍,都遠遠避開。
“秦將軍,靺鞨人好像很警惕啊。”一個親兵說。
秦瓊說:“正常。咱們穿著隋軍鎧甲,他們當然警惕。不過不用擔心,大祚榮不敢動咱們。”
又走了一天,來到粟末靺鞨的營地。
粟末靺鞨是靺鞨七大部落中最強大的,營地建在一條大河旁,帳篷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
秦瓊在營外三里處停下,派一個親兵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隊靺鞨騎兵出來,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將領。
“你們是甚麼人?”將領用靺鞨語問。
秦瓊懂一些靺鞨語,回答道:“我是大隋使者秦瓊,奉大隋皇帝之命,來見你們首領大祚榮。”
將領打量秦瓊:“大隋使者?帶了多少人?”
“一百人。”秦瓊說,“還有兩位室韋都督的兒子。”
將領看了看烏洛侯勇和缽室韋猛,說:“等著,我去稟報。”
他調轉馬頭,回營去了。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那個將領回來了。
“首領請你們進去。但只能帶十個人,武器要放下。”
秦瓊皺眉:“只能帶十個人?”
將領說:“這是規矩。你們要是不願意,可以回去。”
秦瓊想了想:“好,我答應。但我的人要留在外面,如果兩個時辰後我沒出來,他們可以離開。”
將領說:“可以。”
秦瓊點了九個親兵,包括烏洛侯勇和缽室韋猛。然後對剩下的親兵說:“你們在這兒等著,兩個時辰後如果我還沒出來,就回去稟報陛下。”
親兵們點頭:“將軍小心!”
秦瓊帶著九個人,跟著靺鞨將領往營地走去。
進了營地,秦瓊仔細觀察。
靺鞨的營地比室韋的營地整齊得多,帳篷排列有序,還有木柵欄圍成一個個區域。士兵們穿著皮甲,拿著長矛,看起來訓練有素。
“靺鞨果然比室韋強。”秦瓊心裡想。
到了營地中央,一個大帳篷前,守衛檢查了秦瓊等人的武器,確認沒帶兵器,才放他們進去。
帳篷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坐在虎皮椅上,正是大祚榮。他旁邊站著幾個靺鞨將領,都是彪形大漢。
大祚榮打量著秦瓊:“你就是大隋使者秦瓊?”
秦瓊抱拳:“大隋皇帝麾下將領秦瓊,見過大祚榮首領。”
大祚榮說:“我聽說過大隋皇帝楊暕的名號。他滅突厥,平吐蕃,收高句麗,現在又打室韋。真是厲害啊。”
秦瓊說:“陛下神武,四海臣服。室韋五大部落已經全部歸順大隋。現在,陛下派我來,是給靺鞨一個機會。”
大祚榮笑了:“機會?甚麼機會?”
秦瓊說:“歸順大隋的機會。只要靺鞨歸順,陛下就封首領為靺鞨王,統領所有靺鞨部落。而且,大隋會供應糧食、鐵器、鹽,幫助靺鞨發展。”
大祚榮問:“條件呢?大隋皇帝不會白給好處吧?”
秦瓊說:“條件很簡單。靺鞨要向大隋稱臣,每年進貢。還要送一個兒子去洛陽當人質。另外,靺鞨的軍隊,要聽從大隋調遣。”
大祚榮身邊的將領們議論紛紛。
一個將領說:“首領,不能答應!咱們靺鞨世代自由,怎麼能向隋人稱臣?”
另一個將領說:“是啊,室韋那是沒骨氣,咱們靺鞨可不能學他們。”
大祚榮擺擺手,讓將領們安靜。
他看著秦瓊:“秦將軍,你說室韋已經全部歸順了?”
