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回到洛陽的第二天,就在太極殿召開了軍事會議。
太極殿裡,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但今天的主角是武將。李世民、秦瓊、尉遲恭、程咬金、李元霸站在最前面,後面是噶爾欽陵、多傑、單雄信等將領。文官那邊,宇文化及、杜如晦、房玄齡也在。
楊暕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人:“今天只議一件事:怎麼打高句麗。李世民,你把計劃說一遍。”
李世民出列,走到大殿中央掛著的地圖前。地圖很大,畫著遼東到平壤的地形,上面標著城池、河流、山脈。
“陛下,諸位大人。”李世民指著地圖,“根據最新情報,高句麗在遼東有三座主要山城:遼東城、白巖城、安市城。原本每座城有六到八萬守軍,但現在兵力部署變了。遼東城增加到十萬守軍,白巖城和安市城各減少到四萬。”
程咬金咧嘴笑:“嘿,淵男生那小子還真起作用了!”
尉遲恭說:“陛下,這是好事啊!安市城只有四萬守軍,咱們集中兵力,一鼓作氣就能拿下!”
李世民繼續說:“臣的計劃是:分三路。第一路,由程咬金將軍率領五萬人,佯攻遼東城。聲勢要大,讓高句麗以為咱們主攻遼東城,把他們的主力牽制在那裡。”
程咬金拍胸脯:“沒問題!俺保證打得他們不敢出城!”
“第二路,”李世民指著白巖城,“由尉遲恭將軍率領五萬人,佯攻白巖城。同樣,聲勢要大,但不要真攻,只要拖住白巖城的守軍,不讓他們救援安市城就行。”
尉遲恭抱拳:“末將領命!”
“第三路,”李世民指向安市城,“由陛下親率二十萬主力,猛攻安市城。安市城建在山腰,地勢險要,但守軍只有四萬。咱們二十萬打四萬,五倍兵力,又有山地部隊,可以強攻。只要拿下安市城,遼東防線就破了。”
秦瓊問:“世民,水軍那邊呢?”
李世民說:“水軍由來護兒將軍統領,二十萬人,七百艘戰船,從登州出發,跨海直取平壤。等咱們陸軍攻破安市城,向平壤進軍時,水軍應該在攻打平壤了。到時候水陸夾擊,高句麗必破。”
楊暕點頭:“計劃不錯。不過,朕有個問題:如果高句麗發現咱們的真實意圖,從遼東城或白巖城調兵救援安市城怎麼辦?”
李世民說:“陛下,這就是佯攻的作用。程將軍和尉遲將軍要打得狠,讓高句麗以為咱們真的要攻那兩城,他們就不敢輕易調兵。即使調兵,從遼東城到安市城,山路難行,至少要五天。五天時間,咱們二十萬人,還拿不下只有四萬守軍的安市城嗎?”
楊暕想了想:“有道理。不過,還是要防備萬一。秦瓊。”
秦瓊出列:“末將在。”
“你率領五萬人,作為預備隊,駐紮在遼東城和安市城之間。”楊暕說,“如果高句麗真的從遼東城調兵救援,你就攔住他們。能攔住幾天?”
秦瓊計算了一下:“陛下,遼東城到安市城,只有一條山路,易守難攻。末將帶五萬人,佔據險要,至少能攔十天。”
“十天夠了。”楊暕說,“十天之內,朕必破安市城。”
眾將領命。
這時,文官那邊,禮部尚書陳孝意又站出來了。
“陛下,老臣還是覺得,守孝期間動兵不妥。”陳孝意說,“先帝駕崩未滿一月,陛下就發兵征討,恐天下人非議。”
楊暕看著他:“陳愛卿,先帝臨終前,最掛念的就是征討高句麗。朕這是完成先帝遺願,怎麼就不妥了?”
陳孝意說:“陛下,禮制不可廢。守孝二十七個月,這是祖制。陛下以日代月,守孝二十七日,已經是從權了。但二十七日未滿就發兵,實在……實在有違孝道。”
御史大夫張衡也說:“陛下,陳尚書言之有理。陛下剛剛登基,當以仁孝治天下。征討高句麗,可以等守孝期滿再說。”
楊暕臉色沉下來:“等?等多久?等二十七個月?到時候高句麗準備得更充分,我大隋將士要死多少人?張愛卿,你說以仁孝治天下,那高句麗殺我幾十萬將士時,他們的仁孝在哪裡?那些將士的父母妻兒,他們的孝道誰來成全?”
