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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突厥南下,十萬鐵騎

第二天一早,楊暕剛練完功,親兵就來報,說劉黑闥求見。

楊暕擦了把汗,心裡琢磨著劉黑闥這麼早來幹甚麼。昨天羅士信說劉黑闥在暗中調查李淵的眼線,今天就來見自己,估計是來表功的。

“讓他到書房等著。”楊暕說。

他換好衣服,喝了碗粥,才慢悠悠地往書房走。一進門,就看到劉黑闥站在那兒,有點坐立不安。

“黑闥,這麼早,有事?”楊暕在主位坐下。

劉黑闥連忙行禮:“王爺,末將有要事稟報。”

“說吧。”

劉黑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雙手遞上:“王爺,這是末將這幾天查到的。李淵在河北的眼線,一共十七個,他們的姓名、住址、聯絡方式,都記在上面了。”

楊暕接過本子,翻看了一下。上面寫得還挺詳細,每個人叫甚麼,住在哪兒,平時幹甚麼,都一清二楚。

“你查的?”楊暕問。

“是。”劉黑闥說,“末將聽說李淵的人在暗中搞鬼,就派了幾個親信去查。這幾天查出來這些,不敢隱瞞,特來稟報王爺。”

楊暕合上本子,看著劉黑闥:“黑闥,你為甚麼這麼做?”

劉黑闥愣了一下:“王爺,末將既然投靠了您,就是您的人。李淵想搞亂河北,就是跟末將過不去。末將查他,是應該的。”

“是嗎?”楊暕笑了笑,“可我怎麼聽說,你那些老部下被調走了,你不太高興?”

劉黑闥臉色一僵,隨即說道:“王爺,末將確實有點不高興。但後來想想,秦將軍他們換人,也是為了整編需要。末將想明白了,當官的不能徇私,以前的老部下該疏遠就得疏遠。”

楊暕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很好。這個本子我收下了,你幹得不錯。”

劉黑闥鬆了口氣:“謝王爺。”

楊暕把本子放在桌上,又問:“黑闥,你對李淵這個人,怎麼看?”

劉黑闥想了想,說:“李淵這個人,表面和氣,其實野心很大。他在太原招兵買馬,又暗中聯絡河北的舊部,肯定是想圖謀不軌。王爺,咱們得防著他。”

“防著?”楊暕笑了,“防得住嗎?他在太原,咱們在河北,他要是真想打過來,咱們怎麼辦?”

劉黑闥說:“那就先下手為強。王爺,末將願帶兵去打太原,把李淵的腦袋提回來!”

楊暕擺擺手:“現在還不行。咱們剛拿下河北,根基不穩。等穩定了,再去收拾他。”

劉黑闥有點失望:“那得等到甚麼時候?”

楊暕說,“兵精糧足,就去打太原。到時候,我給你個先鋒噹噹。”

劉黑闥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楊暕說,“不過黑闥,你得先證明自己。行軍總管這個官,我給你了。但你得做出點成績來,不然下面的人不服。”

劉黑闥挺直腰板:“王爺您說,讓末將做甚麼,末將絕不含糊!”

楊暕想了想:“河北剛平定,各地還有不少土匪山賊。你帶兵去剿匪,把河北境內的土匪山賊都清乾淨。能做到嗎?”

劉黑闥一拍胸脯:“能!王爺放心,末將保證完成任務!”

“好。”楊暕說,“我給你一萬兵馬,剿匪的時候,注意幾條:第一,不能濫殺無辜。第二,繳獲的財物,一半充公,一半分給士兵。第三,抓到的土匪頭子,押回黎陽倉,我親自審。明白嗎?”

“明白!”劉黑闥說。

楊暕又說:“另外,剿匪的時候,留意一下有沒有人才。比如那些有本事的,或者讀書識字的,都帶回來。咱們現在缺人,只要是人才,都可以用。”

“是!”劉黑闥領命,“王爺,末將這就去準備,明天就出發!”

“不急。”楊暕說,“先挑兵,挑精壯的,能打的。兵器盔甲不夠,去找宇文成都要。糧草不夠,去找杜如晦要。需要甚麼,直接說,我給你配齊。”

劉黑闥感動了:“謝王爺信任!末將一定不負所托!”