秦瓊說:“對。烏洛侯部、缽室韋部、小室韋部、深末怛部、大室韋部,全部歸順。這二位就是烏洛侯莫和缽室韋雄的兒子。”
烏洛侯勇站出來:“大祚榮首領,我父親讓我告訴您,歸順大隋是最好的選擇。大隋皇帝寬宏大量,不會虧待我們。”
缽室韋猛也說:“大祚榮首領,我父親也說,反抗只有死路一條。大隋太強了,我們打不過。”
大祚榮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
“秦將軍,”大祚榮說,“如果我不同意歸順呢?”
秦瓊說:“那陛下就只能用武力征服了。首領,室韋有八萬騎兵,現在都歸順了大隋。靺鞨有七萬騎兵,你覺得能打得過大隋嗎?”
一個靺鞨將領怒道:“秦瓊,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秦瓊說:“不是威脅,是實話。陛下已經調集了十一萬大軍,其中六萬是大隋精銳,五萬是室韋歸順的騎兵。如果開戰,靺鞨必敗。”
大祚榮說:“秦將軍,打仗不光看人數。我們靺鞨騎兵,一個能打兩個室韋騎兵。就算你們有十一萬人,我們也未必會輸。”
秦瓊笑了:“首領,你覺得室韋為甚麼會歸順?因為陛下親自出手,一拳打塌了高句麗城牆。因為李元霸將軍的錘騎營,一個衝鋒就能沖垮兩萬騎兵。因為陛下刀槍不入,箭射不穿。這樣的實力,靺鞨能擋得住嗎?”
大祚榮臉色變了變。
他聽說過楊暕的傳聞,但一直半信半疑。
一拳打塌城牆?這可能嗎?
“秦將軍,你說得太誇張了吧?”大祚榮說。
秦瓊說:“是不是誇張,首領可以問問室韋的人。或者,首領可以親自去大隋軍營看看。陛下說了,如果首領願意,可以親自去見他。陛下保證首領的安全。”
大祚榮猶豫了。
他確實想去看看,看看這個大隋皇帝到底有多厲害。
但如果去了,被扣留怎麼辦?
“首領,不能去!”一個將領說,“萬一隋人扣留您,咱們靺鞨就完了。”
另一個將領說:“是啊,這是陷阱。”
大祚榮看著秦瓊:“秦將軍,我怎麼能相信你們不會扣留我?”
秦瓊說:“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他說保證你的安全,就一定會做到。再說了,扣留你對陛下有甚麼好處?陛下要的是靺鞨歸順,不是要你的命。”
大祚榮想了想:“這樣吧,秦將軍,你先在營地住下。我要和其他部落的首領商量一下。”
秦瓊說:“可以。但陛下只給了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靺鞨不歸順,大軍就會進攻。”
大祚榮說:“三天太短了。靺鞨七大部落,分散在各地,召集他們需要時間。”
秦瓊說:“那就五天。最多五天。”
大祚榮點頭:“好,五天。這五天,你們可以在營地自由活動,但不能離開營地。”
秦瓊說:“可以。”
大祚榮讓人帶秦瓊等人去休息。
等秦瓊走後,大祚榮對將領們說:“你們怎麼看?”
一個老將領說:“首領,隋人不可信。他們滅了突厥,滅了吐蕃,滅了高句麗,現在又要滅室韋和靺鞨。他們的野心太大了。”
一個年輕將領說:“可是,隋人確實很強。室韋八萬騎兵都敗了,咱們七萬能贏嗎?”
老將領說:“打不過也要打!咱們靺鞨人,寧可戰死,也不能當奴隸!”
年輕將領說:“可是秦瓊說,歸順了不是當奴隸,是當都督,當王。還能得到糧食、鐵器、鹽。”
另一個將領說:“那是騙人的!等咱們歸順了,他們就會慢慢吞併咱們。高句麗不就是例子嗎?歸順了,現在連國家都沒了。”
眾將爭論不休。
大祚榮聽著,心裡很亂。
打,可能打不過。
降,又不甘心。
“去,把其他六個部落的首領請來。”大祚榮說,“三天內,必須到。”
“是!”
