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像一頭兇猛的野獸，狠狠地撞在邏些城牆上。南面那段城牆在洪水的衝擊下，轟然倒塌，巨石滾落，煙塵四起。
城裡的吐蕃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洪水捲走。街道變成河流，房屋倒塌，哭喊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松贊干布被親兵護著逃下城牆，回頭一看，只見南城牆塌了一個十幾丈寬的大口子，洪水正從口子往裡灌。
“贊普！快走！”祿東贊拉著松贊干布，往王宮方向跑。
但這時，城外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咚！咚！咚！”
戰鼓如雷，伴隨著隋軍震天的喊殺聲。
“殺啊！”
“衝進邏些城！”
李世民帶著三萬人，從東門發起猛攻。東門的吐蕃守軍看到南城牆塌了，軍心大亂，根本擋不住隋軍的攻勢。
秦瓊帶著兩萬人，乘著木筏順流而下，從南城牆的缺口直接衝進城裡。木筏撞在廢墟上，士兵們跳下來，見人就砍。
尉遲恭帶一萬人進攻西門。西門的守軍還算頑強，但看到南城牆塌了，東門也危在旦夕，士氣一落千丈。
楊暕親自帶一萬人，進攻北門。他騎著馬，衝在最前面，手裡的橫刀閃著寒光。
“擋我者死！”楊暕大喝一聲，一刀劈開北門的寨門。
守門的吐蕃兵想抵抗，被楊暕一刀一個，砍翻在地。後面的隋軍跟著衝進來，像潮水一樣湧進邏些城。
四路隋軍，從四個方向殺進邏些城。吐蕃兵雖然還有十萬，但軍心已亂，各自為戰，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楊暕衝進城裡，直奔王宮方向。他知道，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松贊干布，吐蕃兵就會徹底崩潰。
一路上，遇到不少吐蕃兵抵抗，但沒人能擋他一招。他像一輛戰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王宮裡，松贊干布臉色慘白，坐在王座上。外面喊殺聲越來越近，他知道，邏些城守不住了。
“贊普，走吧！”祿東贊跪在地上，“從後山小路走，還能逃出去。只要贊普還在，吐蕃就還有希望！”
松贊干布搖搖頭：“走？往哪走？朗達瑪他們投降了，扎西、格桑投降了，達瓦被滅了。就算我逃出去，又能怎樣？吐蕃……已經完了。”
“贊普！”祿東贊哭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正說著，宮外傳來一陣廝殺聲。一個滿身是血的將領衝進來：“贊普！隋軍殺到宮門口了！擋不住了！”
松贊干布站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刀：“那就戰死吧。我是吐蕃贊普，寧可戰死，也不逃跑。”
他走出宮殿，來到宮門口。外面，楊暕已經帶人殺到了。
宮門口還有幾百個吐蕃親兵，拼死抵抗。但隋軍人多，很快就把他們殺光了。
楊暕看到松贊干布出來，勒住馬：“松贊干布，投降吧。”
松贊干布看著楊暕，這個年輕的隋朝太子，一身鎧甲染血，手裡提著還在滴血的橫刀。就是這個年輕人，用了不到兩個月時間，從金城打到邏些，滅了他四個大部落，現在又要滅他的國。
“楊暕。”松贊干布開口，聲音沙啞，“我吐蕃與你大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非要滅我吐蕃？”
楊暕說：“往日無怨？松贊干布，你吐蕃年年寇邊，殺我大隋百姓，搶我大隋財物，這叫無怨？我告訴你，我楊暕記仇。你們殺我一個大隋百姓，我就要殺你們十個吐蕃人。這才叫公平。”
松贊干布咬牙：“那是下面部落私自行動，不是我指使的！”
“你是吐蕃贊普，你的兵殺人，就得你負責。”楊暕說，“少廢話，投降，還是死？”
祿東贊擋在松贊干布身前：“太子殿下，我贊普願意投降！只要殿下答應不殺我贊普，不屠城，我們願意投降！”
楊暕看了祿東贊一眼：“祿東贊，你是個忠臣。但晚了。我給過你們機會，你們不要。現在城破了，才說投降？晚了。”