他行了禮,興沖沖地走了。

楊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想:劉黑闥這個人,用好了是把刀。剿匪這個差事,既能考驗他的能力,又能消耗他的精力。等他剿完匪,也該去打太原了。

正想著,杜如晦進來了。

“王爺,劉黑闥這是?”杜如晦問。

“讓他去剿匪。”楊暕說,“給他一萬兵馬,把河北的土匪山賊清乾淨。”

杜如晦點頭:“這差事不錯。既能練兵,又能安民。不過王爺,一萬兵馬是不是多了點?剿匪用不著這麼多人。”

“不多。”楊暕說,“河北剛經歷戰亂,土匪山賊肯定不少。而且讓劉黑闥帶兵出去,總比留在家裡強。他在外面剿匪,咱們在家裡整編,兩不耽誤。”

杜如晦明白了:“王爺這是要支開他。”

“也不全是。”楊暕說,“剿匪確實需要人。而且我也想看看,劉黑闥帶兵的能力怎麼樣。要是真有本事,以後可以重用。要是沒本事,那就另說了。”

杜如晦笑道:“王爺考慮周全。對了,王爺讓屬下找的房玄齡,有訊息了。”

“哦?找到了?”楊暕問。

“找到了。”杜如晦說,“房玄齡現在在清河,當個縣丞。屬下派人去請了,他答應來黎陽倉,估計過幾天就到。”

“好。”楊暕說,“等他來了,你帶他來見我。這個人有才,要重用。”

“是。”杜如晦說,“還有魏徵,已經調過來了,現在在政務司幫忙。這個人脾氣是倔了點,但辦事認真,是個能吏。”

“嗯。”楊暕說,“杜先生,你現在管的事太多,得找人分擔。房玄齡來了,讓他管政務。魏徵管監察。你總管全域性,協調各方。”

杜如晦鬆了口氣:“謝王爺體諒。屬下確實有點忙不過來了。”

正說著,秦瓊和宇文成都進來了。

“王爺,杜先生。”兩人行禮。

“坐。”楊暕說,“整編和新兵訓練,怎麼樣了?”

秦瓊說:“回王爺,降卒已經整編了六萬人,分成了六個營。每個營一萬人,都配了將領。剩下的四萬,有兩萬年齡太大或者身體不好,準備遣散。還有兩萬是兵痞,正在集中管教。”

宇文成都說:“新兵訓練進展順利,已經有三萬人能上陣了。不過盔甲兵器還是不夠,現在只有五萬人有全套裝備。”

楊暕問:“馬三寶那邊呢?強弩造得怎麼樣了?”

宇文成都說:“馬三寶帶了一百個工匠,正在加緊打造。他說第一批十架強弩,半個月後就能造好。”

“好。”楊暕說,“成都,你盯著點,造好了馬上測試。要是真的好用,就大批次造。”

“是。”宇文成都應道。

秦瓊說:“王爺,劉黑闥去剿匪,帶了一萬兵馬。咱們現在總兵力有十五萬,他帶走一萬,還有十四萬。夠用嗎?”

“夠用。”楊暕說,“咱們現在主要是防守,十四萬兵馬守河北,綽綽有餘。該打的時候,劉黑闥也該回來了。”

程咬金從外面跑進來,嚷嚷道:“王爺!單雄信回來了!”

楊暕一愣:“這麼快?不是讓他慢慢撤嗎?”

“他說王世充追得緊,不敢慢。”程咬金說,“現在人在外面,說有事稟報。”

“讓他進來。”

單雄信進來了,一身塵土,臉上帶著疲憊。

“王爺,末將回來了。”單雄信行禮。

“坐。”楊暕說,“說說,怎麼回事?”

單雄信坐下,喝了口水,才說:“王爺,王世充在運河沿線增兵到了六萬。末將帶著五千騎兵,騷擾了他們幾天,他們就派了三萬人來追。末將不敢硬拼,就撤回來了。”

楊暕皺眉:“六萬人?王世充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杜如晦說:“看來王世充是鐵了心要守住運河。王爺,咱們打運河的計劃,恐怕得改。”

楊暕想了想:“不改。運河一定要打,但不是現在。等咱們準備好了,六萬人也不夠看。”

單雄信說:“王爺,末將在撤退的時候,抓到了幾個王世充的探子。審問之後,他們說王世充不光防著咱們,還防著李淵。”

“哦?”楊暕來了興趣,“怎麼說?”

“王世充聽說李淵派李世民去洛陽,很不高興。”單雄信說,“他覺得李淵是想借刀殺人,讓他跟咱們拼個兩敗俱傷,然後李淵好撿便宜。所以王世充現在對李淵也很防備,兩人雖然沒翻臉,但已經互相猜忌了。”

楊暕笑了:“好!這正是我想看到的。王世充和李淵不和,咱們的壓力就小多了。”

秦瓊說:“王爺,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趁機做點甚麼?”

“做甚麼?”楊暕問。

“挑撥離間。”秦瓊說,“派人去洛陽散佈訊息,說李淵要聯合咱們,一起打王世充。王世充本來就多疑,聽到這訊息,肯定更恨李淵。”

杜如晦點頭:“秦將軍這主意好。不過不能太明顯,要做得自然。比如讓探子在酒館裡聊天,故意讓王世充的人聽到。”

楊暕說:“這事杜先生去辦。記住,要小心,別讓王世充看出來是咱們乾的。”

“屬下明白。”杜如晦說。

程咬金嚷嚷道:“王爺,那咱們現在幹啥?就在家裡等著?”

楊暕看著程咬金:“咬金,你是不是又閒不住了?”