傳令兵騎馬出發,去請其他部落首領。
秦瓊在帳篷裡,也在思考。
烏洛侯勇說:“秦將軍,大祚榮好像很猶豫。”
缽室韋猛說:“是啊,我看他既想打,又怕打不過。”
秦瓊說:“正常。大祚榮是個有野心的人,他想統一靺鞨,甚至想建立國家。現在讓他歸順大隋,等於斷了他的夢想。他當然不甘心。”
一個親兵問:“將軍,那咱們怎麼辦?”
秦瓊說:“等。等其他部落首領來了,看看他們的態度。如果有的部落願意歸順,咱們就可以分化他們。”
烏洛侯勇說:“秦將軍,我聽說靺鞨七大部落,也不是鐵板一塊。粟末靺鞨最強,其他部落都聽大祚榮的,但也有不服的。”
秦瓊問:“哪個部落最可能不服?”
烏洛侯勇說:“黑水靺鞨。黑水靺鞨在靺鞨最北邊,實力僅次於粟末靺鞨。他們的首領叫黑水度,一直不服大祚榮。”
缽室韋猛也說:“對,我也聽說過。黑水度和大祚榮有矛盾,十年前打過仗。”
秦瓊眼睛一亮:“好。等黑水度來了,咱們可以私下接觸他。如果能說服黑水度歸順,大祚榮就孤掌難鳴了。”
正說著,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靺鞨侍女進來,端著食物。
“秦將軍,首領讓我給你們送吃的。”侍女說。
秦瓊說:“謝謝。”
侍女放下食物,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小聲說:“秦將軍,黑水度首領已經到了。他住在東邊的帳篷,離這兒不遠。”
秦瓊一愣,看著侍女。
侍女說:“我是黑水部的人,被送到粟末部當侍女的。黑水度首領讓我告訴您,他想見您。”
秦瓊問:“甚麼時候?”
侍女說:“今晚子時,他會在營地東邊的樹林等您。只能您一個人去。”
秦瓊想了想:“好,我去。”
侍女點點頭,退下了。
烏洛侯勇說:“秦將軍,小心有詐。”
秦瓊說:“我知道。但這是機會,不能錯過。你們在帳篷裡等我,如果天亮前我沒回來,就按計劃行事。”
親兵們說:“將軍小心!”
當晚子時,秦瓊悄悄離開帳篷,往營地東邊去。
營地很大,守衛不多,秦瓊很輕鬆就溜出去了。
到了東邊的樹林,果然有個人等在那裡。
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黑色皮甲,正是黑水靺鞨的首領黑水度。
“秦將軍?”黑水度用漢語說。
秦瓊有些意外:“黑水首領會漢語?”
黑水度說:“年輕時跟中原商人學過一些。秦將軍,請坐。”
兩人在樹下坐下。
黑水度說:“秦將軍,我就直說了。大祚榮想抵抗大隋,但我不想。我們黑水靺鞨,不想跟大隋為敵。”
秦瓊問:“為甚麼?”
黑水度說:“我聽說過突厥的下場。三十萬騎兵,被大隋皇帝三萬兵滅了。我們靺鞨七萬騎兵,怎麼打?送死嗎?”
秦瓊說:“黑水首領明智。歸順大隋,才是最好的選擇。”
黑水度說:“我可以歸順,但有個條件。”
“請說。”
黑水度說:“大隋要封我為黑水都督,讓我繼續管黑水靺鞨。而且,大隋要保證我的安全,不能讓我被大祚榮報復。”
秦瓊說:“這個條件,陛下一定會答應。但你也得送一個兒子去洛陽當人質。”
黑水度說:“可以。我有個小兒子,今年十二歲,可以送去。”
秦瓊說:“好。那黑水首領打算甚麼時候歸順?”