祿東懇求道：“殿下，求您開恩！我贊普願意去洛陽，終身不返吐蕃！只求殿下饒過邏些百姓！”
楊暕搖頭：“我說過，城破之日，雞犬不留。我說到做到。”
松贊干布推開祿東贊：“祿東贊，別求他了。楊暕這種人，不會心軟的。”
他看著楊暕：“楊暕，我可以死。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
“放過我的家人，放過王宮裡的婦孺。”松贊干布說，“他們是無辜的。”
楊暕想了想：“可以。十六歲以下的孩子，不殺。女人，不殺。但十六歲以上的男子，都得死。”
松贊干布苦笑：“你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對敵人留情，就是對自己殘忍。”楊暕說，“松贊干布，你自己選吧。是自盡，還是我動手？”
松贊干布舉起佩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祿東贊撲上去：“贊普！不要！”
但松贊干布心意已決，他看向楊暕：“楊暕，我死後，吐蕃就真的亡了。但你記住，吐蕃人會記住今天的仇恨。只要還有一個吐蕃人活著，就會想著報仇。”
楊暕笑了：“放心，我會把十六歲以上的吐蕃男子都殺光。剩下的女人和孩子，我會讓他們漢化。一百年後，就沒有吐蕃人了。”
松贊干布渾身一顫，他終於明白了楊暕的狠。這不是要滅國，是要滅種！
“你……你好狠！”松贊干布咬牙。
“狠嗎？”楊暕說，“你們吐蕃強盛時，怎麼對待周邊小國的？不也一樣滅國滅種嗎？現在輪到你們了，就覺得我狠了？松贊干布，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你們弱，就得認命。”
松贊干布不說話了。他知道，楊暕說得對。吐蕃強盛時，也滅過不少小國，殺過不少人。現在報應來了。
“罷了。”松贊干布長嘆一聲，“我死後，但願來世不再生在帝王家。”
說完，他手腕一用力，佩刀割斷了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他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了。
“贊普！”祿東贊撲在松贊干布屍體上，痛哭失聲。
楊暕看著松贊干布的屍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身邊計程車兵說：“把屍體收起來，好好安葬。他雖然是我敵人，但也是個英雄。”
“是。”士兵上前，把松贊干布的屍體抬走。
祿東贊站起來，擦乾眼淚，看著楊暕：“太子殿下，我贊普已死，您答應的事，還算數嗎？”
“算數。”楊暕說，“十六歲以下的孩子，不殺。女人，不殺。但十六歲以上的男子，都得死。包括你。”
祿東贊點頭：“小人明白。小人只求殿下，能讓小人安葬贊普後，再死。”
“可以。”楊暕說，“給你一天時間。一天後，自己來領死。”
“謝殿下。”祿東贊深深一躬，然後轉身去安排松贊干布的後事。
楊暕走進王宮。王宮裡亂成一團，宮女、太監到處亂跑。看到楊暕進來，都嚇得跪在地上。
“都起來。”楊暕說，“去把王宮裡的人都集合起來，到前殿去。記住，別想跑，跑不掉的。”
宮女太監們戰戰兢兢地去召集人。
楊暕來到王座前，坐下。這張王座，是松贊干布坐了二十多年的位置，現在，是他的了。
不一會兒，李世民、秦瓊、尉遲恭都來了。
“殿下，城裡基本肅清了。”李世民稟報，“吐蕃兵死了四萬多，俘虜五萬多。咱們傷亡不到一萬。”
楊暕點頭：“好。傳令，把俘虜中的十六歲以上男子，全部殺掉。十六歲以下的，閹了，送去洛陽當太監。女人，賞給立功的將士。”
“是！”李世民應道，但猶豫了一下，“殿下，五萬多俘虜，全殺嗎？是不是……太多了？”
楊暕看著他：“世民兄，你覺得我狠？”
“末將不敢。”李世民低頭。
“我知道你覺得我狠。”楊暕說，“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今天敗的是咱們，松贊干布會怎麼對待咱們的俘虜？他會一個不留，全殺光。對敵人狠，就是對自己人好。今天殺了這五萬人，以後吐蕃人就再也不敢反抗了。”