程咬金咧嘴笑:“王爺,您知道俺,閒不住。”

楊暕想了想:“這樣吧,你和士信帶一萬人,去河北西邊巡查。那邊靠近太行山,土匪多。你們去清剿清剿,順便練兵。”

程咬金高興了:“這個好!王爺放心,俺保證把土匪都剿乾淨!”

羅士信也說:“末將領命。”

楊暕囑咐道:“記住,能勸降就勸降,能不殺就不殺。尤其是那些被逼上山的百姓,要好好安置。繳獲的財物,按規矩辦。”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楊暕擺擺手:“都去忙吧。”

眾人退下了。

書房裡只剩下楊暕和杜如晦。

杜如晦說:“王爺,咱們現在兵分四路。劉黑闥剿匪,程咬金和羅士信巡查,單雄信回來了,秦瓊和宇文成都在練兵。家裡就剩咱們了。”

楊暕笑道:“家裡有你在,我放心。杜先生,政務上的事,你多費心。尤其是春耕,現在是關鍵時候,要讓百姓把地種上。河北今年不能再鬧饑荒了。”

杜如晦點頭:“王爺放心,屬下已經安排下去了。各地官員都在督促春耕,種子、農具都發下去了。只要不鬧災,今年應該是個豐收年。”

“那就好。”楊暕說,“百姓有飯吃,才不會鬧事。咱們坐江山,得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杜如晦感慨:“王爺仁德。屬下以前跟著別人,從沒見過像王爺這樣,既會打仗,又會治民的。”

楊暕擺擺手:“別誇我,我會驕傲的。對了,沈光有訊息嗎?”

“有。”杜如晦說,“昨天來的信,說已經快到洛陽了。路上很順利,竇建德也很老實。”

“嗯。”楊暕說,“等竇建德到了洛陽,父皇怎麼處置,就看他的造化了。”

兩人正說著,親兵來報:“王爺,外面有個叫房玄齡的求見。”

“來了?”楊暕站起來,“快請!”

很快,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進來了。他穿著青衫,相貌儒雅,眼神很亮。

“草民房玄齡,參見王爺。”房玄齡躬身行禮。

“房先生請起。”楊暕親自扶起他,“早就聽說房先生有大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房玄齡有點意外:“王爺聽說過草民?”

楊暕笑道:“聽說過。房先生曾任縣丞,政績斐然。如今河北初定,正是用人之際。我想請房先生出山,幫我治理河北,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房玄齡沉吟片刻,說:“王爺,草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王爺。”

“請講。”

“王爺如今手握重兵,威震河北。接下來,王爺是打算割據一方,還是匡扶大隋?”房玄齡問得很直接。

楊暕看著房玄齡:“房先生覺得呢?”

房玄齡說:“草民觀王爺行事,既有雷霆手段,又有仁德之心。擒竇建德而不濫殺,平河北而安百姓,這不是割據一方的人能做到的。所以草民猜測,王爺志在天下,要匡扶大隋。”

楊暕笑了:“房先生好眼力。不錯,我就是要匡扶大隋,還天下一個太平。李淵、王世充之流,割據一方,禍亂百姓,我必滅之。突厥、高句麗,侵我疆土,欺我子民,我必伐之。這天下,該太平了。”

房玄齡聽了,眼中露出敬佩之色:“王爺有此雄心,草民願效犬馬之勞。”

他跪下磕頭:“房玄齡拜見主公!”

楊暕扶起他:“好!有房先生相助,如虎添翼。從今天起,你就是河北道長史,總攬政務。杜先生總管全域性,你管具體事務。你們倆配合,把河北治理好。”

房玄齡激動地說:“謝主公信任!玄齡定不負所托!”

杜如晦笑道:“房先生,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有甚麼需要,儘管說。”

房玄齡拱手:“還請杜先生多多指教。”

楊暕說:“好了,你們倆去聊吧。房先生剛來,杜先生帶他熟悉熟悉情況。”

兩人退下了。

楊暕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心情很好。房玄齡來了,政務上有人分擔了。劉黑闥去剿匪,程咬金去巡查,秦瓊和宇文成都在練兵。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等把河北徹底消化。到時候,兵精糧足,就該收拾李淵和王世充了。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王爺!王爺!出事了!”

一個親兵急匆匆跑進來,臉色慌張。

“怎麼了?”楊暕問。

“北邊……北邊傳來訊息,突厥人南下了!”親兵說,“已經過了長城,正在往河北來!”

楊暕猛地站起來:“突厥?來了多少人?”

“不……不清楚。”親兵說,“探子說,漫山遍野都是,至少……至少十萬騎兵!”

十萬騎兵!

楊暕眼神一冷。好個突厥,趁火打劫來了。

不過也好,正好拿你們開刀。

“傳令!”楊暕喝道,“讓秦瓊、宇文成都、程咬金、羅士信、單雄信,馬上來見我!”

“是!”親兵飛奔而去。

楊暕走到地圖前,看著北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厥?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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