張衡被問得說不出話。
楊暕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朕知道,你們有些人覺得朕太急,覺得朕不守禮制。但朕告訴你們,在朕心裡,大隋將士的性命比禮制重要!先帝的遺願比虛禮重要!高句麗欠的血債,必須用血來還!誰敢阻撓,就是跟朕作對,跟大隋作對!”
他盯著陳孝意和張衡:“陳愛卿,張愛卿,你們要是再敢說一個等字,朕就撤你們的職,讓你們回家種地去!”
陳孝意和張衡嚇得跪下:“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不敢了。”
楊暕冷哼一聲,走回龍椅:“此事就這麼定了。二十七日後,發兵高句麗。誰再敢反對,軍法處置!”
眾臣齊聲:“臣等遵旨!”
散會後,楊暕把武將們留下,到御書房繼續商議。
御書房裡,地圖鋪在桌上,眾將圍在旁邊。
楊暕指著安市城:“安市城建在山腰,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通上去。城牆高兩丈,全是石頭砌的。守將楊萬春,是個老將,用兵謹慎。你們說,怎麼打?”
程咬金說:“陛下,讓俺帶人衝上去!俺這斧子,甚麼城牆砍不破?”
尉遲恭搖頭:“程咬金,那是石頭牆,不是木頭牆。你斧子再利,也砍不動石頭。”
秦瓊說:“陛下,可以用投石機。把石頭砸碎,砸出缺口,然後步兵衝上去。”
李世民說:“投石機有用,但安市城地勢高,咱們的投石機要推到山腳下才能打到城牆。路上肯定有埋伏,不好推。”
噶爾欽陵開口了:“陛下,末將有辦法。”
楊暕看向他:“說。”
噶爾欽陵指著地圖:“陛下您看,安市城雖然建在山腰,但山後有懸崖。懸崖陡峭,高句麗人以為沒人能爬上去,所以防守不嚴。末將的山地部隊,擅長攀巖。可以從後山懸崖爬上去,潛入城中,開啟城門。”
多傑也說:“對!咱們吐蕃兵,爬山跟走路似的。三丈高的懸崖都能爬,這後山懸崖,也就五六丈高,沒問題!”
楊暕眼睛一亮:“好主意!噶爾欽陵,你帶五千山地部隊,從後山爬上去。進城後,不要急著開城門,先放火製造混亂。等城中大亂,守軍注意力被吸引,再開城門。朕帶大軍在城外等著,城門一開,立刻殺進去。”
噶爾欽陵抱拳:“末將領命!”
李世民說:“陛下,這計劃好,但風險大。萬一被高句麗人發現,五千人可就全完了。”
楊暕說:“打仗哪有不風險的。不過,可以降低風險。朕親自帶一隊人,從正面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噶爾欽陵從後山爬,不容易被發現。”
李元霸甕聲甕氣地說:“陛下,俺跟您去!誰敢攔您,俺錘死他!”
楊暕笑了:“好,元霸跟著朕。程咬金、尉遲恭,你們各帶五萬人,在遼東城和白巖城佯攻。秦瓊帶預備隊,防備援軍。李世民總攬全域性,協調各軍。”
眾將齊聲:“末將領命!”
計劃定下,眾將各自去準備。楊暕留下李世民、杜如晦、房玄齡。
“世民,糧草運輸一定要跟上。”楊暕說,“五十萬大軍,人吃馬嚼,一天消耗巨大。不能前線在打仗,後面斷了糧。”
李世民說:“陛下放心,戶部已經調集了八百萬石糧食,分批運往幽州。臣派了五萬人押運,確保萬無一失。”
杜如晦說:“陛下,還有件事。高句麗那邊,淵男生回去後,一直沒有訊息。臣擔心他暴露了。”
楊暕搖頭:“暴露了也沒關係。咱們的計劃不靠他。他要是能起作用最好,起不了作用,咱們照樣打。”
房玄齡說:“陛下,高寶藏還在咱們手裡。攻城的時候,可以讓他到城下勸降。就算勸不降,也能動搖守軍軍心。”
“嗯,這個可以用。”楊暕說,“王忠,去把高寶藏帶來。”
不一會兒,高寶藏被帶來了。他比前幾天更憔悴,看到楊暕就跪下。
“陛下……”高寶藏聲音發抖。
楊暕看著他:“高寶藏,朕給你個任務。等朕打安市城的時候,你到城下勸降。告訴你父王,投降還能活命,抵抗必死無疑。你能做到嗎?”