李世民不說話了。他知道楊暕說得對，但還是覺得殺孽太重。
秦瓊說：“殿下，那邏些城的百姓呢？城裡還有十幾萬百姓。”
楊暕想了想：“百姓不殺。但十六歲以上的男子，全部貶為奴隸，送去修路、挖礦。女人和孩子，願意漢化的，可以留下。不願意的，趕出吐蕃。”
尉遲恭問：“殿下，那吐蕃這塊地方，以後怎麼辦？”
“設郡縣，派官員，遷漢人過來。”楊暕說，“從今天起，這裡不叫吐蕃了，叫西康郡。以後這裡就是大隋的領土，這裡的百姓就是大隋的百姓。”
眾將領命。
楊暕又說：“松贊干布死了，但他的家人還在。把他十六歲以上的兒子、侄子，全部殺掉。十六歲以下的，閹了。女人，賞給將士。”
秦瓊忍不住說：“殿下，這……這會不會太……”
“太甚麼？”楊暕看著他，“秦瓊，你要記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松贊干布的兒子長大了，會不想報仇嗎？與其等他們報仇，不如現在就斷了這個可能。”
秦瓊嘆口氣：“末將明白了。”
命令傳下去，邏些城裡響起了哭喊聲。五萬多俘虜被押到城外，全部砍頭。血把地面都染紅了。
城裡的百姓嚇得瑟瑟發抖，但楊暕說了不殺百姓，他們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王宮裡，松贊干布的家人被集中起來。他有三個兒子，兩個十六歲以上，一個十四歲。兩個大的被拉出去砍了頭，小的被閹了，哭得死去活來。
松贊干布的妻子、女兒、妃子，總共三十多人，被賞給了立功的將領。有些將領不忍心，但楊暕的命令，不敢違抗。
祿東贊安葬了松贊干布後，來到王宮前，跪在地上：“太子殿下，小人來領死。”
楊暕走出來，看著祿東贊：“祿東贊，你是個忠臣。我給你一個機會，投降，為我效力。我可以不殺你。”
祿東贊搖頭：“謝殿下好意。但小人侍奉贊普二十年，贊普已死，小人豈能獨活？只求殿下給小人一個痛快。”
楊暕點點頭：“好。我成全你。”
他對身邊計程車兵說：“給他一把刀。”
士兵遞上一把刀。祿東贊接過，對著東方拜了三拜——那是松贊干布死的方向，然後一刀刺進自己心臟，倒在地上。
楊暕看著祿東讚的屍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厚葬。這樣的忠臣，值得尊重。”
“是。”士兵把祿東讚的屍體抬走。
處理完這些事，天已經黑了。楊暕回到王宮，坐在王座上，感覺很累。
王忠端來晚飯，今天有烤羊肉，有青稞酒。但楊暕沒甚麼胃口。
“殿下，吃一點吧。”王忠說，“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楊暕拿起一塊羊肉，咬了一口，味同嚼蠟。他放下羊肉，問王忠：“王忠，你說，我殺了這麼多人，是不是太狠了？”
王忠想了想：“殿下，老奴不懂大道理。但老奴知道，殿下殺的都是敵人。敵人不殺，就會殺咱們的人。殿下這是為了保護大隋百姓。”
楊暕苦笑：“話是這麼說，但殺了這麼多人，心裡總是不舒服。”
“殿下心善。”王忠說，“但心善不能用在敵人身上。對敵人狠，才是對咱們自己人好。”
楊暕點點頭，沒再說話。他知道王忠說得對，但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就是戰爭，這就是權力。要坐穩這個位置，就得心狠手辣。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青稞酒很烈，辣得他直皺眉。
“殿下，宇文成都將軍派人送信來了。”一個士兵進來稟報。
“拿過來。”楊暕說。
士兵遞上信。楊暕拆開看，是宇文成都寫的，說他已經肅清了吐蕃其他地方的殘兵，現在吐蕃全境已經平定。問殿下下一步有甚麼指示。
楊暕想了想，對王忠說：“拿紙筆來。”
王忠拿來紙筆。楊暕寫回信：“成都，吐蕃已平，你留在邏些，負責善後。把吐蕃十六歲以上的男子，全部貶為奴隸，送去修路。女人和孩子，願意漢化的留下，不願意的趕走。另外，從內地遷十萬漢人過來，在這裡屯田。以後這裡就是西康郡，你是第一任郡守。”
寫完信，讓士兵送出去。
楊暕又寫了一封信給楊廣，報告吐蕃已平，松贊干布已死，吐蕃滅亡。請父皇派官員來接管。