黑水度說:“等大祚榮和其他首領開會的時候,我會提出歸順。如果大祚榮不同意,我就帶黑水部離開。到時候,希望大隋能接應我們。”
秦瓊說:“沒問題。陛下的大軍就在邊境,隨時可以接應。”
黑水度說:“還有一件事。白山靺鞨的首領白山骨,是我的女婿。我可以勸他也歸順。”
秦瓊大喜:“那太好了!如果白山靺鞨也歸順,大祚榮就只剩五個部落了。”
黑水度說:“不過白山骨膽子小,得看到實際好處才肯歸順。”
秦瓊說:“甚麼好處?”
黑水度說:“糧食、鐵器、鹽。白山靺鞨缺這些。”
秦瓊說:“只要歸順,大隋會供應。”
黑水度點頭:“好,我去勸他。秦將軍,你回去吧,小心別被發現。”
秦瓊起身:“黑水首領,多謝了。陛下不會虧待你的。”
黑水度說:“希望如此。”
秦瓊悄悄回到帳篷,烏洛侯勇等人還沒睡。
“將軍,怎麼樣?”烏洛侯勇問。
秦瓊說:“談妥了。黑水靺鞨願意歸順,還會勸白山靺鞨也歸順。”
眾人都很高興。
缽室韋猛說:“太好了!這下大祚榮完了。”
秦瓊說:“別高興太早。大祚榮還有五個部落,七萬騎兵。如果硬打,咱們也會傷亡不小。最好能全部勸降。”
烏洛侯勇說:“那其他部落呢?”
秦瓊說:“等其他首領來了,看看情況再說。”
接下來兩天,其他靺鞨部落的首領陸續到達。
白山靺鞨的首領白山骨,伯咄靺鞨的首領伯咄鐵,安車骨靺鞨的首領安車骨,拂涅靺鞨的首領拂涅羅,號室靺鞨的首領號室明。
加上大祚榮和黑水度,靺鞨七大部落的首領都齊了。
第三天,大祚榮召集眾首領開會。
秦瓊也被邀請參加。
大帳篷裡,七個首領分坐兩邊,秦瓊坐在客位。
大祚榮說:“諸位,大隋使者秦瓊將軍在這裡。大隋皇帝要我們靺鞨歸順,封我為靺鞨王,封你們為都督。你們怎麼看?”
伯咄鐵第一個站起來:“歸順?憑甚麼?我們靺鞨世代自由,憑甚麼向隋人稱臣?”
安車骨也說:“是啊,隋人滅了那麼多國家,現在又要滅我們。我們不能投降!”
拂涅羅說:“打!我們七萬騎兵,不怕他們!”
號室明說:“對,打!”
只有黑水度和白山骨沒說話。
大祚榮看著黑水度:“黑水首領,你怎麼看?”
黑水度說:“我覺得,應該歸順。”
眾首領都愣住了。
伯咄鐵怒道:“黑水度,你瘋了嗎?怎麼能投降?”
黑水度說:“我沒瘋。我問你們,咱們打得過大隋嗎?室韋八萬騎兵,不到一個月就全敗了。咱們七萬,能撐多久?”
安車骨說:“打不過也要打!靺鞨人沒有孬種!”
黑水度說:“那不是勇敢,是愚蠢。白白送死,有甚麼意義?”
大祚榮說:“黑水首領,你是不是私下跟秦將軍談過了?”
黑水度說:“是談過了。秦將軍答應,只要我們歸順,大隋會供應糧食、鐵器、鹽。我們的部落可以繼續存在,我們還可以當都督。這有甚麼不好?”
白山骨也小聲說:“我覺得黑水首領說得對。打不過,投降也不是甚麼丟人的事。”
大祚榮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黑水度和白山骨會站在隋人一邊。
“你們呢?”大祚榮看向其他首領。
伯咄鐵說:“我不同意投降!要投降你們投,我伯咄靺鞨絕不投降!”
安車骨、拂涅羅、號室明也說:“我們也不降!”
大祚榮對秦瓊說:“秦將軍,你看,不是我不想歸順,是大家意見不一致。”
秦瓊說:“大祚榮首領,你是靺鞨之首,應該由你決定。如果你決定歸順,其他人敢不聽從嗎?”