高寶藏臉色蒼白:“陛下……罪臣……罪臣怕。”
“怕甚麼?”楊暕問。
“罪臣怕……怕父王不聽,反而罵罪臣貪生怕死。”高寶藏說,“也怕……怕城上的箭把罪臣射死。”
楊暕冷笑:“你父王罵你,總比殺了你好。至於箭,朕會派人保護你。高寶藏,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做得好,朕饒你不死。做不好,你就等著給你父王陪葬吧。”
高寶藏咬牙:“罪臣……罪臣做!”
“好。”楊暕對王忠說,“帶他下去,好好看著他。別讓他死了。”
王忠帶高寶藏走了。
楊暕對李世民說:“世民,你去準備吧。二十七日後,發兵。”
“是!”李世民退下。
杜如晦和房玄齡也退下了。御書房裡只剩楊暕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高句麗……”楊暕低聲說,“你們的末日,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洛陽城忙成一團。軍隊在加緊訓練,糧草在加緊運輸,器械在加緊打造。整個大隋,就像一臺開動的戰爭機器,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楊暕也沒閒著。他每天上朝處理政務,下朝視察軍營,晚上還要看奏章。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楊暕正在軍營看士兵訓練,李世民來了。
“陛下,宇文成都到了。”李世民說。
楊暕一愣:“宇文成都?他從西康郡回來了?”
“回來了。”李世民說,“帶了五萬吐蕃降兵,現在在城外紮營。他想見陛下。”
楊暕高興道:“快讓他來!”
不一會兒,宇文成都來了。他穿著鎧甲,風塵僕僕,但精神很好。見到楊暕,單膝跪地。
“末將宇文成都,拜見陛下!”
楊暕扶起他:“成都,辛苦了。西康郡怎麼樣?”
宇文成都說:“回陛下,西康郡一切安好。吐蕃降兵已經整編完畢,這次帶來的五萬人,都是精兵。另外,臣留了五萬人守西康郡,由副將統領,不會出亂子。”
“好。”楊暕拍拍他肩膀,“你來得正好。打高句麗,正缺人手。你這五萬人,編入主力,跟朕一起打安市城。”
宇文成都激動道:“末將領命!陛下,末將聽說高句麗人猖狂,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楊暕笑了:“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走,去看看你的兵。”
兩人來到城外軍營。五萬吐蕃降兵正在紮營,看到楊暕來了,都跪下高呼:“陛下萬歲!”
楊暕看著這些士兵,一個個精壯彪悍,確實是精兵。
“都起來。”楊暕說,“你們以前是吐蕃人,現在是大隋人。這次打高句麗,是你們立功的機會。打贏了,重重有賞!戰死的,撫卹金加倍!活著的,升官發財!”
士兵們齊聲高呼:“謝陛下!誓死效忠!”
楊暕對宇文成都說:“成都,這些兵交給你了。好好訓練,二十七日後,跟朕出征。”
“是!”宇文成都應道。
離開軍營,楊暕回宮。路上,王忠說:“陛下,高寶藏又想見您。”
“他又有甚麼事?”