寫完兩封信，天已經徹底黑了。楊暕走出王宮，站在臺階上，看著邏些城。
城裡還有零星的火光，那是士兵們在清理戰場。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很難聞。
李世民走過來：“殿下，還沒休息？”
“睡不著。”楊暕說，“世民兄，你說，咱們打下了吐蕃，接下來打哪？”
李世民想了想：“殿下，吐蕃已滅，西境平定。接下來，可以打吐火羅、波斯，繼續往西打。或者，南下打天竺。”
楊暕搖頭：“不打了。將士們累了，該休息了。吐蕃這一仗，打了快三個月，死了好幾萬人。再打下去，士兵們會怨的。”
李世民點頭：“殿下體恤將士，是好事。那咱們甚麼時候回洛陽？”
“等宇文成都處理好善後，咱們就回去。”楊暕說，“大概還得一個月。”
兩人站在臺階上，看著夜空。高原的星空特別亮，星星像鑽石一樣。
“世民兄。”楊暕突然說，“等回了洛陽，我打算改革軍制。”
“改革軍制？”李世民問，“怎麼改？”
“現在的府兵制，有問題。”楊暕說，“府兵平時種地，戰時打仗，戰鬥力不行。我要建常備軍，專門打仗的軍隊。士兵職業化，按月發餉，家屬有田。這樣，軍隊的戰鬥力才能提高。”
李世民眼睛一亮：“殿下這個想法好！職業軍隊，確實比府兵強。但……這需要很多錢。”
“錢我來想辦法。”楊暕說，“打突厥、打吐蕃，搶了不少金銀。而且，以後商稅、鹽鐵專賣，都能賺錢。養二十萬常備軍，沒問題。”
李世民興奮道：“殿下雄才大略！有了常備軍，大隋就能橫掃天下！”
楊暕笑了：“天下很大，光靠打不行。還得治理。世民兄，你是治國之才，等回了洛陽，你幫我治理國家。打仗的事，交給年輕人。”
李世民一愣：“殿下，末將還年輕，還能打仗……”
“我知道你能打。”楊暕說，“但治國比打仗更重要。打下的地盤，得有人治理才行。否則，打下來也守不住。”
李世民明白了：“末將聽殿下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夜深了，各自回去休息。
楊暕躺在床上，想著改革的事。軍制要改，官制要改，稅制也要改。要做的事太多了。
但他不急，慢慢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力量。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又增長了一千斤的力量。
二十多萬斤了。
這樣的力量，天下無敵。但治理國家，不能光靠力量，還得靠腦子。
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楊暕召集眾將開會。
“吐蕃已滅，但善後工作還得做。”楊暕說，“宇文成都留在邏些，負責西康郡的建立。咱們其他人，準備回洛陽。”
程咬金問：“殿下，啥時候回去？”
“十天後。”楊暕說，“這十天，把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好。俘虜該殺的殺，該送走的送走。糧食該分的分，該運走的運走。”
眾將領命。
接下來的十天，邏些城裡忙成一團。五萬多俘虜被分批殺掉，血把城外的一片土地都染成了黑色。城裡的十六歲以上男子，被貶為奴隸，用鐵鏈鎖著，準備送去修路。
女人和孩子，願意漢化的留下，不願意的被趕出吐蕃，自生自滅。
從朗達部落、扎西部落、格桑部落、達瓦部落搶來的糧食和牛羊，一部分分給將士，一部分運回洛陽。
十天很快過去。第十一天早上，大軍準備出發回洛陽。
宇文成都來送行：“殿下，一路保重。”
楊暕拍拍他肩膀：“成都，西康郡就交給你了。好好治理，把這裡變成漢地。”
“末將領命！”宇文成都抱拳，“殿下放心，末將一定把這裡治理好。”
楊暕上馬，看著身後的大軍。七萬人出來，現在還剩六萬，死了一萬。但滅了吐蕃，值了。
“出發！”楊暕一揮手。
大軍開拔，離開邏些，向著東方前進。
楊暕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邏些城。這座吐蕃的都城，以後就是大隋的西康郡治所了。
松贊干布，你的吐蕃，結束了。
我的大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