大祚榮說:“秦將軍,你太不瞭解我們靺鞨了。我們七大部落,雖然推舉我為大首領,但每個部落都是獨立的。我決定不了他們。”
秦瓊說:“那好。願意歸順的,可以歸順。不願意歸順的,那就戰場上見。”
他站起來:“大祚榮首領,我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還不歸順,我就回去稟報陛下。到時候,大軍壓境,後果自負。”
說完,秦瓊轉身離開帳篷。
回到自己的帳篷,秦瓊對親兵們說:“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烏洛侯勇問:“將軍,談崩了?”
秦瓊說:“沒完全崩。黑水度和白山骨願意歸順,其他四個部落不願意。大祚榮還在猶豫。”
缽室韋猛說:“那咱們怎麼辦?”
秦瓊說:“回去稟報陛下。如果大祚榮最終不降,那就打。但打的時候,可以拉攏黑水度和白山骨,分化他們。”
當晚,秦瓊正準備睡覺,黑水度悄悄來了。
“秦將軍,大祚榮可能不會降。”黑水度說,“他捨不得他的野心。”
秦瓊說:“我知道。黑水首領,如果開戰,你打算怎麼辦?”
黑水度說:“我會帶黑水部離開,不參與戰爭。白山骨也會跟我一起走。”
秦瓊說:“好。到時候,你們往南走,大隋軍隊會接應你們。”
黑水度說:“秦將軍,如果我幫大隋打敗大祚榮,大隋皇帝會怎麼賞我?”
秦瓊說:“陛下一定會重重賞你。說不定,會讓你當新的靺鞨王。”
黑水度眼睛一亮:“真的?”
秦瓊說:“君無戲言。”
黑水度點頭:“好,那我就賭一把。”
第二天一早,秦瓊去向大祚榮辭行。
大祚榮說:“秦將軍,請告訴大隋皇帝,我需要更多時間考慮。”
秦瓊說:“陛下只給了五天時間。今天就是第五天。首領,做決定吧。”
大祚榮咬牙:“如果我歸順,大隋真會封我為靺鞨王?”
秦瓊說:“會。”
大祚榮說:“好,那我……”
話還沒說完,伯咄鐵衝進來:“首領,不能降!我剛得到訊息,大隋軍隊已經到邊境了,正在集結!”
大祚榮臉色一變:“甚麼?”
秦瓊心裡暗罵,這伯咄鐵真會挑時候。
伯咄鐵說:“首領,隋人根本沒誠意!他們一邊派使者來勸降,一邊調兵遣將。這是想騙我們放鬆警惕,然後一舉殲滅我們!”
大祚榮看著秦瓊:“秦將軍,這是真的嗎?”
秦瓊說:“陛下確實調兵了,但那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靺鞨不降,大軍就會進攻。如果靺鞨歸順,大軍就不會動。”
大祚榮冷笑:“我怎麼相信你?”
秦瓊說:“首領,我以人格擔保。”
伯咄鐵說:“人格?隋人的人格值幾個錢?首領,別信他!”
大祚榮猶豫了。
秦瓊知道,今天談不成了。
“首領,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回去了。咱們戰場上見。”秦瓊說。
大祚榮說:“秦將軍,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大隋皇帝,靺鞨人不怕死。他要打,我們就打!”
秦瓊點頭:“好,我會帶到。”
秦瓊帶著人,離開靺鞨營地。
路上,烏洛侯勇說:“將軍,這下真要打了。”
秦瓊說:“打就打。陛下早就準備好了。”
缽室韋猛說:“可惜了,如果能勸降,能少死很多人。”
秦瓊說:“沒辦法,大祚榮太固執。不過也好,打一場,讓他們知道大隋的厲害,以後就老實了。”
秦瓊快馬加鞭,往大營趕。
他要趕緊回去稟報陛下,靺鞨不降,準備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