王忠說:“他說……說想做件高句麗王子的衣服,勸降的時候穿。這樣守軍能認出他。”
楊暕想了想:“準。給他做件衣服。不過,派人看著他,別讓他耍花樣。”
“是。”王忠應道。
回到皇宮,楊暕繼續處理政務。看到一本奏章,是江南來的,說今年冬天冷,有些地方凍死了人,請求賑災。
楊暕批:準。從江南當地糧倉調糧賑災,不夠再從國庫調。
又看到一本奏章,是邊關來的,說薛延陀部又不安分,在邊境搶掠。
楊暕批:命尉遲恭派兵剿滅。告訴薛延陀人,再敢犯邊,滅族。
一直忙到深夜,楊暕才休息。
躺在床上,他感受著體內又增長了一千斤的力量。
快三十萬斤的力量,別說安市城,就是平壤城,他也能一拳轟塌。但他不想那麼做。他要讓將士們立功,要讓這場戰爭成為大隋軍隊的磨刀石。
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楊暕上朝。今天主要議的是先帝安葬的事。
禮部尚書陳孝意稟報:“陛下,先帝靈柩已停靈二十七日,按禮制,今日該移靈皇陵安葬了。”
楊暕說:“好,按禮制辦。不過,一切從簡。朕還要準備征討高句麗,安葬儀式不要太繁瑣。”
陳孝意猶豫:“陛下,先帝乃一國之君,安葬儀式太簡,恐失國體。”
楊暕擺擺手:“先帝在天有靈,會理解的。就這麼定了。”
陳孝意只好應下。
退朝後,楊暕去太極殿,給楊廣的靈柩磕了三個頭。
“父皇,您今日入土為安。兒臣明日就要發兵高句麗了。您放心,兒臣一定滅了高句麗,完成您的遺願。”楊暕低聲說。
靈柩起駕,送往北邙山皇陵。楊暕親自送葬,文武百官跟隨。沿途百姓跪送,哭聲一片。
安葬完畢,已是下午。楊暕回到皇宮,立刻召見眾將。
“明日發兵。”楊暕說,“各軍準備得如何?”
李世民稟報:“陛下,三十萬陸軍已集結完畢,糧草器械已運往幽州。二十萬水軍已在登州待命。只等陛下命令。”
楊暕點頭:“好。傳令:明日卯時,大軍開拔。程咬金、尉遲恭,你們率佯攻部隊先行。朕率主力隨後。李世民總攬全域性,杜如晦、房玄齡隨軍參謀。”
“是!”眾將領命。
楊暕又對宇文化及說:“丞相,朕出征期間,朝政由你主持。有事與杜如晦、房玄齡商議,若遇大事,快馬報朕。”
宇文化及躬身:“老臣遵旨。陛下放心,老臣一定盡心盡力。”
安排妥當,眾將各自去準備。
楊暕回到寢宮,王忠伺候他收拾行李。
“陛下,這次去高句麗,要多久?”王忠一邊收拾一邊問。
楊暕說:“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高句麗山城多,得一座一座打。”
王忠擔心:“陛下,您萬金之軀,一定要小心啊。”
楊暕笑了:“放心,這世上能傷朕的人還沒出生呢。對了,高寶藏那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王忠說,“給他做了件王子的衣服,還派了十個侍衛看著他。他跑不了。”
“好。”楊暕說,“帶他一起走。到時候用得著。”
收拾完行李,楊暕早早休息。明天就要出征了,得養精蓄銳。
躺在床上,他想著明天的行程,想著高句麗的戰事,想著大隋的未來。
這一仗,必須贏。
不但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要讓天下人知道,大隋不可敵。
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楊暕就起來了。他穿上鎧甲,拿起橫刀,走出寢宮。
宮外,李元霸已經等著了。他牽著兩匹馬,一匹是楊暕的御馬,一匹是他的萬里雲。
“陛下,俺準備好了!”李元霸甕聲甕氣地說。
楊暕上馬:“走,去軍營。”
兩人騎馬來到城外大營。三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李世民、秦瓊、尉遲恭、程咬金、宇文成都、噶爾欽陵、多傑等將領,都在等著。
楊暕騎馬走到陣前,看著三十萬將士。
“將士們!”楊暕高聲說,“今天,咱們就要出發,去打高句麗!高句麗殺我大隋幾十萬將士,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還!這一仗,朕帶你們去打勝仗!打富貴!打太平!”
“陛下萬歲!大隋萬歲!”三十萬人齊聲高呼,聲震九霄。
楊暕拔出橫刀,指向東方:“出發!”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著高句麗方向前進。
楊暕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洛陽城。
高句麗,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